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世界觀崩塌了
第362章 世界觀崩塌了
隨著雙方合作最終敲定，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雷曼兄弟CEO理察身旁的秘書亨弗里斯，還有大陸電信新CEO伊萬·塞頓博格，兩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異色。
那神情，仿佛是突然撞見了北極熊在赤道上跳華爾茲，既荒誕又令人匪夷所思。
美利堅的人工成本很高，即便是那些寫字樓里最低級的白領，一個月沒個兩千美元都別想留住人，更別提那些帶點技術的工程師了。
可即便人工成本如此離譜，恩斯特要修的這條專線，怎麼著也不會超過十億美元。
而現在光是雷曼兄弟這一家，恩斯特就輕輕鬆鬆豪取了4.5億美元。
4.5億美元啊，要是換成一美分的硬幣，堆起來恐怕都能把雷曼兄弟大廈給淹沒了。
更讓人咋舌的是，對方可是明確說了，這條專線建成之後，會提供200個左右的席位0
他實在想不到，大陸電信把這些席位都賣出去後，會賣出多少錢，三十億美元肯定是保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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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爾街這個每塊磚都寫著貪婪的東西，只要有利潤可圖，資本們不介意踩著別人的頭蓋骨蜂擁而上。
想到這兒，享弗里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此刻正和自家CEO理察談笑風生的恩斯特。
那張師氣的臉龐，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幾歲，可人家已經是全球聞名的超級大亨了，旗下的企業隨便拿出一個都受到資本的追捧。
再反觀自己呢？在外人面前，一提到雷曼兄弟CE0理察的秘書這個身份，所有人都會露出羨慕嫉妒的表情，覺得自己走了大運，能在這麼厲害的公司里，跟著這麼牛的老闆做事。
可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自己算個屁呀。
跟恩斯特這麼一比，自己簡直就像是沙漠裡的一粒沙子，渺小得不值一提。
怪不得媒體都把恩斯特稱為財富的象徵，就這賺錢速度，就算是去搶銀行，都沒有他來錢快啊。
而且這還只是一份五年的合同，就算以後其他電信巨頭也眼饞這塊肥肉，紛紛開通相同的線路，大陸電信這條先發制人的線路，也依然會是個下金蛋的母雞，源源不斷地創造財富。
另一邊，伊萬·塞頓博格的內心同樣波瀾壯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恩斯特居然這麼敢，一開口就讓人家先付款，而且還是一次性先付五年的款。
伊萬·塞頓博跟這位新boss接觸的時間不長，至今他都沒弄明白，恩斯特為什麼會通過獵頭公司來挖掘自己。
在電信行業，比自己有經驗、有能力的人一抓一大把，恩斯特放著那些行業大佬不選，偏偏選中了自己，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能為恩斯特這樣的大亨工作，放眼整個美利堅，恐怕沒有哪個職業經理人能拒絕吧？
以前自己只是在媒體上看到恩斯特的種種事跡，要麼就是在各種高端聚會上，聽一些商界大佬們眉飛色舞地講述關於恩斯特的傳說，說他如何強勢，就連華爾街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資本大鱷，在他面前都得乖乖低頭。
那時候伊萬·塞頓博格還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不少吹噓的成分，畢竟媒體總是喜歡誇大其詞。
可今天親身經歷了這場談判，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恩斯特的厲害。
這傢伙對華爾街是真不客氣啊，開口就要高價，絲毫不給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而華爾街這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資本，居然還真就心甘情願地讓他宰。
此刻理察和恩斯特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邊兩人內心的驚濤駭浪，依舊在興致勃勃地暢聊。
突然理察話鋒一轉，問道「恩斯特，你對PayPaI有什麼想法？」
恩斯特聽到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理察會突然提起PayPal，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挑了挑眉，笑著說道「怎麼，雷曼兄弟想要入股？」
高盛之前組建的bi聯盟，壓根就沒帶雷曼兄弟玩。
而雷曼兄弟自己開發的支付軟體，就像其他華爾街巨頭開發的那些同類產品一樣，都成了PayPaI成功路上的墊腳石，根本沒有競爭力。
究其根本原因，還不是因為這些華爾街巨頭們個個都心懷鬼胎，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產品放在別人的軟體上面，也不願意在自己的平台上賣別人家的產品。
要不是PayPaI憑藉著先發優勢，迅速積累了龐大的用戶群體，沒有哪家華爾街巨頭敢輕易從PayPal上把自己的產品下架，失去大量的潛在客戶，華爾街怎麼可能給PayPal當助力。
高盛之所以要組建bi聯盟，而不是選擇他們之中現有的某一家企業的在線支付軟體來重點發展，說白了就是因為股份談不攏。
選擇誰家的在線支付軟體，誰家就想多拿股份、多占便宜，占據主導地位。
既然如此，那不如乾脆另起爐灶，大家平均持股，也算是一種無奈之下的折中辦法。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所有華爾街巨頭都加入了bi聯盟。
比如雷曼兄弟，就因為和高盛之間的矛盾，被高盛排擠在了聯盟之外。
美林證券則壓根就沒有參與開發在線支付軟體的想法，他們更專注於傳統的證券業務。
而大摩和小摩，據說已經達成了合作意向，聯合一些中小型債券公司，推出屬於他們自己的在線支付系統。
這麼一對比，雷曼兄弟無疑是最慘的那個。
既沒有加入bi1聯盟，自己開發的支付軟體又沒人用，只能單打獨鬥，在在線支付這個領域裡，幾乎沒有任何勝算，所以理察才會動了想要加入PayPaI陣營的念頭。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PayPaI依舊是在線支付領域的霸主，占據著絕對的市場份額，能跟PayPaI形成聯盟，總比自己瞎折騰要強得多。
而且現在這個時間點加入，PayPaI一定會在一定程度上扶持雷曼兄弟這個友軍的，依仗現在PayPaI的市場份額，先吃飽再說。
「我聽說PayPaI打算融資著？」
在華爾街這個圈子裡，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秘密。
PayPaI打算融資的消息，先是通過克蕾蒂傳到了麥道夫公司，而麥道夫公司在華爾街的人脈錯綜複雜，消息一旦到了他們那裡，基本上華爾街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都知道了。
甚至這個消息就是麥道夫主動放出去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知道。
麥道夫公司入股PayPal，算是恩斯特在為它背書，而PayPaI的股東里，華爾街的巨頭越多，這本書背的就越厚。
恩斯特沒有隱瞞，如實回答道「原本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暫時擱淺了。」
理察心裡立馬就明白了恩斯特為什麼會暫停PayPaI的融資，無非就是在這個時候融資，很可能會面臨無人願意投資的尷尬局面。
就算有個別機構願意投資，也不可能給出一個理想的報價。
恩斯特旗下的企業向來都是融資神話的代名詞，無論是之前的躍動遊戲，還是其他的產業，每次融資都能吸引眾多資本的追捧，估值每次都驚掉所有人下巴。
如果這一次因為PayPaI的融資估值過低，導致恩斯特的融資神話破滅，不如暫時擱置，看看後續的市場發展態勢再說。
不過這條專線的建立，讓理察看到了PayPaI最終取得勝利的曙光。
相比較bi川聯盟，華爾街的這些資本大鱷們，肯定更在意自己會不會被期貨市場洗牌。
期貨市場的風險極高，一旦出現波動，很可能會讓他們血本無歸。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PayPaI想要進一步發展壯大，統一整個市場，就必須接受華爾街巨頭們的投資，獲得華爾街的支持。
只不過到那個時候，華爾街在在線支付領域的話語權就會從原本的主事人變成旁聽者，話語權將不再掌握在自己手裡。
以恩斯特過往對自己企業的強勢態度來看，他是絕對不會充許華爾街的資本染指企業內部運營的。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個投資機會，因為雷曼兄弟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理察看著恩斯特，神情認真地說道「說個價格，反正對於你和PayPaI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不是嗎？」
恩斯特見理察態度如此堅決，不像是在開玩笑，便皺起眉頭沉思了片刻。
最後，恩斯特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我們之後再談這件事吧，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等PayPaI開啟融資的那一天，肯定會有雷曼兄弟的一席之地。」
理察顯然對這個答覆並不滿意，步步緊逼，追問道「那為什麼不能是現在呢？」
等PayPal開啟融資？
不用想也知道，到時候肯定是華爾街在在線支付領域徹底臣服於PayPaI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肯定會有一大群資本蜂擁而至，想要投資PayPal，雷曼兄弟再想從中分一杯羹，恐怕就得和一群人爭搶，到時候很可能會被恩斯特狠狠宰一刀。
恩斯特卻面露難色，再次勸說「我的報價，雷曼兄弟接受不了的。」
理察心裡直接一緊，他感覺恩斯特一起舉起了屠刀，不過這個時候要是不伸脖，之後這把刀恐怕更大更鋒利。
「我說了，報個價格，反正你也不損失什麼。」
恩斯特無奈地聳了聳肩，一副情非所願的樣子，直接伸出三根手指，說道「三十億美元，這還是看在雷曼兄弟在大陸電信這件事上鼎力支持的面子上。」
這話一出口，理察還沒來得及表態，他身後的秘書亨弗里斯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咂舌的想到，三十億美元？還是給面子的情況下？那要是不給面子，你打算要多少錢啊？
不愧是恩斯特的企業，真是一如既往地敢要價，這是把華爾街當成一個長期飯票，盯著這一個凱子往死里薅啊。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亨弗里斯大跌眼鏡。
他本以為理察會當場變臉，可誰知道，理察居然沒有反駁，反而平靜地詢問道「PayPaI打算什麼時候上市？」
恩斯特瞬間就明白了理察的想法，從1996年到現在，幾乎所有的網際網路企業，不管是盈利的還是虧損的，市值都在一路飆升。
尤其是今年以來，這種趨勢更加明顯，幾乎所有的網際網路企業都開啟了市值狂飆模式。
尤其是躍動遊戲上市之後，這樣的趨勢更加的明顯了。
以PayPaI現在的體量，還有它在在線支付領域占據的絕對市場份額，只要能夠成功上市，隨便運作一下，市值破百億絕對不是問題。
這麼算下來，雷曼兄弟現在投資，等到PayPaI上市之後，很可能會獲得巨額的回報，這筆買賣其實並不虧。
唯一的風險就是，恩斯特能不能讓華爾街的資本徹底低頭，能不能讓PayPaI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最終稱霸整個在線支付市場。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理察覺得PayPaI倒下的機率很小。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在明年進行IPO。」恩斯特沒有說死。
「可以，雷曼兄弟要20%的股份。」
「不可能。」恩斯特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最多5%，多一股都不行。」
理察似乎早就料到恩斯特會如此回應「35億美元的投前估值。」
「我說了，5%，多一股都不行。」恩斯特再次強調道，霸氣十足，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一旁的伊萬·塞頓博格看到這一幕，徹底傻眼了。
他以前就聽說過，華爾街的資本在恩斯特面前就像是賤皮子，每次都被恩斯特蹂，可每次還是上趕著送錢給他。
以前他還不信，覺得這些都是謠言，可今天親眼所見，他才不得不相信，這居然是真的。
伊萬·塞頓博格在心裡忍不住吐槽：這是什麼世道啊，一個拼命想多給錢，主動承擔創業風險。一個卻不想要，拿了人家的錢還不領人家的好。
而雷曼兄弟這個大冤種，居然還答應了，而且看這架勢，以後說不定還會求著再給恩斯特送錢。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快要崩塌了。
就在伊萬·塞頓博格還在為眼前的景象震驚不已的時候，理察又開口了「雷曼兄弟擁有下次融資時的優先權。」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