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唱分風波,全場譁然


  青雲閣。

  廣場上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然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那枚劃破空氣、帶著溫潤光澤的丹藥。丹藥入手微沉,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他的指尖,瞬間竄遍全身,讓他因失血而冰冷的四肢,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意。

  他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築基丹,又抬起頭,看向於牧那道並不算高大,卻在此刻撐起一片天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築基丹。

  太古星界無數底層飛升者夢寐以求,甚至不惜為此付出生命的東西。

  於牧,就這麼隨手扔給了他。

  像扔一塊不值錢的石頭。

  這一下,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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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對於牧的積分抱有懷疑的新人,此刻全都閉上了嘴。他們的思維被這隨手一拋的動作徹底打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

  那是怎樣一種氣魄?

  那是對規則、對獎勵、對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東西,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漠視。

  「吵什麼。」

  於牧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輸不起就閉嘴。」

  孟同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被這句話抽乾。他不是輸不起,他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精心策劃,不惜動用叔父的關係,甚至做好了在試煉中下死手的準備,換來的一千六百分,本該是碾壓全場的榮耀!

  可現在,這份榮耀在於牧那輕描淡寫的一千八百零七分面前,被撕得粉碎。

  更讓他崩潰的是,於牧還將那本該屬於他的榮耀,隨手丟給了蕭然那個廢物!

  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當著所有人面的羞辱!

  「你!」孟同的理智被怒火燒盡,他指著於牧,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一個築基初期的廢物,怎麼可能拿到這個分數!你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化的鋼針,瞬間鎖定了他。

  孟同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於牧回過頭。

  那雙暗金色的瞳仁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待死物的漠然。

  孟同瞬間清醒過來。他想起了在後山密林里,那個被於牧一招秒殺的李師兄,想起了那幾具被混沌真火燒成灰燼的屍體。

  恐懼,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

  他雙腿一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到了高台之下,孟覺光那道身影能庇護到的範圍里。

  「夠了。」

  高台之上,孟覺光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真神境中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朝著於牧當頭壓下。

  他不能讓於牧再開口。這個底層飛升者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把他侄子,把他孟家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要用絕對的實力,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明白什麼叫尊卑。

  然而,那股足以讓尋常真神境初期修士當場跪地的威壓,在靠近於牧身前三尺時,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牧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筆直,連衣角都沒有晃動一下。

  孟覺光的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可能?

  他的神念威壓,竟然被一個築基初期的飛升者無視了?

  這小子身上,有古怪!

  「孟神使。」於牧抬起頭,直視著高台上的孟覺光,「管好你的狗。」

  轟!

  全場譁然。

  如果說之前對孟同的無視是羞辱,那麼這句話,就是當眾宣戰!

  一個新人,一個底層飛身者,竟敢如此對一位執掌實權的神使說話!

  孟覺光氣得渾身發抖,金色的長袍無風自動,一股更加狂暴的氣勢從他體內噴涌而出,整個廣場的地面都開始微微震顫。

  「放肆!」

  他準備親自下場。

  就在這時。

  「孟神使,稍安勿躁。」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孟覺光身旁響起。

  是三位外門長老中,居中的那位白須長老。他不知何時已經坐回了原位,此刻正雙目炯炯地盯著於牧腳邊那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此事實在蹊蹺,不如,讓老夫來問問?」

  白須長老此言一出,孟覺光的氣勢頓時一滯。他可以不給於牧面子,但不能不給這位在青雲閣資歷比他還老的外門長老面子。

  更重要的是,白須長老的態度,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王長老請便。」孟覺光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坐了回去。但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卻死死鎖定於牧,像一條等待時機的毒蛇。

  白須長老站起身,一步跨出,身形便鬼魅般出現在登記台前。

  他沒有看於牧,也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而是蹲下身,視線與那隻正在舔於牧褲腿的小卷卷熊平齊。

  「小傢伙,過來。」白須長老的聲音溫和無比,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然而,那隻小卷卷熊只是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埋頭,用它那毛茸茸的臉頰,親昵地蹭著於牧的靴子。

  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樣,看得它的主人,玄機閣的上官嵐兒,一張俏臉紅了又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她這隻尋寶靈貂,血統高貴,天生對各種天材地寶有著極其敏銳的感知力。平日裡眼高於頂,連她這個主人都愛搭不理,今天這是怎麼了?

  白須長老被無視,卻絲毫不惱,反而愈發激動。

  他站起身,轉向於牧,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這位小友,老夫可否問一句。」他指了指那隻尋寶靈貂,「你身上,可是攜帶了什麼……未經煉化的……原始寶物?」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聽出了王長老話里的深意。

  尋寶靈貂,不會對煉製好的丹藥或者法寶產生反應。它們只追逐那些最原始、最純粹、蘊含著天地法則本源的至寶!

  孟同的作弊指控,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如果於牧真有這種至寶,何須作弊?他背簍里的那些靈藥,恐怕都是這隻尋寶靈貂主動「貢獻」出來的!

  於牧瞥了一眼腳邊這個黏人的小東西。

  沙盤推演瞬間完成。

  這東西的出現,是個意外,但恰好解決了眼前的麻煩。

  他從安茲·烏爾·恭之戒的內部空間,感知到了那枚血色砂礫的輕微震動。這隻小獸,是衝著那顆遠古神魔血液結晶來的。

  於牧沒有回答王長老的問題。

  他只是伸出手,將玉盒中剩下的兩枚築基丹,全部拿了出來。

  一枚,他屈指一彈,精準地落入喬宏才的手中。

  喬宏才手忙腳亂地接住,整個人都懵了。

  而最後一枚,於牧在全場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隨手拋進了嘴裡。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響起。

  他像是吃糖豆一樣,將那枚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築基丹,嚼碎,咽下。

  一股精純的能量在他體內轟然炸開,丹田中的混沌核心猛地加速旋轉,真神境初期巔峰的壁壘,那道之前被血色砂礫沖開的裂痕,在這一刻,被徹底撐開!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氣勢,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真神境中期!

  臨場突破!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孟同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高台之上,孟覺光猛地站起,那張剛剛坐下的椅子,被他身上爆發的真氣波動,震成了齏粉。

  他死死地盯著於牧,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個小子,不僅當眾打他的臉,還當著他的面,用本該屬於他侄子的資源,完成了突破!

  此子,斷不可留!

  於牧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已經完全化為暗金色的瞳仁,穿過人群,越過高台,落在了青雲閣後山,那座最高的山峰之巔。

  他的感知力在突破的瞬間暴漲了十倍。

  他「看」到了。

  在山峰之巔的雲霧之中,一道極其隱晦,卻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一閃而逝。

  那道氣息,與他在峽谷深處,嚇退鬼眼金雕時,鬼東西身上散發出的遠古威壓,有七分相似。

  但更加凝實,更加鮮活。

  那是……另一頭,活著的,遠古靈獸!

  於牧的嘴角,無聲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精準地鑽入他的耳中。

  「小子,來後山,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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