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脫胎換骨
第104章 脫胎換骨
「不!!!」
又有新的兵獸之王抵達,只是臨近戰場,那股至高無上的威壓,若九天之河滾滾砸落。
自然而然,飛行速度不由自主地放緩,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本能生出一種源自靈魂層面上的懾服,不敢貿然前沖。
「就慢了一點點,守界之靈便被捷足先登?」
「錯覺,一定是錯覺,辛辛苦苦等候,又打了那麼多架,最後徒做嫁衣————」
「啊啊啊啊!氣煞我也!這鏡子究竟是什麼來頭?憑什麼搶在我們之前斬獲古國意志的青睞?我不甘!我不服!給我死!!!」
電光火石間。
石化電筒硬扛滔天威壓,滿腔憤懣化為攻勢,悍然出手。
嗡!
瘮人的灰白光束轟然進發,石質光流浩浩蕩蕩,如大河決堤,奔騰宣洩。
光束所過,塵埃化為石粉,飄蕩的能量漩渦暈染岩質光澤,一路橫衝直撞,撞向鏡子的本體,妄圖封印鏡面,硬生生打斷其蛻變升華。
「爾敢!」
鱷魚姐由愣神中驟然驚醒。
雙首鱷怒噴水浪,水花翻湧百丈高,險之又險抵消石化光線。
「你們在猶豫什麼?這鏡子分明投靠人族,不然人族會無條件死保?!」
「它已無法視作我們中的一員,殺了它,或有可能奪回守靈之位!」
「對!若被它踏臨那個境界,古國之內再無敵手,我們往後還會有好日子?」
一眾兵獸之王,壓制駭然之心。
又在鼓譟之下,火冒三丈,殺氣騰騰。
「可、可是————」
這個時候,蒼象棍失神喃喃道:「它是十大起源兵獸之一,那位「魔王」大人————」
「嚴格意義上,它比我們的血統還要正宗————」
「魔王??」
龜派氣功塔聽聞,正欲騰空的塔身突然頓住,「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
封河罐幽幽道:「魔王與木眼、福厄它們一個輩分,銷聲匿跡許久,誰知道它的本體是鏡子,而且活到現在,依舊活蹦亂跳。」
當日蒼象棍落荒而逃,後與兩位好友吐槽,分享所見所聞。
祝燃一行人已被三兵獸列為「不可招惹的強敵」。
只是,守靈之位遲遲未現身,空手而歸,心有不甘。
因此,三兵獸繼續蹲點,耐心等候結果。
沒想到現在,又與那群人相遇。
而且又見到了魔王大人。
「哎。」生命權杖嘆道:「人類契約我族最古老的前輩之一,本就是無稽之談,結果守靈誕生,也被他奪走?」
「如果是起源之兵,那我倒是理解。」
龜派氣功塔器身接連「變色」,「傳言守靈傳承,優中擇優,戰力、血脈、氣運,皆是考量。」
「在血脈上,我們如何與兵之古國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相抗衡?」
蒼象棍哼聲道:「氣運也甭想了。」
「你們是沒見到,魔王大人參與福厄的遊戲,九輪八勝,魔王大人身後那個人類,拿了好處意猶未盡,差點把福厄也給契約————」
聞言,眾兵獸之王沸騰的殺意,澆滅一半。
契約福厄?
福厄可是兵獸一族,出了名的變態、渾蛋,人族真是膽大包天————
「喏,就是他,看到沒?」
蒼象棍用棍頭,指向地面,那個被斷翼霜蝶、小萌虎、哈士豬、漏電龜層層環繞的身影。
「四季也被他契約了,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你才叛徒!」四季袈裟惱了,「是我自願的嗎?福厄的法則參與,我不願意也沒招啊!」
「那你要不嘗試背叛一下,替我們出口氣?」蒼象棍冷哼一聲,大言不慚道。
「叛你的頭啊!」四季袈裟生氣了,控訴道:「等魔王大人甦醒,別指望我為你求情,等死吧你!」
蒼象棍心底閃過一抹懼色,忽然沉默,藏身眾兵獸之王的大後方。
「怎麼辦?」
其餘兵獸之王,心志動搖者不在少數。
「融合正在進行,唯有這個時候打斷,才有可能扭轉命運。」
「可你們也要想清楚,守靈誕生的剎那,魔王就接下這份傳承,天地意志對其的恩寵是不是太重了?我們插足,當真能搶來煉為己用?」
蒼象棍、封河罐、生命權杖,已經決定不出手,靜觀其變。
石化電筒為激進派代表之一,呼喝眾兵趕快出手,錯失機會,絕無下次。
「我與人族結惡,斷無迴旋餘地,所以我會出手。」
直至此時,魂火燈終於開口:「影殺、荒邙、凌霄————你們也無回頭路,唯有一條路走到黑,不可心軟!」
「轟!」
刀身翻湧昏黃煞氣,荒邙刀用實際行動回應,刀鋒凌空劈斬,數道蒼茫刀氣,勢如奔雷,直劈舊日魔鏡。
「你們的策略不行。」
影殺刃也在同一時間出手,但它沒有襲殺舊日魔鏡,而是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殘影,刺向倒地不醒的祝燃。
「殺了人類,解除契約,魔王遭受反噬,傳承中斷————這不比正面破壞更具吸引力?」
一言落,石化電筒「眼前一亮」。
其餘沸騰殺意的兵獸之王,也被這句話吸引。
對!要智取!
如果決定不死不休,那就要斷其命門,永除後患!
「冷靜啊各位,你們要考慮清楚啊!」
獸首鏈大喊大叫,「現在不出手,事後老大大概率不會追究,但如果出手,你們擋得住守界之靈?」
「哈哈,讓它們來!」
阿斗已然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身畔鬥龍,吼聲震天。
「嘩~~~」
金光如潮水匯向鏡面。
鏡框之上,明滅輪轉,隱隱浮現的法則紋路,縱橫交錯,斑駁繁複,數不勝數。
霎那間。
宛如天穹倒懸,乾坤傾覆。
螺旋金柱貫徹天地!
金色的網狀絲線,一點點隱去。
那形同凡俗居家雜物的舊日魔鏡,木質鏡框寸寸碳化剝落。
取而代之的新生鏡框,如同凝固的鎏金古銅,盤繞著千年古樹般蒼勁的漆黑紋理,寬厚而沉重,散發蠻荒山脈級別的荒涼氣息。
鏡面也脫胎換骨,從前只是光滑平整,但質感依舊是照見人影的普通玻璃。
如今粉碎重組,如同熔煉過的晶髓玉髓,上半邊緣流淌燦金朝霞,下半邊緣晃蕩沉暮霧氣。
鏡中也不單單映照現實景象,隱約還可望見蒼茫大地,廢墟橫亘,仿佛上蒼視角,淡漠俯瞰芸芸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