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管事偏袒？那就連管事一起殺
「規矩？從我踏入這裡的第一秒起，我的拳頭就是唯一的規矩！」
話音剛落。
於牧右臂肌肉膨脹，混沌真氣在拳鋒上匯聚，直奔一旁的孟神使面門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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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穹頂上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塌陷。
一股超越了真神境極限的恐怖威壓，化作實質化的氣柱，轟然砸在兩人中間的石板上。
氣浪翻滾。
於牧的拳頭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強行擋住，反震力順著手臂傳導，骨骼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孟神使被這股氣浪掀得連退十幾步，後背重重撞在承重柱上，喉嚨里溢出一絲腥甜。
「都住手！」
蒼老且毫無情緒起伏的音波，穿透了青雲星塢的防護陣法，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
那是迎新大會上出現過的沖天神殿高層法相。
巨大的金色虛影在破碎的穹頂上方若隱若現。
大廳里剛剛還在哀嚎的飛升者們，全都被這股威壓死死按在地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在迎新神閣，禁止私鬥。」
高層代表的吐字極慢，每一個字都帶著碾碎一切的物理質量。
「但我，不反對競爭。」
金光法相俯視著下方。
「在這裡，沒有任何公平可言。想要資源，想要地位，想要活下去，就用你們的實力，去『排位戰』上爭奪！」
「排位戰，每月一次，生死不論。」
「排名越高，獲得的資源就越多。反之，排名墊底的，連呼吸的空氣都要收費。」
「你們只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之內，若是無法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你們將被直接貶為礦洞的奴隸，開採神源礦石，直到神魂俱滅，永世不得翻身！」
這番話砸下來。
地上趴著的飛升者們渾身發抖。
太古星界的殘酷，被赤裸裸地撕開，擺在他們面前。
一年時間突破真神境？
這在下界，是數千年甚至上萬年才能完成的跨越。
在這裡，卻成了最基本的生存底線。
於牧收回拳頭，隨手甩了甩手腕。
腦海中的沙盤推演迅速重構。
生死不論？
排名越高資源越多？
這就意味著，只要站上那個所謂的排位戰擂台，殺人、越貨、吞噬，全都是合乎星界規則的合法行為。
根本不需要顧忌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插手。
這哪裡是殘酷的淘汰賽。
這分明是官方為他搭建的自助餐廳。
把那些養肥了的獵物名正言順地吃干抹淨，連善後的麻煩都省了。
「至於首月的入門資源。」
高層代表留下最後一句話。
「由各閣管事自行分配。這是你們的權力，也是你們的責任。」
虛空中的金光緩緩消散。
那股壓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撤去。
大廳里的空氣重新恢復流通。
孟神使站直身體，擦去下巴上的血跡。
他死死盯著於牧。
礙於高層的警告，他不敢再直接動手。
但最後那句自行分配，把生殺大權重新交回了他手裡。
「所有新人，排好隊！」
孟神使大步走上大廳正前方的石台，從腰間解下一個灰色的儲物袋。
飛升者們互相攙扶著爬起來，拖著斷裂的骨頭，一瘸一拐地排成一列。
孟神使開始分發入門資源。
「孟煞，過來！」
孟神使叫出那個被於牧踢碎了全身骨骼的半獸人。
孟煞被兩個同族架著，癱軟在石台前。
孟神使從儲物袋裡掏出三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青色光芒的晶石。
高階神源石。
裡面蘊含的純淨本源，足以讓一個真神境初期穩固境界。
「你是本族後輩，天賦異稟，這三塊神源石，你拿去療傷修煉。」
孟神使直接把晶石塞進孟煞懷裡。
周圍的飛升者看著那三塊晶石，喉結瘋狂滾動。
但沒人敢出聲抗議。
接下來，那些主動向孟神使示好、或是塞過好處的飛升者，都分到了一兩塊成色不錯的中階靈石。
沒錢沒勢的，只分到幾粒比指甲蓋還小的碎屑。
隊伍越來越短。
輪到了於牧。
孟神使故意放慢了動作。
他在儲物袋裡摸索了很久，手指在那些高階靈石上划過，最後探入最底層的角落。
啪。
一塊石頭被隨意地扔在石台上。
拳頭大小，通體灰暗。
表面布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裡面不僅沒有一絲靈氣波動，反而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狂暴的雜質氣息。
「喏，這是你的。」
孟神使居高臨下地看著於牧。
「拿著你的資源，滾回你的廢棄洞府去。」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壓抑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廢棄的靈玉？」
「這東西裡面的能量早就被抽乾了，剩下的全是地脈里的毒火和雜質！」
「強行吸收這種東西，經脈會被直接燒穿，當場走火入魔。」
「他死定了。沒有資源，一個月後的排位戰，他連那些底層雜役都打不過。」
同情、畏懼。
各種情緒在這些底層飛升者身上交織。
他們不敢反抗孟神使，只能通過嘲笑更慘的於牧，來獲得一絲畸形的心理安慰。
青雲星塢外。
數萬里之外的沖天神殿行宮。
徐傲天斜靠在神玉臥榻上，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
水鏡里清晰地倒映著青雲星塢大廳里發生的一切。
驚惡大祭司趴在水鏡旁，僅剩的獨臂支撐著身體，死死盯著畫面中的於牧。
「幹得漂亮！」
徐傲天一巴掌拍在玉案上。
「沒有修煉資源，連最基礎的真氣都無法補充。」
「那個廢棄洞府里的能量又狂暴無比。」
「我看他拿什麼撐過這第一個月！」
徐傲天冷哼出聲。
「都不用我們派人去暗殺，他自己就會被那塊廢石和洞府的雜質弄成殘廢。」
驚惡大祭司連連點頭。
「少主英明！」
「等他在排位戰上被人活活打死，小人就去把他的屍體拖回來。」
「那具神魔之軀和天神金丹，全都是少主您的囊中之物！」
徐傲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似乎已經看到了於牧慘死在擂台上的畫面。
青雲星塢大廳。
孟神使滿懷期待地看著於牧。
他在等。
等這個狂妄的下界螻蟻暴跳如雷。
等他出聲抗議，等他被這種赤裸裸的不公逼得徹底發瘋。
只要於牧敢在這裡動手，他立刻就能引動星塢的防禦陣法，以藐視規則、搶奪資源的罪名，名正言順地將其就地格殺。
然而。
於牧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呼吸頻率沒有絲毫改變，面部肌肉完全放鬆。
他走上前。
伸出右手，將那塊布滿裂紋的廢棄靈玉拿了起來。
粗糙的觸感傳遍掌心。
就在接觸的瞬間。
於牧體內的基因王座引擎發出一陣極輕的嗡鳴。
八卦爐虛影在丹田內自動運轉。
一絲肉眼無法察覺的混沌真氣，順著指尖探入靈玉內部。
反饋信息瞬間在腦海中生成。
這塊石頭裡的能量確實被抽乾了。
但它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廢石。
它是太古星界底層能量陣列的一個報廢駁接節點。
裡面殘存著極其微弱的、指向星界地脈深處的陣法迴路。
孟神使這群蠢貨，把這東西當成羞辱人的垃圾。
但在擁有頂級機關術總綱和《道心種魔大法》的於牧眼裡。
這塊石頭，就是一把能夠直接插入青雲星塢，乃至整個迎新神閣地下能量主幹道的萬能鑰匙。
一個月後去打排位戰拿資源？
太慢了。
他要把這塊廢玉帶回那個位於能量泄露點上方的丁字九十九號洞府。
以這塊石頭為媒介，反向破解地下陣列。
把整個青雲星塢的資源庫，連同地下那條龐大的神源礦脈。
全部抽乾。
一點渣都不給這群人留。
真正的絕戶計，從來不需要大張旗鼓。
於牧五指收攏。
將那塊廢棄靈玉牢牢握在手心。
他沒有看孟神使，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視線。
轉過身。
黑色的風衣下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靴底踩著碎裂的石板，一步步走向大廳殘破的大門。
孟神使站在高台上。
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讓他的胸腔一陣發悶。
沒有暴怒，沒有抗議。
這種完全被無視的姿態，比直接抽他一巴掌還要難受。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孟神使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一個月後的排位戰，我要親眼看著你被撕成碎片！」
於牧跨出大門。
外面的狂風捲起灰色的砂石，打在周圍的建築上。
他停下腳步。
微微側過頭，餘光掃過身後那座破敗的青雲星塢大廳。
右手拇指在那塊廢棄靈玉的裂紋上輕輕摩挲。
一絲暗金色的混沌真火，在指縫間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