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高小盛反擊
易中海就知道,再有把握的事兒,只要劉海中摻和進來,肯定能搞砸。
「哐哐」
易中海連拍兩下桌子,用管事大爺所剩不多的氣場,震懾住孫有田。
「高小盛、孫有田,你們搬進來時間短,有不同想法很正常,也怪我平時工作忙,沒和你們說清楚。」
「咱們院一向講究尊老愛幼,孝敬長輩,這點周邊街坊鄰居都清楚。」
「我們三個老東西不是干不動,更不是嫌棄掏茅房的活又髒又累。」
「是讓你們這些年輕人給全院的小輩做表率,這樣才能把咱們院的優良傳統一代代傳下去。」
「等以後院裡小孩子長大了,他們也會主動分擔重任。」
「大家說對不對?」
何雨柱猛拍兩下腦門,要沒有這番話,他剛才真要被高小盛帶偏。
什麼跟我上、給我上的,掏旱廁又不是打仗,根本沒有可比性。
一大爺說的沒錯,等再過幾年,院裡這幫十幾歲的小孩長大了,就該輪到他們接手了。
「對。」
「一大爺說的太好了。」
「老易,還得是你!」
院裡給易中海捧臭腳的真不少,尤其賈張氏,嗓門大,音量高,表現得比吳桂珍更積極。
劉海中、閻埠貴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呵呵。」
幾十秒後,中院逐漸安靜,易中海笑眯眯的看著兩個刺頭,「高小盛,孫有田,這回你們理解了吧。」
孫有田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角度,又不願意低頭認輸,扭頭看向高小盛,見他臉上沒有絲毫焦躁表情,才略微放下心。
高小盛深吸一口煙,玩味地打量「管事三人組」。
「易居管,話說得沒錯,但你不是這麼做的呀。」
「咱院年輕人,可不止孫有田、何雨柱兩個,還有賈東旭呢。」
「這半年多,他掏過旱廁嗎?」
易中海臉上笑容瞬間僵住,正琢磨怎麼找藉口幫徒弟開脫,小叛徒何雨水接話了。
「東旭哥以前也沒掏過呀,有田哥沒搬進院的時候,他和我哥一起掏旱廁,從來都是在後面站著,根本不上手,看著我哥一個人忙活。」
高小盛揉揉雨水的小腦袋,又把目標對準劉海中、閻埠貴。
「劉居管、閻居管,我真不知道,你倆怎麼會被騙成這樣的。」
「易中海可是無兒無女,按照他的邏輯,以後在院裡什麼活都不用干。」
「你們不一樣啊。」
「劉居管,你家劉光齊今年是14歲?再有兩年都能進廠上班了,幹活可得算他一個。」
「閻居管,你家閻解成好像比劉光齊還大一歲,行,明年掏旱廁多個幫手。」
現在不比後世,18歲才能進廠擰螺絲。
按照規定,不滿14歲屬於童工,所有工廠、單位一律不允許招聘。
14-16歲原則上不招,特殊情況經勞動部門審批後可以辦理入職。
只要滿16歲,就能進廠當學徒,屬於「未成年工」,除了重體力、高空、深水、有毒有害工種,其他工作都可以。
高小盛這招挑撥離間,看似粗糙,一點沒有隱蔽性,幾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挑撥三個管事大爺的關係。
但對付劉海中、閻埠貴這種人,越是低端、直接的策略,效果越好,太高端的他們理解不了,反而能傻不愣登地躲過去。
在高小盛看來,劉海中是看起來不聰明,實際上比看著還笨。
閻埠貴表面精明狡猾,實則太執著斤斤計較,任何吃虧的事兒,都絕對不干,根本不理解「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的含義。
估計在河邊釣魚都捨不得下餌料,學的是姜太公願者上鉤那套。
閻埠貴還在滴溜溜轉著小眼珠打量易中海,琢磨自己是不是被這老小子忽悠了。
急性子劉海中率先反水,「那可不行,我家光齊得好好讀書,以後是要當幹部的,哪能幹掏旱廁的活。」
閻埠貴見劉海中已經表態,心裡也有了決斷。
這事兒從短期看,他沒吃虧,畢竟按易中海的辦法,三個管事大爺都不用干髒活,但長遠來看,肯定是易中海占便宜。
他和老絕戶比不了,明年是閻解成,後續還有閻解放、閻解曠兄弟倆。
這麼算下來,誰家男孩多,反倒是最吃虧的。
那還有啥可說的,當然要站隊劉海中,畢竟他們兩家都是三個兒子。
「是啊老易,你這辦法確實不怎麼樣,我覺著高小盛同志說的有道理,咱們還是輪流幹活,誰也別偷懶。」
「要不明天掏旱廁的活,你和東旭師徒倆去吧,下次輪到我和老劉。」
「你、你們……」易中海沒想到,同為管事大爺的兩人居然集體叛變。
一時間氣得舌頭打結,磕磕巴巴說不出話。
這還不算完,高小盛可不講究什麼對等報復,他更信奉「痛打落水狗」理論。
拔高到珠穆朗瑪峰的高度,就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易居管,你整天說什麼孝敬長輩,尊老愛幼,我怎麼覺著純粹是打嘴炮呢?」
「聽說後院聾老太太是你乾娘?那比一般鄰居親近多啦。」
「可這段時間,沒見你們兩口子多孝敬她呀。」
「快70歲的老太太,天天自己生火做飯、收拾屋子,你們也沒想著搭把手、儘儘孝心吶。」
「合著尊老全靠一張嘴是吧。」
「我們這些年輕人要是都跟你學,嘖嘖……」
高小盛故意沖賈東旭挑挑下巴,又轉頭看向劉光齊、閻解成。
易中海臉色鐵青,雙手攥拳,青筋外露,臉頰兩側不知不覺流下幾滴汗珠。
高小盛剛才這番話,已經觸及了他在院裡的立身之本,等於指著鼻子罵他是虛偽小人。
易中海努力把自己塑造成尊老愛幼的道德標杆,還是為了養老做準備。
他沒什麼學問,但以前聽說書先生講過「孔家」的故事,這才心有所感,決定效仿。
當時想的很簡單,只要「道德君子」的名頭立住,在周邊幾條胡同傳開,那些想吃絕戶的,總得先掂量掂量。
可尊老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出錢,他捨不得;出力,他不願意。
所以至今為止,也只做到了口號響亮,實際行動少之又少,頂多是碰見聾老太太出來遛彎時攙一把,說幾句漂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