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盆滿缽滿,君臨天下
深淵之底。
一切狂暴的能量都已平息,只剩下一種源自根源的、令人窒息的臣服。
那顆曾讓萬古顫慄的黑色水晶心臟,此刻,安靜地搏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對新主人的敬畏。
於牧站在心臟之上,那件由法則編織的金色皇袍無風自動。
「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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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一個意念。
這道意志,通過那份剛剛締結的主僕契約,精準地烙印在了噬星者的核心本源之上。
黑色心臟劇烈一顫。
那龐大的、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存在,沒有半分遲疑,更不敢有絲毫反抗。
心臟的表面,那層由純粹「吞噬」法則構成的黑色晶體,開始無聲地向兩側剝離、融化,露出一個通往其內部的、不斷扭曲旋轉的空間入口。
這裡面,是冢翁,是骨皇,是無數個紀元以來,所有覬覦噬星者力量之輩,都夢寐以求的終極寶庫。
於牧一步踏入。
這裡沒有血肉,沒有臟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破碎的星海。
無數文明的殘骸,被法則固化的星辰碎片,早已失去光澤的武器與法寶,如同宇宙的墓碑,靜靜地漂浮在這片無垠的內部空間之中。
這裡,是噬星者萬古以來吞噬過的一切。
於牧的目光,沒有在這些破銅爛鐵上停留。
他的神念,在基因王座的驅動下,瞬間掃過整個空間。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空間的正中心,懸浮著一根通體漆黑,仿佛由最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大骨骼。
噬星者核心骨。
冢翁不惜掀起滔天殺劫,骨皇不惜謀劃萬古歲月,都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根骨頭,是「吞噬」法則最原始的具現化,是噬星者一切力量的根源。
於牧伸出手,那根核心骨便主動飛來,落入他的掌心。入手冰涼,卻蘊含著足以讓任何天父級強者都為之瘋狂的本源法則。
不錯的戰利品。
然而,這並非全部。
就在核心骨入手的一瞬間,於牧懷中,那塊沉寂已久的《戰神圖錄》浮雕,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嗡——
一股無形的共鳴,在於牧的引導下,指向了這片破碎星海的某個角落。
於牧循著指引望去。
只見在一片巨大的、早已熄滅的機械造物殘骸之上,一塊只有巴掌大小,同樣雕刻著古樸浮雕的青銅殘片,正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與他身上那塊浮雕同源的氣息。
第二塊《戰神圖錄》浮雕殘片!
這東西,竟然被噬星者在某個紀元,連同一個不知名的機械文明,一同吞了進來。
於牧抬手一招,那塊殘片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他的手中。
兩塊殘片相遇,瞬間融為一體,化作一塊更加完整的浮雕。其上四十九個姿勢中的其中兩個,同時亮起,一股更加宏大、更加精深的武道真意,瞬間湧入於牧的識海。
他的神魔之軀,在這股真意的沖刷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每一寸筋骨,都在進行著更高層次的優化與重組。
「原來如此。」
於牧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再度精進,嘴角牽起一抹弧度。
這才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他將兩件戰利品盡數收入囊中,目光再次投向這片內部空間。
至於噬星者……
於牧的意志,再次降臨。
「繼續沉睡。」
「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甦醒。」
黑色心臟傳來一陣代表著絕對服從的律動。
對于于牧而言,一個活著的、被封印的噬星者,遠比一具屍體有用得多。
這頭太古凶獸,將成為他最隱秘的底牌,一個隨時可以取用法則之力的「充電寶」,以及……一個看守他私人寶庫的終極門衛。
從此,這片深淵,姓於。
做完這一切,於牧一步跨出,重返深淵之底。
是時候,享用最後的甜點了。
他左手托起那口溫熱的電飯煲。
鍋蓋打開,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沌清香,撲面而來。
鍋內,那枚由「世界道種」混合了三種至高法則煉成的神丹,已經不再是液態,而是凝聚成了一顆通體琉璃、內部仿佛有星辰生滅的完美丹丸。
於牧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將這顆價值足以買下一個星系的丹藥,吞入腹中。
轟!!!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創生」之力,在他的體內轟然炸開!
如果說,之前吸收的封印能量,是將他的修為強行推到了一個頂點。
那麼這顆神丹,就是將這個頂點,徹底化作了他自身的根基,並在此之上,建造起一座通往更高維度的階梯!
真神境巔峰的壁壘,那層困住了無數天驕豪傑億萬年的無形屏障,在這股蠻橫的創生之力面前,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而易舉地,衝破!
一股嶄新的、更加宏大、更加圓融的威壓,從於牧身上,沖天而起。
真神境巔峰!
成了!
於牧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以及對周圍法則隨心所欲的掌控感。
他的意志,延伸出去。
深淵之中,那億萬道鎮壓著噬星者的金色法則鎖鏈,在這一刻,齊齊發出一陣嗡鳴。
它們不再是死板的封印工具。
它們成了於牧的眼睛,他的手臂,他意志的延伸。
在他的操控下,這些鎖鏈開始重新排列組合,將整個深-淵-巨-坑,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無比、充滿了無數致命陷阱的私人禁地。
任何未經他允許闖入此地的人,都將在瞬間,被這來自太古的封印之力,撕成碎片。
一切,布置妥當。
於牧的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重返地面。
……
峽谷之上。
當那道身披金色皇袍的身影,從巨坑中緩緩升起,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時。
無論是倖存的方離,還是那些骨冢會的殘黨,全都陷入了一種大腦宕機的死寂。
他們能感覺到,下方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波動,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卻更加令人絕望的,屬於絕對主宰的威嚴。
他贏了。
他一個人,終結了這場神仙打架。
識海之中,早已被嚇到凝固的鬼東西,那團黑霧終於再次顫抖起來。
它看著那個身披王袍,仿佛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又仿佛他本身就是整個世界的男人。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比面對噬星者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恐懼,將它徹底淹沒。
它用一種夢囈般的,帶著無盡顫慄的聲音,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它心中許久的問題。
「你……你究竟……成了什麼?」
於牧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那座已經成為他私人領域的深淵,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望向那片他即將回歸的,名為紐約的戰場。
然後,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平靜地回答。
「我是王。」
「亦是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