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陸地神仙」只是起步？正合我意！
「神……神主大人，請……請吩咐。」
不過短短几分鐘，之前還高高在上的接引神使，此刻正卑微地跪在於牧面前，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白玉地面，身體因為靈魂深處傳來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道心種魔大法】的霸道之處，就在於它能從根源上扭曲一個人的意志。現在的神使，對於牧的命令不敢有絲毫違抗，甚至連一絲不敬的念頭都不敢產生。
「帶我去辦理飛升手續。」於牧淡淡地說道，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是！神主大人！」
神使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恭敬地在前方引路。他甚至不敢再召喚那頭星空巨獸，而是選擇用最原始的飛行方式，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速度，生怕惹得身後的新主人不快。
在於牧的「物理說服」下，兩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宏偉建築群前。這裡便是三大勢力之一，「青雲神閣」的接待處。
說是神閣，其實更像是一個巨大的中轉站。無數來自不同位面的飛舍者，都在這裡排著長隊，等待著被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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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大人，按照規矩，新晉飛升者會被隨機分配到三大神閣。我們運氣不錯，被分到了青雲星塢。」被種下魔種的神使低聲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於牧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從剛才的搜魂中他已經知道，三大勢力中，沖天神殿最強，玄機神塔次之，而這個青雲星塢，則是常年墊底的存在。
不過他不在乎。
對他而言，去哪裡都一樣，反正最後整個太古星界都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在神使的帶領下，於牧繞過了長長的隊伍，直接進入了內部。負責辦理交接手續的，是一名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一股頹敗氣息的中年男人。
他的胸前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兩個字——「苦海」。
「孟神使，又帶新人來了？」苦海抬起渾濁的眼珠，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當他的目光落在神使身後的於牧身上時，眼神微微一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麻木的神情。
「苦師兄，這位是……新來的於牧道友。」孟神使在提到於牧時，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連忙改口。
「嗯。」苦海點了點頭，從一堆玉簡中隨意抽出一塊空白的，扔了過來，「滴一滴精血上去，然後去外門洞府等著吧。」
整個過程，他連正眼都沒看於牧一下，仿佛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生命。
於牧倒也不在意這種怠慢，他按照指示，將一滴蘊含著神魔二氣的暗金色血液滴在玉簡上。玉簡光芒一閃，他的基本信息便被記錄在案。
「走吧，於牧道友，我帶你去你的洞府。」苦海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前面帶路。
兩人穿過喧鬧的接待大廳，走在通往外門洞府的白玉階梯上。
苦海看著於牧那一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T入的黑衣，以及那副仿佛來郊遊般的閒適姿態，終究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道友，看你的氣息，在下界應該也是一位叱吒風雲的人物吧？」
「還行。」於牧隨口應道。
「唉……」苦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剛飛升上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覺得天老大我老二。但很快，現實就給了我一巴掌。」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遠處那些正在搬運巨大晶石、如同苦力般的飛升者，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天父級的強大氣息。
「看到他們了嗎？在下界，他們任何一個都能輕易毀滅一個星系。但在這裡，他們只是最底層的雜役。」
苦海轉過頭，神情複雜地看著於牧，一字一頓地說道：「道友，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你必須儘快認清現實。你我這般在下界修煉到極致，所謂的『天父級巔峰』，或者用你們武道位面的話來說，『陸地神仙』的境界……」
他頓了頓，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與無奈。
「在這裡，僅僅只是剛剛邁過『真神境』的起步門檻而已。」
「說白了，我們，就是太古星界最低級的底層勞動力。」
他本以為，說出這個殘酷的真相後，會看到於牧臉上露出震驚、失落，甚至是絕望的表情。畢竟，任誰從一個世界的頂端，突然淪為另一個世界的最底層，這種巨大的落差都足以擊垮一個人的道心。
然而，他失望了。
於牧的臉上，沒有絲毫他預想中的情緒。
非但沒有，那雙一金一黑的詭異眼眸中，反而燃起了一股讓他感到心悸的火焰。
那不是憤怒，不是不甘。
而是……近乎瘋狂的貪婪與興奮！
「起步門檻？」
於牧在心中咀嚼著這四個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太好了！
簡直是太好了！
他正愁自己這身融合了天神、深淵、G病毒等多種力量的神魔之軀無處安放，正愁找不到更高層級的能量來打破瓶頸。
結果一上來，就有人告訴他，這裡遍地都是「高階補品」？
下限越高，意味著這個維度的能量法則越高級，天花板也越高！
對於擁有【基因王座】和【神魔之軀】的他來說，這哪裡是什麼需要艱難求生的新地圖？
這分明就是一個堆滿了極品能量源，等著他去予取予求的無上寶地！
「原來如此，多謝苦師兄解惑。」
於牧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起來，他拍了拍苦海的肩膀，真心實意地說道。
看著於牧那副不似作偽的興奮模樣，苦海徹底懵了。
這傢伙……腦子沒問題吧？
被人告知自己從神變成了螻蟻，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啊？
他難道沒聽懂自己的意思嗎？
就在苦海懷疑人生的時候，於牧那雙閃爍著熾熱光芒的眼睛，已經開始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山川、河流、建築、甚至是空氣中流淌的能量……
在他眼中，這些不再是單純的景物。
而是一塊塊等待他去征服、去煉化、去吞噬的……無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