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第432章 禁區同行，各懷鬼胎
青雲殿，長老靜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安神靜氣的檀香。
青陽長老端坐在蒲團之上，她那雙渾濁的老眼，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於牧，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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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問罪，沒有斥責，更沒有提那場幾乎掀翻了後山殿的對峙。
「你想要什麼？」
她開門見山，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於牧同樣平靜地回視著她。
他很清楚，在自己展露出能夠撬動整個星塢能量中樞的能力後，任何形式的懲罰都失去了意義。
現在，是談判。
「我需要進入後山禁區的權限。」於牧言簡意賅。
青陽長老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禁區。
這個新人，他的野心，果然不在於和孟覺光這種貨色置氣。
「禁區深處，有大恐怖。」她緩緩說道，「即便是我們三位長老，也不敢輕易涉足。你一個新人，進去做什麼？」
「歷練。」於牧吐出兩個字。
青陽長老沉默了。
她盯著於牧那雙深不見底的暗金色瞳仁，試圖從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恐懼、貪婪、好奇……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將一切都視為工具的絕對理智。
半晌，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由青色暖玉雕琢而成的令牌，隨手拋給了於牧。
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青」字，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權限符文。
「這是老身的外門長老令。」
「持此令，青雲閣外門，九成九的地方，你皆可去得。」
「包括，後山丁七禁區的外圍。」
青陽長老的視線變得銳利了一瞬：「孟覺光那邊，老身會親自去敲打。但你也要記住，規矩就是規矩。老身給你方便，不是讓你去打破規矩，是讓你去利用規矩。」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很好奇，你這條過江的強龍，到底能在這片池子裡，攪起多大的浪。」
「所以，我特批你，帶領一支新人小隊，進入後山禁區外圍，進行『實戰演練』。」
「去吧，別讓我失望。」
於牧接過令牌，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對著青陽長老微微頷首，而後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靜室。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青陽長老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決定，是為青雲閣引來了一頭未來的護山神獸，還是……放出了一頭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淵邪魔。
……
於牧走出青雲殿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遍了整個新人弟子區域。
當蕭然和喬宏才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回來，並且手中還拿著那枚代表著長老權限的青玉令牌時，兩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於牧大哥！」
喬宏才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他看著那枚令牌，再看看於牧，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蕭然更是攥緊了拳頭，胸中一股熱血激盪。
跟著這樣的人，何愁前路無光！
「我已向長老申請，組建一支歷練小隊，進入後山禁區外圍。你們，可願隨我同去？」於牧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新人的耳中。
「我願意！」
「於牧大哥，算我一個！」
蕭然和喬宏才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高聲應道。
「嘿嘿，於牧兄弟，這種好事怎麼能少得了我。」人群中，苦海那張��厚的臉擠了過來，一臉諂媚地搓著手，「帶上我，我皮糙肉厚，能抗揍！」
於牧的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激動的臉。
一個以他為絕對核心的雛形班底，在這一刻，正式形成。
然而，就在他們整裝待發，準備前往後山之時，兩撥不速之客，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於牧師弟，留步。」
來人是玄機神塔的首席弟子，徐靈沖。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神情慵懶，但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卻一眨不眨地鎖定在於牧身上。
「聽聞師弟要帶隊進入禁區歷練，我奉師門之命，前來監察，以防意外發生。」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託詞。
徐靈沖的內心，遠沒有他表面那麼平靜。
裴無極的慘敗，擂台地下的異動，青陽長老的破格提拔……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指向一個事實——於牧的實力與底牌，已經遠遠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他必須親眼去看看。
這個怪物，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還有我們！」
另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玄機閣的上官嵐兒抱著懷裡那隻正拼命掙扎的小卷卷熊，一臉無奈地走了過來。
「我……我這隻尋寶貂，非要去禁區，我攔不住它。」
上官嵐兒的臉頰有些發燙。
太丟人了。
她這隻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尋寶靈貂，此刻卻在於牧面前，表現得像個急著去見偶像的狂熱粉絲，一個勁地往於牧身上蹭，嘴裡還發出「吱吱」的討好叫聲。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禁區的方向，有一股讓它血脈悸動、源自遠古的恐怖氣息。
但同時，於牧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混雜著神性與魔念的本源，對它而言，更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兩害相權取其輕，跟著這個煞星，似乎更安全一點。
一場原本簡單的新人歷練，在兩方勢力的加入下，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於牧身上，等待他的決定。
於牧只是瞥了徐靈沖和上官嵐兒一眼。
他的沙盤推演模型里，瞬間多了兩個不確定因素。
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核心計劃。
甚至，他們的加入，能讓這場「演練」顯得更加真實，更能掩蓋他真正的目的。
「可以。」
於牧吐出兩個字，便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帶頭，朝著後山禁區的入口走去。
……
後山丁七區。
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蠻荒、死寂的氣息。
於牧將那枚青玉長老令拋給蕭然。
「你們在此地外圍自行歷練，注意安全。」
「徐師兄，有勞你照看一二了。」
他的話音剛落，不等任何人反應。
嗡！
於牧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個極其模糊的殘影，整個人以一種超越了視覺極限的速度，瞬間消失在了前方那片幽暗的密林深處。
沒有驚人的氣爆，沒有能量的波動。
就是那麼憑空地，從所有人的感知中，被抹去了。
「這！」
一直將神念鎖定在於牧身上的徐靈沖，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見了！
在他的神念覆蓋下，於牧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連一絲軌跡都無法捕捉！
那不是快。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對空間法則的運用！
這個怪物……他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
於牧的識海深處，鬼東西那驚駭欲絕的尖叫聲，轟然炸響！
「小子！快！！」
「王族血脈的信號源，正在高速移動！它在跑！！」
「它在被什麼東西……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