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孫有田爆猛料
七月下旬，四九城的天氣越來越熱，易中海的熱度反倒漸漸消散。
再好吃的瓜，啃的只剩薄薄一層瓜皮，也沒什麼嚼頭了，最好的選擇是扔進垃圾桶，再重新挑個新瓜解渴。
高小盛這個治安幹事，終於完成了第一次糾紛調解。
事情很簡單，兩個年輕工人因為配合不夠熟練，互相指責對方，你一句我一句罵的越來越上頭，就跑出車間拳拳到肉的幹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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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湊巧，高小盛剛好在廠里巡邏，比車間主任先到現場。
他和李樹國按照周家勝科長的指導辦法，採取先控制、後調解的策略，直接活動一番手腳，把兩個工人全給制服了。
然後，高小盛就親身體驗了一回「群眾路線」的重要性。
整個調解過程，高小盛、李樹國根本插不上嘴。
車間主任劈頭蓋臉給工人一通罵，罵累了又把他們各自的師傅叫來，完成接力。
半個小時啊，兩個師傅對徒弟連踢帶踹，嘴上也沒閒著，瞧那力度比高小盛下手狠多了。
等他們發泄得差不多，工友們又隆重登場，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和動作，講解車間工人團結協作的重要性。
嗯，沒錯，有揪耳朵的，有拽胳膊的，有踹屁股的，大家各顯其能。
直到兩人的心靈、肉體全都超過承受極限，心甘情願互相檢討、認錯，工友們才意猶未盡地放了他們一馬。
倒不是大家故意整人，車間工人打架的後果，和劉海中打孩子一樣，不單單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兒，起碼年底評選優秀車間希望不大。
高小盛、李樹國全程旁觀，直到最後車間主任才握著高小盛的手連聲道歉，口口聲聲說耽誤保衛科巡邏了。
看著兩個衣衫不整、表情麻木的年輕工人，高小盛真心覺得他們落在保衛科手裡可能還不至於這麼慘。
好歹保衛科人少，不至於像現在似的，被上百個工友一通輪……番攻擊。
最後高小盛也只是說了幾句場面話，讓兩個工人互相握握手，就算調解完糾紛。
走出十幾米遠，還遺憾地咂咂嘴，怎麼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呢。
周科長不是說治安幹事活挺多挺雜的嘛，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啊，有他沒他一個樣，人家車間主任也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很快，高小盛就不這麼想了，他這個治安幹事，還是有用武之地的。
晚上，高小盛下班回家，正在廚房給何雨水打下手，孫有田敲門進來了。
「盛哥，有個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孫有田坐在椅子上，捧著茶缸喝了兩口水，抹抹嘴巴說道。
「嗯？什麼事你說。」
高小盛掏出煙盒，遞給孫有田一支。
「咱廠好像有人賭博。」
孫有田一句話，高小盛眼睛鋥明瓦亮，堪比一百度大燈泡。
自從十幾天前拿易中海、劉海中刷了七次抽獎，院裡風平浪靜，廠里也沒有出手機會，他是一直沒開張啊。
「多少人？什麼時間？知道地點嗎？」高小盛甩出一記靈魂三連問。
孫有田撓撓頭，「人數應該不太多，可能……二三十人？」
「時間一般是午休吃完飯以後，地點不清楚，應該就在廠外不遠。」
高小盛追問道：「你怎麼知道的？聽誰說的？」
「今天中午在食堂，我旁邊桌几個人聊的。」
「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每天吃完飯都出去賭一會兒，趕在下午上班前回來。」
「昨天有一桌玩牌九的可能是上頭了，晚回來半小時，被車間主任和師傅們一通訓。」
「所以他們互相提醒，一定準時回來，千萬別挨罵。」
孫有田皺著眉頭，仔細回憶當時的場景，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估計，他們可能不是一個車間的，有一個看著像電工，另外兩個紅黑臉，應該是加熱爐工。」
高小盛激動得直搓手。
二三十人吶，這要全抓住，關進羈押室，哪怕人均兩巴掌，也夠四五次十連抽的。
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這不就來了麼。
「老孫，那幾個人你能認出來嘛？明天中午打完飯來大門口，指給我看看怎麼樣？」
孫有田猶豫幾秒，緩緩搖頭，「盛哥，估計認不出來，我怕被發現，沒敢往他們那桌瞅，只是偷瞄了兩眼。」
「不過，他們年紀不大，看著也就二十多歲。」
高小盛心中喜悅一下子少了大半，本想快刀斬亂麻，收穫一波抽獎次數，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了。
三千人的廠子，每天中午起碼有大幾百人到廠區外閒逛，想從中選出一小撮賭博群體，可不算太簡單。
要是人手充足還好，花上幾天時間跟蹤，總能有所收穫。
可現在保衛科缺兵少將，哪有多餘人手分給他呀。
「嗯，沒事，知道有工人賭博已經不錯了，慢慢查總能查清楚。」
「老孫，這段時間你去食堂的時候多看看，要是認出來那幾個人，隨時過來找我。」
高小盛很快調整好心態，笑著拍拍孫有田肩膀。
速戰速決是不可能了，只好自己辛苦點，每天中午在廠門口大海撈針。
考驗運氣的時候，又要到了，希望非酋抽獎攢下的人品，能在關鍵時刻爆發一次。
「小盛哥，饅頭蒸好了，幫我端一下，菜也馬上炒完。」
何雨水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好，這就來。」高小盛轉頭喊了一聲，又一把摁住想要起身的孫有田，「老孫，吃完飯再走。」
「不用了，我回家做點就行。」孫有田擺擺手拒絕道。
老實人心裡有桿秤，上次在高小盛家吃的牛羊肉，他只帶了瓶散二，已經占了不小的便宜。
再留下蹭飯，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盛哥，等你抓著賭博的人，立了功，再請我吃飯，今天就算了。」
孫有田態度誠懇，也很堅決。
高小盛拗不過他，只能抬起壓在孫有田肩膀上的手，「行，那就這麼說定了，破了案，讓何雨柱掌勺，咱們再吃頓好的。」
順手又把放在桌上的煙，塞進孫有田上衣兜里。
他心裡有數，別看兩人是鄰居，關係也很融洽，但凡事不能只談交情，否則很難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