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415
意念微動。
於牧從戒指空間喚出天雷豬。
白胖的豬崽四腳踏地,鼻子在潮濕的空氣中狠狠吸了一口氣。
腥鹹的血味,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帶著蠻橫真氣特徵的殘留。
這是蕭然的氣息。
天雷豬鼻頭抽動,鎖定了一個方向。
西南,密林深處。
於牧沒說話,抬腳就跟了上去。
速度不快不慢。
他現在不著急。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蕭然和喬宏才雖然不是他的手下,但既然約定了一起行動,就是臨時的利益共同體。
有人動他的「臨時資產」,就是在打他的臉。
他需要看看,是哪只不知死活的螻蟻。
天雷豬在前方帶路,穿過幾片糾纏的藤蔓。
地面上的痕跡開始增多。
斷折的樹枝,凌亂的腳印,還有幾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血漬。
血是新鮮的。
於牧蹲下身,指尖沾了一點。
溫熱。
帶著一種暴戾的、火屬性的真氣波動。
不是蕭然,也不是喬宏才。
是攻擊者留下的。
「火屬性功法……」於牧低聲自語。
他的腦中瞬間浮現出幾個可能的目標。
孟同。
那個在廣場上就跳得最歡的傢伙。
他的真氣就是這種灼熱的屬性。
於牧站起身。
看來猜對了。
他繼續向前。
又走了一刻鐘。
前方傳來隱約的打鬥聲。
還有人的悶哼。
天雷豬已經嚇得鑽回了戒指空間。
於牧放緩腳步。
他沒有立刻衝出去。
而是繞到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後,悄無聲息地探出視線。
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蕭然和喬宏才背靠背站著。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蕭然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皮肉外翻,邊緣是被高溫灼燒的痕跡。
他臉色蒼白,氣息萎靡,但握劍的手依舊很穩。
喬宏才情況右腿膝蓋中了一記重擊,骨頭碎裂的聲音於牧都聽得清楚。
此刻他半跪在地,全靠蕭然支撐,才能勉強不倒。
但他的眼神,依舊死死瞪著前方。
沒有絲毫退縮。
空地另一頭,站著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沖天神殿內門服飾的青年,麵皮白淨,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孟同。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打扮的內門弟子,以及十幾個面色不善的新人。
孟同手裡把玩著一枚火紅色的玉符。
玉符表面,火光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他腳下,散落著幾個空蕩蕩的背簍。
蕭然和喬宏才的背簍,已經被搜刮乾淨。
「蕭然,喬宏才。」孟同開口,聲音裡帶著貓戲老鼠的玩味。
「你們兩個廢物,跟在於牧身邊,還真以為自己能翻身?」
「我早就說過,離那個瘋子遠點。」
「現在,把於牧在哪,他得了什麼好東西,都交代清楚。」
「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蕭然喘著粗氣。
「孟同……你卑鄙……」
「約我們來三溪口,卻帶人在此埋伏……」
孟同嗤笑一聲。
「約?誰跟你約了?」
「是你們自己蠢,真以為我會跟你們這些泥腿子講規矩?」
他晃了晃手中的火符。
「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說出來,或者死。」
喬宏才啐出一口血沫。
「呸!狗東西!有本事殺了我們!」
「等牧哥來了……你們都得死!」
孟同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最恨聽到這個名字。
於牧。
那個讓他在廣場上顏面盡失的瘋子。
「於牧?」孟同的眼神陰冷下來。
「他現在,恐怕早就死在哪個靈獸肚子裡了。」
「後山的靈獸,可不會講規矩。」
他抬起手,掌心火符光芒大盛。
「既然不肯說,那就先從你開始。」
火符對準了半跪在地的喬宏才。
喬宏才閉上了眼睛。
蕭然握緊了劍。
他準備拼死一搏,至少為喬宏才擋下這一擊。
就在火符即將激發的瞬間。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從斜刺里飛來。
速度極快。
精準地砸在孟同持符的手腕上。
啪。
清脆的骨裂聲。
孟同慘叫一聲,火符脫手飛出。
他捂著手腕,又驚又怒。
「誰?!」
空地邊緣。
於牧從巨石後走了出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吵死了。」
他的出現,讓整個空地瞬間陷入死寂。
蕭然瞪大了眼睛。
喬宏才猛地轉過頭,臉上露出狂喜。
「牧哥!」
孟同的臉色,卻在瞬間變得慘白。
他身後的那些內門弟子,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於牧的目光,掃過孟同。
掃過他身後的那些人。
最後,落在蕭然和喬宏才的傷勢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
就像看著一堆即將被處理的垃圾。
「動我的人。」
「膽子不小。」
孟同嘴唇哆嗦著。
「於……於牧……這……這是誤會……」
「我們只是……只是想跟他們切磋一下……」
於牧笑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
「切磋?」
「我教教你們,什麼叫切磋。」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孟同面前。
距離不到半尺。
孟同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反應。
一隻手掌,已經扣在了他的咽喉上。
五指收攏。
咯吱。
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孟同雙腳離地。
整個人被於牧單手提起。
他瘋狂掙扎,體內的真氣試圖爆發。
但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深邃的混沌氣息,從於牧掌心湧入,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經脈。
他的真氣,在於牧面前,如同溪流遇到了大海。
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你……你敢……」孟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是孟神使的本家……你殺了我……迎新神閣你待不下去……」
於牧看著他。
就像看著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
「聒噪。」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孟同的慘叫戛然而止。
脖頸被徹底捏碎。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渙散。
身體軟軟垂下。
於牧鬆手。
屍體墜地。
砰的一聲悶響。
空地死寂。
那些內門弟子和新人,臉色慘白如紙。
有幾個膽小的,褲腿已經開始滴水。
他們看著於牧。
看著那個隨手捏死孟同,就像捏死一隻螞蟻的男人。
恐懼,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灌入四肢百骸。
於牧轉過頭。
看向剩下的人。
「還有誰想切磋?」
沒有人回答。
只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於牧不再看他們。
他走到蕭然和喬宏才面前。
蕭然掙扎著想站起來。
於牧按住他的肩膀。
「別動。」
他蹲下身,檢查喬宏才的傷勢。
膝蓋骨碎裂,經脈寸斷。
不算致命,但如果不及時處理,這條腿就廢了。
於牧從戒指空間取出一個玉瓶。
倒出兩顆丹藥。
一顆塞進蕭然嘴裡。
一顆捏碎,化作粉末,敷在喬宏才的膝蓋上。
丹藥是之前從李師兄屍體上摸來的,品質一般,但足以穩住傷勢。
「牧哥……我沒事……」喬宏才咬著牙。
「腿……骨頭碎了……」
於牧沒說話。
他站起身。
目光掃過地上孟同的屍體。
然後,落在他腰間的儲物袋上。
走過去,扯下。
意念探入。
裡面堆著幾十塊中階神源石,幾本功法玉簡,還有……
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但其中有一樣東西。
引起了於牧的注意。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
鐵牌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
符文中央,是一個小小的骷髏頭標記。
這個標記,於牧見過。
在驚惡先生那些克隆體的身上,見過。
他捏著鐵牌。
眉頭微皺。
孟同怎麼會有驚惡的東西?
「牧哥……」蕭然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於牧回頭。
蕭然喘了口氣。
「孟同剛才……好像說過一句話……」
「他說……後山深處,有個『黑市』……」
「可以用靈獸屍體和靈藥,換各種禁品……」
「甚至……包括神閣弟子的身份令牌……」
黑市。
於牧掂了掂手中的黑色鐵牌。
骷髏標記。
驚惡的勢力,已經滲透到太古星界了?
還是說……
這只是巧合?
他收起鐵牌。
看向宏才。
「能走嗎?」
蕭然點頭。
「扶著我就行。」
於牧沒再說什麼。
他一把扶起喬宏才。
蕭然咬牙,單手撐地,勉強站起。
三人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出十幾步。
於牧忽然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那些內門弟子和新人,還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於牧的目光,落在孟同屍體旁的地面。
那裡,有一個被屍體壓住的小小凹陷。
凹陷邊緣,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陰冷的波動。
於牧走回去,踢開屍體。
凹陷底部,刻著一個極其隱蔽的符文陣。
符文已經黯淡。
但陣法核心,還殘留著一絲空間波動。
傳送陣。
微型單向傳送陣。
用於……傳遞信息。
於牧盯著那個陣法。
陣法殘留的波動里,除了孟同的真氣,還有一絲……更加古老、更加陰冷的氣息。
這氣息,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比如……驚惡先生。
比如……倫敦地下的那些黑魔法。
比如……
「牧哥?」蕭然的聲音有些擔憂。
於牧收回視線。
「走吧。」
他扶著喬宏才,繼續向前。
但腦中的沙盤推演,已經開始高速運轉。
孟同。
黑市。
驚惡的標記。
微型傳送陣。
陰冷的氣息。
這些碎片,正在拼湊成一幅更加危險的圖景。
後山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渾濁。
而蕭然和喬宏才的遇襲,或許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欺凌。
可能……是有人,想把他,引向某個地方。
或者……
想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於牧扶著喬宏才,穿過密林。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身上。
但他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後山深處,那片連沖天神殿都忌憚的禁地方向。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正盯著他。
盯著他手中,那枚剛剛繳獲的黑色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