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技術才是關鍵
第363章 技術才是關鍵
合作談定，恩斯特和伊萬·塞頓博格從雷曼兄弟離開時，華爾街的上午的陽光正透過摩天大樓的縫隙，投射進這片水泥森林之中，好像在為這次行程的圓滿而慶祝。
車子剛拐過街角，一棟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陽光的大廈闖入視野，伊萬·塞頓博格突然直了直身子，看向一旁的恩斯特「咱們為什麼不去美林證券轉一圈？我想他們對這個項目也一定感興趣，說不定會和雷曼兄弟一樣，再拿4.5億美元出來。」
見識過了恩斯特把華爾街拿捏的欲仙欲死的情況，他想的是，要是能在美林成功轉一圈，說不定鋪設這條專線的全部費用就都有了。
大陸電信這邊連本金都不用掏了，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完美劇本。
恩斯特順著伊萬的目光看向窗外，轎車正巧因為紅燈停在美林證券總部所在的街口。
他抬眼望了望那棟氣派的大廈，玻璃幕牆上倒映著藍天白雲，可在他眼裡，這棟樓再過幾年時間，就會發生一場全球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交通事故了。
難怪總有人說世貿大廈是老美自己策劃的陰謀，以前他還覺得這都是無稽之談。
因為代價也太大了，國家經濟受到了多大損失，國際形象受了多少打擊，還有影響力的下降等等。
可現在位置不一樣了，接觸到的人和事也不一樣，他倒覺得這事兒越來越有貓膩了。
世貿大廈里扎堆的都是各大集團總部，按說高管、精英肯定少不了，可那場事故里，真正的大人物沒死傷幾個，這巧合得也太刻意了吧？
更關鍵的是，這場事故里，虧得底朝天的都是國家資本，可那些金融資本呢？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比做空一個國家都還開心。
正好是小牛仔上台的時間點，驢子背後的金融資本大撈特撈，就算是國家資本里的軍工、石油這些產業，也沒少趁機撈好處。
這裡面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不是說這場交通事故就是美國資本策劃的，但誰敢保證，他們沒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借著這場亂子賺黑心錢呢？
金融資本可以做空市場，收購全球財富，國家資本背後的軍工和石油產業，有了推動戰爭的理由，雙方都獲利，沒有什麼是不能商量的。
至於美利堅的影響力，現在的美國已經強大到膨脹了，即便是世貿再炸一遍，也不能動搖他們全球霸主的地位。
只要有利益可圖，別說火中取栗了，炸了自己的國家，這些資本完全乾的出來。
不過是不是對於恩斯特來說都無所謂了，他到時候是肯定要分一杯羹的。
收回了看向美林大廈的目光，他解釋道「美林和雷曼兄弟不一樣，雷曼和咱們有共同的利益，能幫咱們保守秘密，但美林不行。」
「你信不信，咱們今天前腳走出美林的門，後腳他們就能把咱們的計劃打包賣給高盛，換點籌碼回來。」
「對美林來說，有沒有咱們這條專線根本無所謂，他們只需要保證，等這條專線有的時候，自己能上車就行。」
恩斯特靠在椅背上，繼續分析道，「他們要是知道了咱們的計劃，轉頭就能把消息賣給高盛，賣給那些電信巨頭，到時候不管是誰最後鋪了這條專線，美林都能分一杯羹，反正虧的不是他們。」
「可我們不一樣，保密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資金。」
伊萬琢磨了一下，瞬間就想明白了。
美林在華爾街向來以投機聞名，只要有好處，別說賣合作方的信息，就算是背後捅刀子的事兒也不是沒幹過，還沒少干。
「那剩下的資金呢，你打算自己掏？」
「自己出？」恩斯特聽到這話，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可沒那麼大方，拿自己的錢給華爾街鋪專用網線。」
就在伊萬等著恩斯特繼續說出他的想法時，對方話鋒一轉，突然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選你當大陸電信的CEO嗎？」
伊萬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事兒他其實琢磨了，在美國電信行業，比他資歷深、成就高的人一抓一大把，別說恩斯特親自邀請，就算是獵頭公司打電話，那些人也得搶著來。
可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點入了恩斯特的眼。
看著伊萬一臉的困惑表情，恩斯特給出了答案「因為你在貝爾大西洋公司的時候，敢頂著壓力，堅持要快速推進FIOS的部署方案。」
「FIOS？」伊萬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原因。
FIOS，也可以稱之為光纖，雖然這東西80年代就進入了商用模式，1988年首個跨大西洋的光線電纜就啟用了，但現階段來說，它的市占率還不足0.1%，說是小眾技術都算抬舉它了。
「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各大電信公司根本不願意往光纖建設上砸錢。」
恩斯特慢悠悠地分析道「一方面是光纖的成本還沒降下來，比銅纜貴不少：更重要的是，用銅纜傳輸的話，線路是現成的。」
八十年代那會兒，為了更新電話線路，各大公司早就把銅纜鋪好了，現在直接用就行，根本不用額外花錢。
伊萬連連點頭，作為在電信行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油條，他比誰都清楚這裡面的小九九。
各大電信公司現在都抱著能省則省的心態，反正銅纜能用，幹嘛要花冤枉錢換光纖？
「但光纖是未來的趨勢，這是誰都擋不住的。」伊萬的語氣非常的堅定，這也是他一直在貝爾大西洋公司推動光纖的原因。
「銅纜傳輸信號，每公里的信號衰減能到99.99%，可光纖每公里的衰減只有99%，這意味著後續的設備成本能省一大筆，比如信號放大器，用光纖的話，需要的數量能少一半還多，對於網速的提升那就更不需要多說了。」
伊萬心裡清楚，現在整個電信行業都在等，等光纖的價格降下來，等相關設備的成本降下來，等別人先試水。
可他卻覺得應該提前搶占市場，光纖這東西，對電信行業來說就是洗牌利器。
只要能提前入局，雖然前期成本會高很多，回本周期長，利潤也薄，但從長遠來看，絕對是英明決策。
先把光纖鋪好，就能先綁定用戶，等其他公司反應過來的時候，市場早就被占滿了。
「獵頭公司給我的資料里寫得很清楚，你對電信技術的更新特別看重，這正是我最看重的一點。」
恩斯特看著伊萬，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網際網路時代，跟網際網路沾邊的技術，更新速度比翻書還快，今天你還在領先，明天可能就被甩在後面了。慢一步，再想追上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就說光纖吧，你要是現在把主電纜鋪好，就能先把用戶抓在手裡。等光纖成本降了，其他公司再想入局，等他們把主電纜鋪好，網速早就進入下一個時代了。」
「到時候人家早就用現成的光纖，開發出更快更好的技術了，你說那些後入局的公司，還怎麼競爭？」
伊萬聽到這兒，心裡又驚又喜，他沒想到自己當初在貝爾大西洋的堅持，居然成了被恩斯特選中的關鍵。
可驚喜過後，他又犯了迷糊「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這跟咱們現在籌錢的事兒，有什麼關係？」
恩斯特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反而又拋出一個問題「你還記得，你以前給貝爾大西洋公司提交過一份調研報告嗎？」
伊萬皺起眉頭，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份？
「就是關于貝爾實驗室的，全波光纖的那份報告。」恩斯特提醒道。
「全波光纖？」伊萬猛地一拍大腿，終於想起來了。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有些發顫「你該不會是想跟電話電報公司合作，從他們那兒弄剩下的資金吧？」
恩斯特點了點頭，一點兒也沒掩飾自己的想法「不是弄資金，是把這個項目賣給AT&T。更準確的說，是跟他們做筆雙贏的交易。」
伊萬這下更懵了「跟AT&；T合作？您不怕他們反過來坑咱們一把？」
在電信行業待久了，他太清楚AT&T的手段了，作為行業巨頭，AT&T向來喜歡大魚吃小魚，只要是跟他們合作的公司，最後沒幾個能保住自己的控制權的。
恩斯特自然明白伊萬的顧慮，他輕輕敲了敲車窗，語氣裡帶著幾分冷靜「電信行業本來就不好混，就算新《電信法案》放開了限制，裡面的條條框框還是能把人繞暈。什麼信息安全、隱私自由，說穿了都是巨頭們打壓對手的藉口，裡面的髒事兒多了去了。」
「咱們這樣的新入局者，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那些電信巨頭擺一道，跌入萬丈深淵。」
如果有可能，恩斯特不想參與電信行業的競爭，不過他也知道，以後美國的電信行業和傳媒行業會越來越不分家。
後來的六大傳媒集團，哪個不是從電信行業整合過來的？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傳媒帝國，變成電信巨頭手裡的棋子。
既然躲不開，那索性反其道而行，收購電信巨頭，掌握主動權。
靠什麼？
大陸電信不過是一個小棋子，是他用來以後打入AT&；T內部的踹門石，真正需要靠的還是技術上的壟斷。
而AT&T，就有恩斯特需要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