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過街老鼠(二)


  過街老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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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盛哥,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呀?」

  高小盛剛推車進入前院,何雨水就跑過來,拽著他的胳膊問道。

  「路上耽擱時間太長,到廠里都四點半了,待了不到十分鐘就往回趕。」

  「雨水,你怎麼在院裡站著?」

  高小盛很無奈,他這趟純粹是走過場,時間全被李樹國耽誤了。

  「等你呀,菜都切好了,可你一直沒回來,我哥也不敢提前做,就和有田哥一起出去湊熱鬧了。

  提起湊熱鬧,高小盛嘴角都壓不住,差點翹到耳朵根。

  他回來的路上,特意穿了幾條小胡同,那場面,簡直不要太壯觀。

  進了東直門,剛到桃條街道周邊,就見到附近居民自發形成若干小群體,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天。

  幾乎每個群體都有個處於絕對中心的明星人物。

  高小盛特意停下車,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才離開。

  必須承認,李樹國雖然浪費不少時間,但宣傳效果絕對是頂尖水平。

  那些被圍在中間的「草根明星」,全是軋鋼廠工人。

  有認識易中海、賈東旭的,有認識劉海中的。

  唯一不存在明星的,是一個近百人組成的龐大群體,這些人的共同點是孩子都聽過閻埠貴的課。

  事實證明,深入群眾的宣傳活動,非常容易引發共鳴。

  這一路上,高小盛就沒聽見一個人提易中海這夥人說好話。

  全都罵罵咧咧,建議嚴查嚴辦,別讓幾顆老鼠屎,壞了軋鋼廠和紅星小學這兩鍋湯。

  要不說老百姓淳樸呢。

  哪怕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三個人,都是根正苗紅的工人,大家也沒把他們往好了想。

  尤其聽說那個獐頭鼠目、戴副眼鏡的老師,居然是小業主,群眾情緒瞬間被調動起來。

  有人說易中海他們是跟著黃鼠狼學偷雞,被閻埠貴帶壞了。

  還有人嚴厲反駁,認為他們本身就是隱藏在群眾當中的壞人,只是被閻埠貴這個小業主挖掘出來了而已。

  分歧不小,但結論很統一,被保衛科抓起來的,沒一個好東西。

  這名聲臭的,頂風都能飄十里,比高小盛慘多了。

  他只是在帽兒胡同周邊,留下個不孝順老人、不講道理、脾氣暴躁愛動手的壞印象,屬於道德水平不高的範疇。

  和易中海這些「社會敗類」根本不是一個性質,差出十萬八千里。

  院裡禽獸倒了大霉,哪怕高小盛的口碑沒比以前強多少,他心裡還是樂開了花。

  一路上嘴巴就沒合上過。

  「小盛哥,你喝點水,休息會兒,我去叫我哥回來做飯。」

  何雨水特別貼心地給高小盛倒了一杯水,蹦蹦跳跳跑出院子,不知道去哪兒找何雨柱了。

  一小時後,飯菜出鍋,四人邊吃邊聊。

  孫有田比平時開朗多了,手裡的酒杯幾乎沒怎麼放下過,嘴巴也沒停下,除了夸高小盛牛逼就是罵易中海這夥人活該。

  相比之下,何雨柱的話倒是少了很多,經常一邊喝酒一邊嘆氣。

  「怎麼了柱子?唉聲嘆氣的幹嘛呢?」高小盛拍拍何雨柱肩膀,故意問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一大爺有點冤,都是被一大媽拖累的。」

  「其實他啥也沒幹,可能都不知道四個大媽說你壞話,還是被帶走調查了。」

  和孫有田出門聽了不少熱鬧,何雨柱也知道,高小盛被她們坑的挺慘,周邊幾條胡同都傳開了。

  可對易中海,何雨柱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幫自己找工作的時候,總覺得一大爺是個好人,頂多偶

  爾犯點混。

  「他知不知情這事兒,誰都說不準。」

  「每天晚上在一個被窩睡覺,怎麼證明無辜?」

  「別說兩口子啦,你要是犯事,雨水也得被牽連,根本解釋不清。」

  高小盛沒打算現在就把何雨柱掰正,只要情況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就行。

  他不是已經把易中海和吳桂珍分割開了麼,這就說明那位一大媽,已經被歸類到壞人群體了。

  為啥大家都叫他「傻柱」,而不是「笨豬」?

  因為笨只是反應慢,需要更長時間接收、反饋信息,但不影響信息準確度。

  傻是心智不全、判斷力低下,主要特徵是不明事理、天真幼稚、不通人情世故。

  何雨柱的所有表現,都證明他是真的傻,外號起的非常貼切。

  夫唱婦隨的年代,除了他,還有誰會把夫妻分成兩個陣營看待。

  想讓他徹底扭轉對易中海的看法,有且只有一種辦法。

  就是用大量翔實、可靠的事實做依據,再找一位特別親近的人說服他。

  這個人,只能是何大清,高小盛、何雨水都不行。

  「我一個廚子,能犯什麼事,頂天就是菜沒炒熟唄。」何雨柱自嘲道。

  「那可說不準,你天天往家裡帶飯盒,等工作組完成交接,這事兒就不小嘍。」

  「往小了說,你是多吃多占,往大了說,這叫侵吞國家資產。」

  高小盛隨手給何雨柱扣上一頂大帽子。

  侵吞國家資產不是一句玩笑話。

  站在軋鋼廠的角度,一份菜、一個窩頭,都需要工人用飯票換取。

  食堂收集的飯票,送到財務核銷。

  也就是說,何雨柱裝在飯盒裡的飯菜,是打著正常損耗名義,免費獲取的。

  這不就是占工廠便宜嗎?

  當然,如果是給領導做小灶,那另當別論。

  畢竟食材是領導自掏腰包從後勤科買來的,送給誰是領導自由,和工廠無關。

  「嗨,你不懂,廚子不偷五穀不收,這是我們勤行的規矩。」何雨柱擺擺手,不以為意地辯解道。

  高小盛聳聳肩,和孫有田碰了下杯,沒再提這茬。

  一點小問題,何雨柱願意改就改,不改也出不了大事。

  「小盛哥,你快看,那不是一大媽麼?她怎麼回來啦?」

  坐在高小盛身邊安靜吃菜的何雨水,突然指著窗戶說道。

  「嗯?」

  高小盛三人不約而同,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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