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九幽輪迴眼!
靈霧依舊氤氳,柳樹依舊輕搖,靈田裡的藥草在微風中安靜地生長,一切如常。
只有雅舍之內,那道青衫身影盤坐不動,面容扭曲,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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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洶湧的能量漸漸平息,劇痛褪去,只剩下雙眼處傳來一陣陣清涼,和無比清晰的、洞徹萬物的奇異感知。
林風眠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處,異象輪轉。
左眼瞳孔深處,仿佛有一個微小的、緩緩旋轉的灰色漩渦。
那漩渦不急不緩地轉動著,帶著一種漠視歲月、參透輪迴的玄奧氣息。
目光所及之處,事物的表層仿佛被剝開了一層,隱約可見某種更深層的「脈絡」在流動。
右眼則是一片深邃的幽暗。
瞳孔宛若通往九幽的入口,幽暗深處,隱約可見點點蒼白的魂火在其中沉浮,散發著溝通幽冥的寂滅寒意。
被這隻眼睛注視的東西,都像是被抽走了溫度,連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神奇的力量,在他一雙眸子中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林風眠心中先是一愣。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震撼湧上心頭!
「這是……先天瞳術……九幽輪迴眼?!」
他在《混沌長生訣》中,曾經讀到過關於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先天瞳術的零星記載。
傳聞,九幽輪迴眼乃是天地初開時,混沌中孕育的一縷先天道痕所化。非大機緣、大氣運、同時契合陰陽生死兩道者,不可得。
它並非簡單的看破幻術或增強目力。
左眼掌輪迴之力,可窺視目標的因果片段,甚至短暫干擾其心神。
那些修為低於自己、或者心神不穩的對手,在這隻眼睛面前,幾乎無所遁形。
右眼駕馭九幽之權,可直視神魂本質,震懾陰魂鬼物,引動九幽冥氣。對修煉陰冥鬼道的修士而言,天然壓制,如同天敵。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瞳術覺醒。
這是一步登天,獲得了某種本源規則的青睞!
林風眠內視己身,感受著雙眼中那股緩緩流淌的奇異力量,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吸收的陰冥水蘊含九幽之氣,一直沉澱在體內,未曾完全煉化。
紫電靈瞳的元陰本源蘊含雷劫的生滅之力,象徵輪迴。而我的《混沌長生訣》本就是調和三千大道的至高法門……」
他越想越通透,心中震動不已。
「再誤打誤撞,引動了靈泉空間的相助,七彩靈液灌入雙目,三者在我體內碰撞
恰好符合『九幽輪迴眼』所需的『陰陽交匯、生死相衝』的極端條件!」
他一陣心跳加速,轉頭看向昏迷中的黃萱兒,眼神複雜。
此女,竟然成了他獲得這樁驚天機緣的藥引!
九幽輪迴眼雖然只是初步覺醒,力量還很微弱,只能勉強動用,遠未到收發由心的地步。
但那種與天地間某種至高法則隱隱相連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而強大。
有此先天瞳術傍身,他的戰力、保命能力、乃至未來道途,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九幽輪迴眼……」
林風眠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咧開一個幾乎壓抑不住的笑容。
這一次的修煉,收穫遠超預期!
他輕輕抬眼,目光落在一旁正在調息的身影上。
黃萱兒緊閉著雙眼,眼角淚痕未乾,面色泛著靈力波動後的潮紅。
她雙手無力地攥著身下的錦被,指節發白,極力穩住體內翻湧的靈力,仿佛想抓住什麼,卻又什麼都抓不住。
翠綠衣裙凌亂地堆疊在身側,露出小半截瑩白的肩頭。鎖骨精緻,呼吸之間微微起伏。
髮絲散落,幾縷貼在汗濕的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楚楚可憐。
就在林風眠目光掃過她眉心時——
瞳孔驟然一縮!
並非是那誘人的春光,而是他清晰地看到,在黃萱兒的靈台深處,一道極其纖細的粉色因果絲線,正牢牢地牽連在自己的命魂之上。
那絲線極細極淡,若非九幽輪迴眼初成,目力大增,根本不可能察覺。
但它確確實實地存在著,一端繫著黃萱兒的靈台,一端連著他的命魂,微微顫動著,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這是……?」
林風眠心中微震。
他下意識地運轉左眼,灰色漩渦緩緩轉動,凝神看去。那粉色絲線在輪迴之力的映照下,紋理纖毫畢現,像是某種契約的具象化,又像是因果糾纏的痕跡。
「我竟然真的能看到因果糾纏!」
林風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隱約感覺到,這道因果絲線的形成,多半與方才的同修有關。
黃萱兒的元陰本源被他的純陽之氣引動,命魂受他掌控,再加上九幽輪迴眼覺醒時的規則波動,三者疊加,竟然在冥冥之中締結了一道因果紐帶。
林風眠的眼神十分複雜,落在黃萱兒身上時,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那究竟是怎樣一種心緒。
此女心高氣傲,又是天雷宗真傳弟子,以他斬草除根的性子,本該順手除掉。
可方才那一番話已經放出去了,自己親口承諾饒她一命,若出爾反爾,倒顯得他林風眠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更何況,強行擊殺這種與自己因果牽連之人,冥冥之中說不定真會干擾自身的命數。
仙一道,最忌心魔與因果纏身,沒必要為了一時痛快,給自己埋下隱患。
他目光微動,掃過靈泉空間廣袤無垠的天地,心裡很快便有了計較。
這麼大一片空間,靈田、藥圃、靈泉、靈木,樣樣都需要人手打理。
小地靈一個小丫頭,忙前忙後,也著實辛苦。
而眼前這黃萱兒,容貌上上乘,靈氣的契合度也尚且可以,如今命魂被自己掌控,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想到這裡,林風眠低笑了一聲,那笑意落在黃萱兒耳中,卻讓她脊背莫名一涼。
「呵呵……算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然如此,你以後便留在這靈泉空間之中,替我打理藥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