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道心破碎
易中海的心思,高小盛雖然看不透,但也知道他想控制事態範圍。
教員說過,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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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兩巴掌,才是高小盛的算計,也是免費送給劉海中的大禮。
起碼三五天內,易中海這張臉消不了腫,去廠里上班肯定有人問。
這對一直想「謀朝篡位」,坐上一大爺寶座的劉海中來說,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高小盛不信他能忍得住。
沒準明天下班前,整個軋鋼廠都會傳開易中海被打的來龍去脈。
當然,易中海可以讓賈東旭帶話請幾天病假,但只要劉海中在,情況就不會有任何變化。
最多也只是避免在工友面前出醜而已。
「高,不是,盛哥,你,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何雨柱看高小盛的眼神都變了,這兩巴掌的力度,反正他是打不出來。
「狠嗎?正常發揮而已。」高小盛聳聳肩,繼續說道:「前面三個巴掌,是我替雨水打的,打的還是賈張氏和易中海媳婦,當然會輕一些,最後兩下可是為我自己討個說法。」
「是、是這麼回事嗎?」何雨柱撓撓頭,眼神有些迷離,左右看看後發現了盲點。
「不對呀,三大爺也被你打過呀,怎麼跟沒事兒人似的?」
除了易中海兩口子,其他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高小盛怎麼解釋區別對待的問題。
「你說閻居管?」高小盛微微扭頭,看向閻埠貴。
「我倒是想打重點兒,不敢吶。」
「你看他戴的眼鏡,腿都掉了,用繩栓著,這和手裡捧個瓷瓶在路上晃悠有區別嗎。」
「下手稍微狠點,眼鏡只要掉地上,他肯定讓我賠副新的呀,咱哪能上這個當。」
「你再看他那小身板,還不如個好老娘們呢,我怕他訛我醫藥費。」
高小盛一通挖苦,把閻埠貴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身邊的鄰居,非常默契的挪開兩步,生怕一不小心碰掉三大爺的眼鏡。
閻埠貴有心反駁幾句,可高小盛現在勢頭正旺,他不敢觸霉頭,只能裝作耳朵里塞了棉花,低頭一言不發。
此時,易中海也緩過勁了,只感覺兩邊腮幫子火辣辣的疼。
緊緊攥著吳桂珍的手,勉強壓下心中怒火,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媳婦,回家。」
路過高小盛身邊時,眯起眼睛射出毫不掩飾的憤恨目光。
劉海中、李彩雲、閻埠貴、楊瑞華、許富貴,包括賈張氏在內,老鄰居們默默讓開道路,沒有一個開口安慰。
「柱子,老孫,你們先回家收拾收拾屋子,我去弄點菜和肉,晚上咱們一起吃飯。」
「行,盛哥,你買啥我做啥,保證色香味俱全,一會兒我把調料都帶過來。」何雨柱答應的非常痛快。
「嗯,盛……盛哥,我負責帶酒,一斤散二。」孫有田扭扭捏捏的喊了聲盛哥。
有了今天這檔子事兒,哪怕高小盛比他小一歲,也是當之無愧的帶頭大哥,畢竟人家敢當眾抽一大爺嘴巴子,還打得合情合理。
「雨水,跟我回家,咱倆一起收拾能快點。」
何雨柱剛要往中院走,看見雨水正跟在高小盛後面,趕緊叫住。
他寧可整治一桌子菜,也不願意收拾屋子,這就不是老爺們該乾的活。
「不,耳房我收拾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弄,我還得幫小盛哥擦地呢。」
何雨水拒絕的太痛快了,一點面子沒給親哥留面子。
「雨水,好妹妹,親妹妹,幫哥干點活吧,晚上哥給你做好吃的。」
何雨柱倒是放得下身段,對雨水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嗯……也不是不行,但是嘛……」
何雨水眨巴眨巴大眼睛,伸出手,五指張開,在何雨柱面前晃來晃去。
「啊?不是說好」,何雨柱感覺一陣肉疼,猶豫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點點頭。
關餉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這小棉襖漏風漏的有點狠吶。
「嘻嘻,要先給啊,我怕你騙我。」
「行行行,小姑奶奶趕緊的吧,進屋就給總行了吧。」何雨柱沒好氣地拽起雨水胳膊就走。
他再怎麼沒品,也不至於連答應妹妹的錢都拖欠吶,這不是在高小盛面前毀他名聲嘛。
高小盛推著自行車走出大院,車把上掛著空布袋,直奔菜場。
另一邊,回到家的易中海坐在客廳椅子上,雙手捏著大茶缸,指骨高高凸起,青筋外露。
「中海,你忍著點,我去打盆涼水給你敷敷臉。」吳桂珍端著臉盆,急匆匆出了門。
易中海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沒聽到媳婦的話,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茶缸。
今天敗的太慘了,慘到他現在還無法接受這個後果。
關鍵是高小盛這小兔崽子太陰險了,一步步給他下套,從他擋在前院垂花門開始,就陷入了深不見底的連環套。
尤其最後兩巴掌,直接擊碎易中海的道心,他最後那點指望,也成了泡影。
易中海比高小盛更清楚劉海中是什麼人,他已經預見到自己在廠里的名聲會壞到什麼程度。
嗯,師徒兩人,一個偷廠里廢料,一個恩將仇報,倒是瘸驢配破磨、歪鍋配扁灶,般配得很。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想來想去,推翻蟄伏的念頭。
如果只有院裡人知道,他還能忍下這口氣,畢竟緩上一兩個月,事情過去,也就沒人在乎了。
但現在不同,廠里的名聲沒那麼容易翻轉,沒準過個一年半載,還有工友拿今天這事兒打趣。
易中海下定決心,要真刀真槍和高小盛干一場,最好能讓街道辦或者軋鋼廠工作組出面,嚴厲批評高小盛。
這麼一來,起碼在院裡鄰居眼中,他這個管事大爺扳回一城,多少能挽回點威望。
有了這個想法,易中海才發現,好像他對高小盛並不了解,只知道他是保衛科治安幹事,至於保衛科歸工作組哪個領導管,一無所知。
這可不行啊。
易中海琢磨半天,直到臉上感受到涼意,才想起工作組一位相對熟悉的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