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涅槃歸來，鏡老真身！
第105章 涅槃歸來，鏡老真身！
祝燃猛地驚醒，只覺靈魂一陣絞痛，心靈世界像是被塞進一隻巨人的手臂，源源不斷灌入精神力。
這股精神力，太過龐大，以至於他有一瞬間的呼吸困難，之後七竅噴血，滿臉血污。
但祝燃爬起來，抹了把臉，緩過那股勁。
貧瘠的靈魂世界像是迎來春雨的洗禮。
俄頃間鳥語花香，萬物復甦，清澈的溪流橫穿而過，處處點綴著美好的痕跡。
「這是————精神反哺？！」
祝燃回過神來，這可不就是精神反哺嗎？
雖然對標雪曦那次，這次的太過誇張，幾乎讓原本的精神總量翻了又翻。
但一想到這是完整逆轉，而不是階段逆轉，祝燃寬慰，心安理得接受。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剛剛甦醒，所有的念頭在腦袋裡亂轉一圈，祝燃眼神恢復清澈。
那雙因為雪曦而染上冰藍色的瞳仁，此時多了一點微弱的金光，眼神遠比過去更加清亮。
然後祝燃便看到，四周烏泱泱的，兵獸之王跟批發市場的牛羊一樣，這裡一群，那裡一群，好不熱鬧。
奇怪的是，它們並沒有看向自己，器身全都維持一種詭異的姿勢，望向空中。
順著它們的方向，祝燃仰頭。
哇！
祝燃忍不住驚嘆，這是鏡老逆轉後恢復的本體？我就說不可能是普通試衣鏡吧，那也太掉檔次了！
現在這樣，鎏金鏡框裡嵌刻漆黑木紋，上半邊承載生機勃勃，下半邊承載死氣沉沉，鏡面深邃無垠，仿佛嵌套著無數重子空間，視線越過表層必然能看到內里的景象。
不過————廢墟？
兵之古國的主要結構就是廢墟，鏡面里的景象剛好對應，該不會全部都是真實的畫面，而非異象吧？
壓住躁動的心情，祝燃聚焦於錯誤進化百科全書。
還有什麼比寵獸蛻變之後，查看屬性面板，更加期待人心的事情呢？
【種族】：舊日魔鏡
【屬性】：精神/空間【生命等級】：成熟體【血脈強度】：S（A）
【核心天賦】：目光囚籠/玻璃風暴/空間收納/碎鏡轉生/虛鏡躍遷【種族技能】：鏡像分身、鏡影回溯、鏡光誅心、千鏡絞殺、次元鏡隧、映魂竊取【狀態】：新生/守界之靈等等，S級？守界之靈？什麼情況？？
祝燃目露迷惘。
他不是剛幫鏡老弄好逆轉實驗嗎？
魔藥加儀式，雙重配置，哪怕是他也深感吃力，若不是補魂丹相助，根本不可能支撐到最後一個步驟。
之後————之後就昏迷了。
有雪曦、四季袈裟在，他不擔心自身的安危。
但但但，眼下是什麼情況，在他昏迷的時間段里，鏡老獨自甦醒，擊敗所有的兵獸之王，獨占鰲頭，拿下守靈傳承？
不對啊，精神反哺剛剛才傳遞過來，是因為精神反哺他才提前甦醒，不然起碼還得睡個一天一夜————
祝燃腦子裡愈發混亂，一根根線繩灑落著，找不到頭尾，讓他有點抓狂。
「老大，你醒了？！」
獸首鏈突然搖晃腦袋，擺脫某種負面狀態，熊眼大睜，看清祝燃，無限驚喜。
「老大，它們說我背叛兵獸一族，我背叛了嗎？我只是被福厄坑了而已——
四季袈裟也醒來，嘟囔著：「不過現在，我大概知道什麼是意料之外的好運了。」
「之前確實夠意外的，但不知道好在哪裡，現在嘛————有點頭緒了。」
當下，兩頭兵獸七嘴八舌，分享祝燃昏睡期間發生的事情。
祝燃愕然，在他昏過去沒多久，地變就開始了？
而出現的地點，剛好在鏡老旁邊，鏡老作為起源兵獸，第一時間承蒙厚愛？
這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祝燃匆忙檢查右手手腕。
在贏下福厄，開啟好運骰子之後，他就發現手腕上多了三道淡淡的印痕。
契約福厄失敗，轉而契約四季袈裟，印痕減少一道，剩餘兩道。
不出意外，這就是「絕對好運」的烙印之物。
祝燃原本還剩兩次機會，為數不多的時間內，他必須妥善使用。
但現在，印痕又少了一道，還剩最後一道。
「究竟是儀式過程中觸發印痕，保障我逆轉實驗不出差池。」
「還是逆轉開始之後，因為好運，鏡老率先進入天地意志的視野，一下捕獲守靈傳承？」
祝燃冥思苦想，兩種可能性都存在，他根本無法百分百確定。
「不管了，無論如何，這是天大的好事！」
祝燃掃空心中鬱氣，地縫之中，輾轉竄逃，屢陷圍剿，歷經重重危機，現在，終於到了討還舊債的時候。
「鏡老，過往的記憶可曾恢復？」
「唔。」舊日魔鏡傳音道：「想起了一部分。」
祝燃一愣，「只有一部分？」
「嗯。」舊日魔鏡平靜道：「我其實活了兩世，第一世名為魔王」，是兵之古國最年長的原住民之一，見證這裡的繁華衰敗，位高權重。」
「但在一百餘年前，我為了更進一步，不惜分裂本源，重孕新的個體，然後由新生之體吞噬年邁之體————試圖以此衝擊S級。」
「我失敗了，一度跌落幼生體。」
「然後又由幼生體進化，變成錯誤形態下的成熟體————」
祝燃眨眼，換而言之，鏡老其實還是錯誤進化，這才是塵封在過去的古老真相？
「我是我，也非我。」
「第一世魔王對照的記憶，很久之前就已經殘缺不全，哪怕如今復原，我也無法全部記起————」
舊日魔鏡頓了頓，淡笑道：「其實這樣也好，與過去道別，擁抱新生。」
「接下來我就以「鏡老|為名，過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也許能走得更遠。」
祝燃露出一絲笑容，輕輕頷首。
旋即，他看著那群依舊陷入「呆滯」狀態的兵獸之王，「它們這是？」
「目光囚籠。」
舊日魔鏡「微笑」道：「直視鏡面者，精神會被拉扯入鏡中空間，輕則行動遲滯，重則呆滯無神。」
祝燃驚訝道：「它們只是因為看了你一眼，就————全都不能動了？」
「也不全是。」
舊日魔鏡打落一束光束，剛好照在魂火燈上，道：「比如這盞燈，靈魂極其強大，感知極其敏銳，光靠目光囚籠，有點吃力。」
「所以我動用「映魂竊取」，奪走了它的一個能力，強化我的靈魂，弱化它的感知，這樣便能穩穩制服。」
「咿。」雪曦晃動觸角，有點驚悚。
它也看了鏡子爺爺，不止一次，沒有任何異常。
想來是鏡子爺爺放了水，把它列入白名單，不用擔心目光囚籠。
可這「映魂竊取」，是不是太無敵了，居然能剝奪目標的一種能力，化為己用————
「也不是所有能力都能剝奪，具有一定的隨機性，發動起來也很費精神。」
舊日魔鏡暗中解釋。
此時就像是開了一個私聊的房間，能夠參與談話的只有它和祝燃。
雪曦、四季袈裟、靜香、吞吞、哈哈等，在旁聆聽，屬於賓客。
祝燃嘆服，這就是S級嗎？雖然是由守靈的方式晉升的S級，只在這方天地生效。
但這份壓制力未免太強了，一群A級兵獸之王，一個個呆若木雞，長達數分鐘也無法掙脫「目光囚籠」。
祝燃甚至懷疑，只要鏡老願意，可以把它們一直關起來，直到器身腐朽，靈魂凋零。
「祝燃，這————真的成了？」
「娘嘞，我可是見過完全體C級的，似乎大概也許，散發的威勢比舊日魔鏡低？」
「廢話！這可是守界之靈，在它的主場，無論同族還是異族，遭受壓制不是很正常————」
馬野、阿斗、鱷魚姐、侯爺，一個個露出笑容。
由外折返的唐伽木，擒著一具兵獸之王的屍體，目光怔怔，眉梢輕挑。
「當傳說變為現實。」
「當幻想落於實際。」
「困在秘境中的學生們，都有救了，起碼性命無憂！」
鱷魚姐心潮澎湃，胸中激盪難平。
一個比他小兩輪的年輕人，還在上學，竟牽涉S級超凡生命，有望成為所有人的救星。
這份成就，這份殊榮，三言兩語根本道不盡。
「祝燃，快問問鏡老，它有沒有辦法開啟秘境通道，幫我們重返人類世界！」
祝燃心中一凜，確實，現在還不是沾沾自喜的時候，還有無數個麻煩等待解決。
「原有的秘境通道已經閉攏，不可能再次開啟。」
舊日魔鏡，這一次對著所有人類傳音：「不過，我可以打開一條臨時通道，你們快速撤離，安全返回原本世界的概率並不低。」
「臨時通道麼————」
鱷魚姐喃喃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全部出去，這個通道就會合攏？」
「是的，你們無法二次返回。」
舊日魔鏡緩緩道：「此方天地不喜歡你們的到來，你們離開，雙方皆大歡喜。」
「那祝燃怎麼辦？」
阿斗忍不住問道：「他現在是你的命契御獸師，你肯定無法擺脫守界之靈的束縛，他能離開嗎？」
舊日魔鏡想了想，回答道：「目前而言有兩種選擇。」
「一種，祝燃與我留在秘境，直至分割之後，我送他離開秘境，重返人族世界。」
「另一種，祝燃此生就住在兵之古國，這裡物資並不匱乏，有我在，也無兵獸能夠傷他，我們可以一直維持契約，直至他壽元流逝，自然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