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螻蟻的算計,尋找靠山


  於牧掃視周圍一切,收回視線。

  「苦師兄,帶路。」

  苦海喉結滾動了一番,領著於牧往前走。

  這人是個瘋子,聽不懂人話。別人跌落神壇都是哭天搶地,他卻興奮得全身發抖。

  走在白玉階梯上,於牧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

  隨便一塊鋪路石,內部蘊含的靈氣濃度,抵得上十個光之國平民被抽乾的生命本源。

  若是直接催動八卦爐,把這座青雲星塢連地皮一起吞進去?

  他腦海中快速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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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算有,但效率低。

  太古星界三大勢力,青雲星塢最弱。提前暴露底牌,引來沖天神殿和玄機神塔的圍剿,會浪費太多時間。

  要把這裡當成養殖場。先摸清那些高階神明的底細,找到最肥的獵物,然後一口吞下。這才是高維度的掠奪。

  兩人停在一座破敗的山洞前。

  「這就是你的洞府。」苦海指了指長滿雜草的石門,「外門弟子,每月需要上交一百斤星辰神砂。交不夠,抽走一魂一魄。」

  「星辰神砂?」於牧開口。

  「後山礦區自己挖。」苦海扔下一塊令牌,「三天後,迎新神閣集訓。所有人必須到場。別想著逃,星界法則會直接碾死你。」

  苦海轉身離開。

  於牧顛了顛手裡的令牌。

  木質的令牌上殘留著禁制波動。

  一縷暗金色的混沌真火從他指尖竄出,直接將令牌表面的追蹤印記燒得乾乾淨淨。

  他要挖礦?

  九頭蛇的首領,從來只拿別人挖好的東西。

  沖天神殿,少主行宮。

  幾隻生有彩色羽翼的神禽在半空中盤旋。

  徐傲天斜靠在神玉雕琢的寬大臥榻上。兩名侍女正在為他剝著靈果。

  殿內瀰漫著濃郁的仙霧。這霧氣完全由高階本源液化而成。

  驚惡大祭司整個人趴在地上。他的額頭貼著冰涼的玉石地板。

  「徐少主,您是太古星界萬古無一的絕世奇才!那下界飛升上來的狂徒,給您提鞋都不配!」

  驚惡大祭司大聲吹捧,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徐傲天咽下侍女餵來的靈果,抬起腳,將面前的玉案踹翻。

  玉盤碎裂,靈果滾落一地。

  「說廢話。」徐傲天冷冷出聲,「你費盡心思買通門衛,爬進我的行宮,就是為了說這些?」

  驚惡大祭司渾身一抖。

  他抬頭,對上徐傲天那充滿殺意的臉。

  「少主息怒!」驚惡大祭司加快語速,「那於牧在下界,煉化了一尊天神組的法官分身!」

  大殿內的仙霧停止了流動。

  徐傲天推開身邊的侍女,坐直了身子。

  天神組。

  那是一群在全能宇宙橫著走的古老存在。每一個天神體內,都蘊藏著直指大道本源的法則之力。

  「天神金丹?你確定?」徐傲天嗓音變沉。

  他卡在真神境初期足足一百年。父親沖天殿主尋來無數天材地寶,都無法幫他突破瓶頸。

  如果有一顆天神金丹。

  他甚至能直接跨越神王境,問鼎神尊之位。

  「小人親眼所見!」驚惡大祭司直起上半身,「他不僅煉化了天神,還兼修一門極度邪惡的深淵魔功。他把神性與魔性糅合在一起,修成了一副神魔之軀!」

  驚惡大祭司在心裡盤算。

  只要激起徐傲天的貪婪,於牧就死定了。

  那副神魔之軀,在這太古星界,就是一塊行走的頂級肥肉。

  誰不想吃?

  「神魔之軀……」徐傲天低聲重複。

  他站起身,走到驚惡大祭司面前。

  抬起右腳,直接踩在驚惡大祭司的腦袋上,將他的臉死死按在碎裂的玉石殘渣里。

  「你把這消息帶給我,想要什麼?」徐傲天俯視著腳下的人。

  臉頰被碎玉割破,驚惡大祭司忍著劇痛開口。

  「小人只求成為少主座下的一條狗!小人要親眼看著於牧被少主抽筋扒皮!」

  徐傲天移開腳。

  「做狗,你也得有做狗的價值。」

  他走到大殿邊緣,俯瞰下方綿延數萬里的沖天神殿建築群。

  「迎新神閣集訓,就在三天後。」

  「青雲星塢那些廢物,保不住他。」

  徐傲天轉身,拿出一塊散發著刺目光芒的玉簡。

  「太古星界有規矩,迎新期不得無故對新人下殺手。」

  他冷哼出聲。

  「規矩是定給弱者的。我是定規矩的人。」

  只要在集訓上,製造一場「意外」,逼於牧主動出手。

  然後以破壞星界秩序為由,當眾將其擊殺。

  名正言順。

  到時候,天神金丹和神魔之軀,全都是他的。

  「滾下去。」徐傲天揮手。

  驚惡大祭司連連磕頭,倒退著爬出大殿。

  陰謀已經鋪開。就等於牧自投羅網。

  青雲星塢,外門後山礦區。

  於牧站在礦洞口。

  裡面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成百上千個飛升者,正揮舞著特製的鐵鎬,在堅硬的岩壁上挖掘星辰神砂。

  這些人身上散發著天父級的氣息。在下界,他們是揮手覆滅星系的霸主。

  現在,他們滿身灰塵,為了不被抽走魂魄,拼命幹著苦力。

  於牧走入礦洞。

  一名監工攔住了去路。

  監工穿著青雲星塢的青色長袍,手裡提著一條帶有倒刺的長鞭。

  「新來的?」監工上下打量於牧,「懂不懂規矩?進礦洞先交保護費。十斤神砂,或者把你身上值錢的法寶交出來。」

  這套流程,他在每一個新飛升的菜鳥身上都用過。

  下界的大佬剛上來,還帶著傲氣。抽幾鞭子,也就老實了。

  於牧停下腳步。

  他看著監工。

  「你收神砂?」

  「廢話!」監工揚起長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爆響,「不交,今天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進去!」

  這聲音驚動了周圍挖礦的飛升者。

  他們紛紛停下動作。

  「又是個認不清現實的愣頭青。」

  「上個月那個練劍的劍神,不也被打斷了四肢,扔去最底層挖毒礦了嗎?」

  他們低聲議論,等著看這個黑衣青年的笑話。

  階級壓迫,在哪都一樣。

  於牧伸出右手。

  【死之支配者】權柄發動。

  沒有結印,沒有念咒。

  監工舉起長鞭的手臂毫無徵兆地停在半空。

  黑色的死亡符文順著他的指尖,瞬間蔓延至全身。

  監工張開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皮膚迅速乾癟,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灰燼。

  啪嗒。

  長鞭掉落在地。

  監工整個人崩解成一灘黑色的粉末。

  連一滴血都沒流出。

  整個礦洞陷入死寂。

  所有飛升者瞪大了眼睛。

  這監工是真神境中期的強者。

  就這麼沒了?連出手的動作都沒看清。

  於牧跨過那灘粉末。

  他走向礦洞深處。

  「我趕時間。」

  於牧單手按在堅硬的礦洞岩壁上。

  體內《炁體源流》轟然運轉。

  八卦爐虛影在他身後浮現,混沌真火席捲而出。

  黑紅色的吞噬觸鬚從他手臂鑽出,扎入岩壁深處。

  轟隆隆。

  整座後山礦區開始劇烈震動。

  不是挖礦。

  他是在直接吞噬這條礦脈的本源能量。

  礦洞頂部裂開巨大的縫隙,成噸的碎石砸下。那些純粹由高階本源凝聚的星辰神砂,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光流,瘋狂湧入於牧的體內。周圍的飛升者連滾帶爬地往外逃,於牧站在風暴中心,單手按著牆壁,任由狂暴的能量沖刷著黑色的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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