第392章 新王登基第一件事,開城門引狼入室?
議政大廳里,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打開城門。」
「放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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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牧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吩咐下人把院子裡的野狗放進來。
跪在地上的光明王猛地抬起頭,那張布滿絕望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極致的荒謬。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廳兩側,那些剛剛見證了自家國王被一招秒殺,信仰正在崩塌的皇家騎士們,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打開城門?
城外是暗影帝國集結的百萬大軍,是上百座能一炮轟平山脈的魔能毀滅塔。
失去了光之源的庇護,烈陽城現在就是一座不設防的空殼。
這時候打開城門,和直接抹脖子有什麼區別?
「你……你瘋了?」
艾麗西亞扶著牆壁,顫抖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尖銳。
「你毀了光之源,毀了這座城的一切!現在你還要親手把它送給暗影帝國?」
「你到底想幹什麼!」
於牧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只是將那雙一隻金色、一隻漆黑的眼眸,轉向了距離大門最近的一名皇家騎士隊長。
那名隊長被這道目光掃過,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凍結了。
他握著劍的手在劇烈顫抖,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執行這個命令。
但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尖叫著,讓他臣服。
「我……我不能……」
騎士隊長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是……背叛……」
「哦?」
於牧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抬起右手,對著那名騎士隊長,虛空一握。
咔嚓。
騎士隊長身上的純白鎧甲,毫無徵兆地向內擠壓、扭曲,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雙腳離地,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沒有慘叫。
因為他連呼吸的權力都被剝奪了。
「我說話的時候。」
於牧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們只需要聽著,然後執行。」
「至於背叛……」
他五指緩緩收攏。
噗嗤。
那名騎士隊長,連同他身上那套由魔法合金打造的堅固鎧甲,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壓縮成了一個不到拳頭大小的、布滿血絲的金屬球。
啪嗒。
金屬球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托尼的反浩克裝甲里,賈維斯瘋狂地刷新著警報。
【警告!檢測到空間法則被強行扭曲!目標物理結構被暴力重組!】
托尼看著面甲上那匪夷所思的分析數據,喉嚨有些發乾。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了。
這是言出法隨。
這是在修改現實。
於牧隨手抹去了一個生命,就像是撣掉一點灰塵。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城門的方向。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剩下的騎士們「噹啷」一聲丟掉了手裡的武器,爭先恐後地沖向城門控制台,用盡吃奶的力氣,去轉動那個沉重的絞盤。
吱——嘎——
沉寂了數百年的烈陽城主城門,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
一道光,從外面照了進來。
伴隨著光芒湧入的,還有山呼海嘯般的戰鼓聲,以及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氣息。
城外。
暗影帝國的最高指揮官,大元帥巴赫,正騎在一頭猙獰的九頭魔龍背上,用魔法水晶觀察著城內的動向。
當他看到城門竟然真的打開時,這位身經百戰的元帥也愣了一下。
「陷阱?」
他身邊的副官第一時間提出了質疑。
「光之國那些蠢貨不可能這麼輕易投降。這一定是某種誘敵深入的詭計。」
巴赫沒有說話。
他眯起眼睛,試圖看清城門後那片黑暗。
他什麼也沒看到。
沒有伏兵,沒有魔法陣的輝光,甚至連一個守城的士兵都沒有。
那座曾經讓他損兵折將、數次無功而返的雄偉巨城,此刻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毫無防備的少女,就這麼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元帥,要不要先派一支先鋒部隊去試探一下?」
「不必了。」
巴赫搖了搖頭。
他能感覺到,城內那股讓他無比熟悉的光明之力,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恐慌。
光之源,真的出事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傳我命令!」
巴赫拔出腰間那把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魔劍,指向前方。
「全軍突擊!」
「第一個衝進王宮的人,封萬戶侯!賞黑暗聖典一部!」
「殺——!!!」
重賞之下,任何詭異和不安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黑壓壓的黑暗騎士如同開閘的洪水,咆哮著湧向那洞開的城門。
成千上萬的魔獸鐵蹄踏在地面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議政大廳內。
艾麗西亞和光明王看著那片從城門湧入的黑色潮水,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光之國,將在今天,徹底從這片大陸上除名。
托尼和索爾也站到了大廳門口,神情凝重。
「喂,九頭蛇。」
索爾掂了掂手裡的暴風戰斧。
「這陣仗可不小,你一個人頂得住嗎?要不要我幫你解決掉天上那些飛來飛去的蒼蠅?」
「不用。」
於牧從王座上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穿過托尼和索る的身邊,獨自一人,走向那片正在席捲而來的黑暗。
他的背影,在湧入的黑暗襯托下,顯得格外渺小。
卻又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暗影帝國的先鋒部隊已經衝到了王宮前的廣場上。
為首的騎士看到了那個孤零零站在台階前的身影,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嘲笑。
「哈哈哈哈!光之國沒人了嗎?派一個連盔甲都不穿的傢伙來送死?」
「碾碎他!」
騎士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槍尖上凝聚著足以洞穿鋼板的黑暗鬥氣。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起衝鋒的瞬間。
於牧,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魔法咒語。
他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上,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緊接著。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黑暗騎士和魔獸,在衝過廣場中線的一瞬間,身體毫無徵兆地……融化了。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
他們的鎧甲、血肉、骨骼,都在一瞬間化作了最原始的黑氣,然後被地面上憑空出現的、無數道細小的金色紋路吸收。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前一秒還是百萬大軍,後一秒,沖在最前面的十萬先鋒,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整個戰場,出現了一道涇渭分明的死亡之線。
線的那一頭,是驚恐萬狀、茫然失措的暗影大軍。
線的這一頭,是空曠的廣場,以及那個站在台階上,緩緩放下手的男人。
於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似乎對剛才的傑作並不滿意。
「力道還是沒控制好。」
他低聲自語。
「本來只想讓他們跪下。」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魔能毀滅塔。
那雙一金一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站著。」
「那就永遠別倒下了。」
話音剛落。
於牧的身影,在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