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他究竟要做什麼
第773章 他究竟要做什麼
5月31號
這是五月的最後一天,也是本周的最後一個工作日,空氣里仿佛都浸滿了即將迎來周末假期的慵懶與躁動。
午後的華爾街,陽光透過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灑在鋪滿瀝青的街道上,也照進了一間間緊盯著電子屏的交易室里。
咖啡的焦香、菸草的醇厚、印表機墨粉的淡香,混雜著交易員們此起彼伏的喊聲,織成了一張狂熱又緊繃的網,籠罩著整條金融心臟地帶。
距離納斯達克收盤只剩不到二十分鐘,假期的氛圍早已提前攻陷了各個工位。
平日裡連喝水都要掐著秒表的華爾街金融精英們,此刻大多鬆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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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靠在椅背上刷著度假機票,有人湊在一起聊著周末的派對,有人指尖轉著鋼筆,眼神飄向窗外的曼哈頓街景,透露出難得的閒適氣息。
納斯達克指數一路狂飆,幾乎都在瘋漲,金融從業者的錢包跟著鼓脹,心氣也跟著飄了起來。
高盛總部42樓,市場研究分析部的辦公區,同樣瀰漫著這種鬆弛的氛圍。
落地窗對著華爾街的車水馬龍,屏幕上跳動的納斯達克指數綠得刺眼,每一次小幅上揚,都能引來幾聲輕鬆的口哨。
分析師理察·恩里克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拿鐵,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溫熱的瓷杯,愜意地靠在牆角的印表機旁,等著機器吐出最新的全球市場情報匯總。 印表機發出滋滋的運轉聲,紙張緩緩吐出,帶著機器餘溫。
他隨意地伸手抽出其中一疊情報,漫不經心地抿了口咖啡,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
只是一眼,原本慵懶的神情,在看清內容的瞬間,驟然凝固。
原本明亮的眼神猛地收緊,瞳孔微微收縮,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團,臉上的愜意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理察,你這是見了鬼了?杵在這兒發什麼呆呢?難道是在想周末要約會的姑娘?我可聽說上東區的那個模特,對你可是念念不忘啊。」
隔壁工位的同事傑克·科曼抱著文件夾路過,瞧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當即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戲謔地調侃說道。
股市火熱,不管是前台的經紀人,還是後台的分析師,只要在金融行業里混的,收入都水漲船高。
雖然他們不像一線經紀人那樣能拿到天價分成,但公司賺得盆滿缽滿,他們的年終獎金也能翻著倍往上漲。
在普通人眼裡,他們是年輕有為的精英。
在社交場上的小姑娘眼裡,他們是多金又風趣的香餑餑,
只要去參加酒會,騙炮簡直不要太簡單。
有些放浪的員工,甚至表示休息日不能和新的姑娘上床,簡直就是對現在這份工作的褻瀆。 而理察,雖然達不到那種程度,但也是他們部門有名的花花公子。
家境優渥、薪資豐厚、長相俊朗,再加上能說會道的口才,讓他在曼哈頓的中層社交圈裡混得如魚得水。
聽到他的調侃,理察並沒有和往常一樣自得地吹噓兩句,甚至都沒有抬頭,只是把手裡的資料推到了同事面前。
「你自己看……恩斯特剛完成了三筆收購,還有一筆資產剝離收購正在談,他的資金,居然砸在了半導體和通信零部件上。」
恩斯特?
另一個更大的花花公子?
不過傑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原本隨意的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他下意識接過理察手裡的情報,目光死死地釘在紙上的文字上,一字一句地細看,越看,心臟跳得越快。
在美利堅,恩斯特·加菲爾德這個名字,現在有兩個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標籤。
一個是花花公子,在美利堅,只要提起這個詞彙,腦海里第一個跳出來的名字,就是他。
甚至很多人說,米高梅收購花花公子集團,本質上就是他想要替所有男人,篩選一些那些超模的質量。
要不然內衣品牌那麼多,為什麼就看中了花花公子了呢? 所以他的風流韻事雖然已經很少有播報了,可每次有娛樂版出現某個明星時,民眾總能反應過來。
哦,就是她。
上周爬上了恩斯特的大床。
恩斯特有時候聽到這種言論,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清楚,這都是那些女星的經紀公司為了流量安排的,屬於是沒er硬蹭了。
這也就導致民間關於他的緋聞就沒斷過,好像整個好萊塢的女星,都和他有一腿。
可另一個名頭,雖然出現的晚,可卻比花花公子的名頭還響亮百倍。
那就是無冕的世界首富。
福布斯富豪榜今年要等到六月才會更新,榜單統計的是上一年度的財富數據,很多人都清楚,榜首依舊會是比爾·蓋茨。
因為去年微軟還是全球市值第一的巨頭,蓋茨還是那個世界首富。
但整個華爾街、整個全球金融圈,所有的媒體和民眾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現在明面上資產最多,財富最多的那個人,叫恩斯特·加菲爾德。 所以媒體提起他,總會帶著敬畏,親切地稱一聲首富先生。
但這都不是最最重要的,真正讓華爾街關注,讓所有人繃緊神經的,是他不久前剛剛套現到手的240億美元的超級巨款。
砸了谷歌一個月呀,硬生生的給整個華爾街都砸懵圈了。
納斯達克指數一路瘋漲,網際網路概念被炒到了天上,哪怕是只有一個空泛概念、沒有任何盈利的網際網路公司,ip當天股價翻倍都成了現在的常態。
所有人都在瘋狂追逐這場資本盛宴,生怕錯過一夜暴富的機會。
而這一輪狂歡的新推動者,納斯達克助推器,網際網路當之無愧的龍頭。
谷歌,硬是沒有增長。
明明是納斯達克的核心龍頭,明明官宣了與navteq達成的收購協議,以98億美元的天價正式完成對其的收購。
但谷歌的股價卻始終橫盤震盪,停在1.53萬億美元附近,市值圍繞五百億美元的上下波動,穩得像是有莊家在死死控盤一樣。
這段時間,華爾街的股民、機構、分析師,無時無刻不在暢想。
如果不是恩斯特在暗中壓盤、套現離場,谷歌的市值最起碼再漲10%,屆時納斯達克會迎來怎樣的狂歡,簡直不敢想像。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手裡的240億美元,好奇這位首富先生,會把這筆驚天巨款投向何方,沒人想到,他的選擇,會如此出人意料。 情報上,紙上的文字清晰又炸裂,全是矽谷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
估計到了晚上,這些消息就會通過電視,瞬間傳遍美利堅的大街小巷。
1、收購晶片設計公司sibyte,具體交易細節未知,標的核心業務為高性能網絡處理器與嵌入式晶片設計,深耕數據通信與終端晶片底層架構。
2、全資收購科勝訊系統,交易作價45億美元,該公司為羅克韋爾集團近期拆分的優質資產,主營數據機、有線通信晶片,目前已啟動手機基帶晶片的研發攻堅,手握多項基帶相關專利。
3、全資收購思佳訊,交易作價8億美元,標的專注混合信號晶片、射頻收發器研發,主打無線通信前端模塊,是無線通信零部件領域的潛力企業和新手玩家。
4、向亞德諾(ai)發出正式收購邀約,擬出資21億美元收購其旗下sp業務板塊,目前雙方已達成初步意向,即將進入談判階段。
這家從軍工領域轉型消費電子與通信的巨頭企業,現在70%的營收都來自數據轉換器和高性能放大器。
無線通信是其近三年才布局的新賽道,業務覆蓋射頻晶片、基帶晶片與sp晶片,sp業務更是其無線通信板塊的核心組成部分。
沒想到現在居然同意了恩斯特的收購,可見這位首富先生的價格是給到位了。
傑克捏著紙張的手指微微顫抖,猛地抬頭看向理察,聲音沙啞地問道「這……這是要徹底鑽進手機產業鏈里了?難道他是想親自下場做手機?」
理察緩緩點頭「八九不離十。」
「收購的全是手機核心零部件的上游企業,晶片、基帶、射頻、sp,全是手機最核心的技術環節,除了做手機,沒有別的解釋。」 短短四行收購信息,沒有多餘的修飾,瞬間就在原本輕鬆寫意的高盛研究部內部炸開了鍋。
不少發現異常的人都圍了過來,然後一傳十,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沒過十分鐘,這份簡報就傳遍了華爾街的各大機構。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計,盯著這份收購清單,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
不解。
甚至是嘲諷。
「恩斯特?他那筆巨款終於有去向了?」
「全砸進了半導體?還是通信零部件這種細分領域?他是不是瘋了?」
幾乎所有聽到秘書匯報的華爾街巨鱷的ce,全部都是這個問題。
質疑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慵懶的收盤前時光,瞬間被這顆驚雷炸得風起雲湧。
在華爾街,任何一個人或者一個機構,手裡握著240億美元的巨資,都足以引發市場的關注。
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這筆錢的流向,足以改變一個行業的格局,甚至撬動全球資本的流向。 如果再給這筆巨額資金加上一個前綴,恩斯特的240億美元現金。
那麼這就是華爾街最高級別需要關注的信息,沒有人能夠淡定。
那可是恩斯特,網際網路之子,全球首富。
看看他創立的公司吧,沒有個幾百億美元的市值,市場都懷疑這是不是他的企業。
多麼的荒唐呀,百億美元的市值,全球能找出多少這個市值的公司呀。
可這就是事實,他的成功,成為了全球各大商學院研究的課題。
反正是各有各的說法,各有各的理由。
總之一句話,他的成功,他天賦加努力,是有跡可循的。
可華爾街都覺得是真tm的扯淡,估計連恩斯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創立谷歌的時候是這麼想的,原來我成立艾科技的時候,是有著這樣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偶然呀。
但是不管怎麼說,無法否認的是他成功的事實。
所以整個華爾街都沒有放鬆對他的關注,他就是一天守在自己的情人家裡沒出門,都要形成報告,匯集到公司的總部。
如今,他終於出手了,一出手就是四筆重磅收購,全部押注半導體與手機上游產業鏈,這樣的選擇,讓整個華爾街都陷入了迷茫。 納斯達克收盤的鐘聲敲響,綠色的指數定格在高位,可沒有人為這份亮眼的成績歡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恩斯特這個名字給牢牢吸引了。
「他進入了哪個領域?」
高盛總部頂層ce辦公室,奢華的紅木辦公桌後,亨利·保爾森直接放下來手裡的文件,看向了自己的秘書。
「呃...好像是半導體領域。」秘書癟了半天,來了這麼一句。
亨利·保爾森眉頭瞬間緊鎖,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什麼叫好像是半導體領域?我要的是準確消息,不是模稜兩可的猜測。」
秘書身子微微一僵,連忙匯報起那幾家被收購公司的信息,然後說道「恩斯特收購的sibyte、科勝訊、思佳訊,以及正在談的ai sp業務,全部屬於半導體設計與通信零部件範疇,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就在剛才,矽谷傳來最新消息,艾科技好像正在秘密接觸高通,商討收購高通手機業務的事宜。」
「值得注意的是,負責對接的並不是艾科技的高管團隊,而是加菲爾德家族辦公室的專屬人員,也就是說,這筆潛在收購,是恩斯特的個人行為,與他旗下的艾科技無關。」
秘書頓了頓,補充道「結合他此前收購的四家半導體企業,這路子再明顯不過,他就是要徹底入局手機行業,自主研發、自主生產,打造屬於自己的手機品牌。」
「所以也沒辦法說他是進入了半導體領域,還是因為想要入局手機業務,收購的這些產業。」
保爾森沉默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從種種情報上來說,好像就是如此。 可這合理的分析下,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呀?
1999年的全球手機市場,早就不是蠻荒無序的拓荒時代了,而是格局定型、巨頭林立的紅海戰場。
歐洲雙雄諾基亞、愛立信穩居全球前三,憑藉穩定的產品、龐大的渠道、逐漸深入人心的品牌,牢牢占據著全球一半的手機市場份額。
美國本土巨頭摩托羅拉,靠著經典翻蓋機型,死守本土市場的同時,也在保全海外的份額。
更別說日韓品牌三星、索尼、l也悄然崛起,不斷蠶食著市場份額。
整個手機行業,競爭依然白熱化,頭部效應凸顯,新玩家想要入局,難如登天。
而且對於想要入局的新玩家來說,最穩妥、最高效的方式,就是找代工廠整合整機,貼個品牌就能賣。
即便是行業巨頭諾基亞,也都在走輕資產路線,追求效率與成本最優。
沒有選擇全產業鏈自研,而是直接採用了德州儀器的全套解決方案。
德州儀器基帶+應用處理器+arm晶片+德州儀器sp,一套方案搞定核心硬體,手機廠商只需要專注於軟體優化、系統適配與外觀設計,就能快速推出產品,搶占市場。
可恩斯特呢?
他放著捷徑不走,偏偏一頭扎進了上游產業鏈的苦海里,砸下近百億美金,收購的全是晶片、基帶、射頻、sp這些又苦又累、技術壁壘高、研發投入無底洞、回報周期極長的硬骨頭。 這在保爾森這種典型的華爾街逐利資本眼裡,簡直是違背商業邏輯的瘋狂之舉。
更讓他不解的是,恩斯特收購的這些企業,沒有一家是行業頂尖。
當下的手機供應鏈,德州儀器是當之無愧的絕對霸主,憑藉成熟的核心架構解決方案,占據全球超過一半的市場份額,是所有手機廠商的首選。
剩下的市場裡,摩托羅拉自研晶片自給自足,歐洲品牌除了綁定德州儀器的,大多選擇英飛凌、西門子。
而恩斯特收購的企業,全是行業二線甚至邊緣玩家,吃的都是日韓和亞洲手機商的市場。
科勝訊的基帶晶片,技術比不過高通、愛立信,只能在小眾市場夾縫求生。
思佳訊的射頻模塊,在德州儀器、摩托羅拉面前,毫無競爭力。
sibyte只是一家新興晶片設計公司,技術尚未成熟,市場份額微乎其微,而且還沒有手機晶片研發經驗。
ai的sp業務,更是亞德諾剛發展沒兩年,正處於技術疊代,增長潛力有限的階段。
這裡面沒有一家公司,吃下的份額能在行業內超過10%的。
保爾森捏了捏眉心,只覺得頭疼。
他不信恩斯特看不清這些現實,以對方的商業頭腦與情報能力,肯定清楚手機行業的格局與供應鏈邏輯。 既然如此,那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算順利收購高通手機業務,憑藉這套二流產業鏈,能降低多少成本?
技術的落後,必然會導致產品失去競爭力,哪怕推出手機,也會被頭部品牌碾壓,甚至可能丟掉所有市場份額,最終落得血本無歸的下場。
240億美元,看似是天文數字,可投入到半導體研發與手機產業鏈里,根本不夠燒。
半導體行業是典型的資本密集型行業,研發投入無底洞。
保爾森越想越困惑,如果他不是恩斯特,他都能斷言,這個人註定要以失敗告終了。
但問題就在於,他是恩斯特。
叫tm的恩斯特·加菲爾德。
「繼續盯緊他的動向,有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另外,讓研究部立刻出具一份深度報告,分析恩斯特收購的四家企業的技術實力、市場份額、整合難度,以及手機行業的未來趨勢。」保爾森緩緩開口,下達了指令。
頓了一下後,他厲聲說道「告訴他們,我不想看那些市場上都知道的爛大街消息。」
「恩斯特絕對是看上了這四家企業的一些特殊之處,必須給我找出來。」 他困惑,整個華爾街都困惑。
恩斯特的這顆落子,徹底打亂了華爾街的節奏。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曼哈頓的天際線逐漸消失,華爾街的燈火次第亮起。
結束了一天工作的金融精英們,紛紛褪去正裝,換上休閒裝束,奔赴各自的休閒場所,釋放過去一周積攢的壓抑。
曼哈頓上城區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這裡是華爾街精英的專屬聚集地,入會門檻極高,會員的全是各大金融機構的高管、一些中型機構的創始人,還有資深投資人等。
大家知根知底,既能放鬆享樂,又能暗中打探消息、對接資源,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華爾街圈子裡最熱門的社交場所。
會所深處一間寬敞奢華的包廂內,水晶燈流光溢彩,長桌上擺滿了頂級紅酒與精緻餐點,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香水味。
高盛投行部主管馬克·漢森、摩根史坦利資管總監伊芙琳·卡特、富達基金科技板塊負責人托馬斯·韋伯,以及幾位半導體領域資深分析師、中小型金融公司ce,圍坐在一起,身邊大多伴著身姿曼妙的舞伴,氛圍看似奢靡閒適,實則暗流涌動。
當然,最特別的是摩根史坦利資管總監伊芙琳·卡特。
別人都是摟著舞伴一陣摸索,只有她,是坐在舞伴的懷裡,享受著對方的撩撥。
馬克·漢森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眉頭緊鎖,引誘道「你們說,恩斯特是不是真的瘋了?現在整個美利堅的資本,都在追逐網際網路快錢,賺得盆滿缽滿,他倒好,放著捷徑不走,偏偏往半導體、手機產業鏈這種重資產、慢回報、高風險的坑裡跳,這不是拿錢打水漂嗎?」 他懷裡的女伴依偎在他肩頭,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胸膛,試圖挑起氛圍,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推開。
另一邊的伊芙琳·卡特推了推眼鏡,就這一個動作,原本把她抱在懷裡的男人立刻抽出了攥緊她上衣內部的大手。
她是華爾街少有的女性頂尖投資人,雖然也喜歡掌控的欲望,可她追求的不是其他女性上位者把男性當狗耍的那種快感。
而是現在這種,她一個動作,對方就好像收到了什麼命令一般的令行禁止。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神情變得嚴肅,聲音清冷地說道「不止是回報慢,關鍵是他買的這些資產,沒一個是行業頂尖,全是二流貨色,整合起來也難成氣候。」
「科勝訊的基帶,在高通、愛立信面前,就是弟弟,技術落後了整整一代,只能做一些中低端機型的訂單。」
「思佳訊的射頻,連摩托羅拉的零頭都趕不上,市場份額不足5%。」
「sibyte就是個沒經過市場驗證的初創公司,技術潛力未知,風險極高。」
「ai的sp業務就更別說了,三年前就是靠著收購人家的殘羹冷炙發展起來的,這些年技術研發到什麼程度,誰也不知道,不過想來不會很好。」
雖然他們都是金融領域的精英,但半導體行業,還是了解一些的。
這是一個頭部效應非常明顯的行業,遠比網際網路行業更恐怖。
高通靠著cma基帶,不說一家獨大,但也是這個領域的統治級玩家。 德州儀器手握最強的sp與射頻技術,摩托羅拉自研晶片自給自足,這些頭部企業才是資本追捧的對象。
可恩斯特倒好,偏偏避開所有頭部玩家,專挑二線、邊緣資產下手,這種操作,在伊芙琳看來,簡直是外行到了極致。
「就算他真的看好手機行業的未來,也明明有更穩妥的選擇。」托馬斯·韋伯放下酒杯,接過話頭「入股德州儀器、高通這些頭部企業,或是合資成立新公司,以他的身份和影響力,這些企業根本不可能拒絕,既能分享行業紅利,又不用承擔研發與整合風險,何樂而不為?」
「可他呢?非要把這些二流供應商全部買下來,自己攢一套殘缺的產業鏈,閉門造車,這到底是圖什麼?」
「難道他真的以為,把這些二流公司湊在一起,就能做出能和諾基亞、摩托羅拉抗衡的手機?」
「別開玩笑了,到最後,只能生產一堆落後市場的垃圾,砸在手裡賣不出去,240億美金,夠燒幾年?」
這就是今天困惑了整個華爾街一個下午的問題,恩斯特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而且就算是消費者不會去在意上游用的什麼晶片、什麼基帶,也沒人關心零部件是誰家的,可總要講究品牌影響力吧?」
「聽說和高通的接觸,並不是艾科技主導,這明顯是打算建立一個獨立的品牌。」
這又是華爾街的另一個疑問。
如果是艾科技主導,恩斯特收購這些廠家,整合上游產業鏈,他們還覺得有情可原。
畢竟艾科技的品牌影響力在那裡擺著,有很大的可能把手機業務做起來。 而且艾科技除了顛覆性的創造,最強的是什麼?
是它的設計。
艾科技的產品設計,一直都被全球奉為時尚的先鋒。
就連歐洲的一些時尚走秀,有時候都會搭配一些艾科技的產品,作為配飾。
「我看他就是被網際網路的成功沖昏了頭腦,以為有錢就能搞定一切,根本不懂手機行業的邏輯。」一位中小型期貨公司的ce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怨氣。
「上游產業鏈是資本的火葬場,研發投入無底洞,技術疊代快到離譜,他那點錢,看似很多,扔進這個圈子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沒看人家高通都在剝離手機業務嗎?如果手機業務有發展潛力,高通憑什麼剝離市場份額占比12%的手機業務,專心做晶片?」
「手機將來也一定和它的上游供應鏈一樣,頭部效應越來越明顯,沒有15%的市場份額,就是一個死亡線。」
眾人看向他,對於他的這些對恩斯特略帶貶低的話語,倒是不意外。
因為他旗下的一家期貨交易公司,可是被恩斯特的大陸電信,狠狠地宰了一刀。
不過伊芙琳·卡特可沒有慣著他,撇了他一眼,嘲諷道「你以為你是恩斯特嗎?」
「你虧個幾百萬美元就會心疼,他虧幾十億、上百億,也傷不到根本。」 「別用你的格局,去揣測首富先生的布局。」
雖然她不是恩斯特的粉絲,但在她的眼裡,能夠配得上和恩斯特相提並論的,少之又少。
顯然,他不是。
伊芙琳·卡特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而是掃了一圈說道「手機整機的核心零部件,無非就是基帶晶片、射頻收發器、sp晶片、應用處理器,這四塊,恩斯特可以說全買齊了。」
「sibyte可以補處理器,科勝訊補基帶,思佳訊補射頻,ai的sp補數位訊號處理,再加上高通的手機終端業務獲得的渠道和生產線,他相當於把手機從核心晶片到整機製造,全攥在了自己的手裡。」
「在我們看來,他這是典型的外行指揮內行,拿著金鋤頭,去挖一口枯井。」
「可真的只是有錢任性嗎?」
「他可是恩斯特。」
伊芙琳表情嚴肅地說道「恩斯特·加菲爾德。」
伊芙琳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包廂,瞬間一片死寂的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是恩斯特,不是普通的富豪,不是盲目跟風的投機者。 他在網際網路領域的每一步布局,都精準踩中了時代風口,看似天馬行空,實則暗藏深意。
如今這場看似荒唐的半導體豪賭,真的只是一時糊塗嗎?
馬克·漢森眉頭緊鎖,低聲呢喃「他到底在賭什麼?」
伊芙琳緩緩搖頭,語氣低沉「我不知道他在賭什麼,但我敢肯定,他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東西,看到了手機行業未來的變革,看到了自主產業鏈的價值。」
「我們能做的,除了冒險進入,就只有靜觀其變。」
「這位首富先生的布局,從來都不是我們能輕易看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