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來了》的名場面,八尺出現,大幕即將拉開


  東京晴空塔。

  這座高達634米的巨塔,塔身在夜幕下泛著淡青白色的冷光,仿佛將傳統美學與賽博朋克都市的未來感強行熔鑄於一體。

  它也是無數動漫與漫畫中,那個必倒的背景板建築。

  沈珏一把抓起穿戴上孽龍法器的見子,身形閃動,便已站在了晴空塔的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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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之上,那片由陰氣凝聚而成的天幕愈發濃厚、深沉,一團團翻滾,垂下觸鬚的陰氣,散發著顯而易見的惡意。

  昨日,沈珏以大日法力強行燒出的那個巨大窟窿,至今仍未癒合,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亘在東京的夜空。

  見子短促地哎呀了一聲,待最初的驚恐如潮水般退去,她開始欣賞起腳下那片璀璨的東京夜景。

  這個堅強的小姑娘,並未像尋常人那樣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這讓沈珏滿意地點了點頭。

  「沈珏先生,我們為什麼來這裡?」見子壓下心中的波瀾,疑惑地問道。

  「幫你解決陰陽眼的問題。」沈珏的回答言簡意賅。

  見子更加困惑了。

  按照她的設想,沈珏先生不應該是想辦法讓自己看不見那些邪祟,或者賜予自己一些自保的力量嗎?

  可為何,他不僅讓自己穿上了那個看上去呆頭呆腦的孽龍法器。

  還帶她登上了這東京晴空塔的最高點,直面那片愈發濃厚的陰氣天幕?

  「沈珏先生,請問您有什麼計劃呢?」見子局促不安地問道,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她心中藏著一絲隱憂:若是失去了陰陽眼,是不是就意味著再也見不到家中那位特殊的父親了?

  「將東京,乃至整個東瀛的邪祟、鬼怪殺光就好了。」沈珏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清理庭院裡的雜草。

  這話讓見子神色一滯,大腦瞬間宕機。

  這怎麼可能辦得到?見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珏,兩根食指的指尖無措地反覆觸碰著,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

  沈珏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目光深邃。

  其實,經過這一天的觀察,沈珏早已洞悉了見子體質的特殊之處。

  見子的陰陽眼不僅能毫無障礙地識別邪祟與陰氣,更驚人的是,她的體質仿佛一座天然的熔爐,能夠幾乎毫無代價,無需打磨心境,便能將紅塵中的雜念轉化為精純的法力。

  這種近乎作弊的特殊體質與眼眸,絕非偶然,極有可能源自見子祖上某位強大祖先的遺傳。

  果然,在東瀛,血統論才是正宗,王道,才能贏贏贏。

  夜幕如同一塊浸透了黑血的裹屍布,沉甸甸地壓在東京的上空。

  沈珏此刻卻感知到了上百名修行人士,匯聚到了東京晴空塔不遠處的一座公寓外。

  「咦?」沈珏有些驚訝地說道。

  「怎麼了?沈珏先生,出什麼問題了嗎?」見子緊張的問道。

  「沒什麼大事,一點兒小麻煩罷了。」沈珏說道:「真有意思,什麼阿貓阿狗都在今天跳出來了。」

  離東京晴空塔不遠處的那棟被詛咒的公寓,其方圓數公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連風都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此刻,這裡並非在進行一場普通的驅邪儀式,而是一場賭上東瀛修行界半壁江山的戰爭。

  公寓樓下,原本尋常的街道此刻已被改造成一座巨大的、光怪陸離的祭壇。

  來自全國各地的驅魔師、神官、巫女、陰陽師、薩滿,乃至修驗道的山伏,足足上百人,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於此。

  這些修行人士並非烏合之眾,而是在琴子——這位東瀛最強修行人士的絕對意志下,構築起了一道嚴密的法力防線。

  琴子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凜冽」,她身上沒有傳統修行人士那種神神叨叨的瘋癲感,反而透著一種絕對的冷靜與掌控力。

  這位東瀛最強就像一把出鞘的日本刀,鋒利、冰冷,讓人在恐懼中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賴。

  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直發自然披散,其妝容精緻但冷冽,眉眼間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淡漠。

  琴子的眼神極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穿邪祟的本質,這種眼神讓在場的修行人士無比敬畏。

  空氣中瀰漫著焚香、草藥與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金屬被高溫炙烤後的焦糊味。

  儀式開始的瞬間,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緊接著,各種聲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出來。

  低沉的梵音從身著袈裟的僧侶口中誦出,與神官們清越的祝詞交織在一起。

  薩滿巫師手中的神鼓發出咚咚的悶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修驗道的山伏吹響了法螺,那蒼涼而悠遠的聲音仿佛能穿透生與死的界限。

  各種語言的咒文、不同流派的法鈴、鈴串的脆響,全部雜糅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宏大而又詭異的交響樂,直衝陰氣天幕。

  這是一場驅逐魄魕魔的驅邪儀式。

  沈珏用極好的目力,一下就認出了那宏大的驅邪場面源自哪裡。

  那是東瀛恐怖片《來了》中的名場面。

  眾多東瀛驅魔師身著法衣,手持法器,在琴子的指揮下試圖淨化魄魕魔。

  然而,魄魕魔力量強大且能看穿人心中的恐懼。

  整個驅魔過程異常慘烈,驅魔師們接連傷亡,死傷殆盡,場面徹底失控。

  最後獨留琴子一人面對魄魕魔。

  而魄魕魔實際上是被墮胎、早夭或橫死的孩童亡靈的怨念集合體,是一種接近概念上,會不斷從孩童怨念中復生的魔神。

  其類似台灣、福建地區傳說中的高級版魔神仔,是一種會將孩子誘拐,帶走的鬼怪。

  驅魔儀式在繼續,公寓的外圍牆壁,不斷流下猩紅的惡臭血液。

  那腐臭味似要強行鑽入每個驅魔師的大腦里。

  但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卻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陳年棺木打開時的腐朽氣息。

  遠在東京晴空塔頂的沈珏,眼神微微一凝,視線投向了晴空塔下那片舉行驅魔儀式的街道。

  在那上百名巫師與神官構築的嚴密防線之外,一陣極其違和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誦經聲與法鈴聲,清晰地鑽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Popopo......」

  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金屬質感,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氣泡音。

  既像是某種大型鳥類的怪叫,又像是老舊風箱在艱難地抽動。

  隨著這聲怪響,只見在驅魔師隊伍的側翼,一道白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牆壁的一側。

  那是一個女人。

  或者說,曾經是一個女人。

  但她實在太高了。

  即便是在平坦的地面上,那女人的身形也顯得異常突兀。

  目測身高足有2.4m以上,胸前有著令人窒息的巨大。

  女人頭戴一頂寬邊的草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慘白得毫無血色的下巴。

  那女人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洋裝,款式古老而繁複,裙擺隨著她僵硬的動作輕輕晃動。

  「Popopo……」

  怪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所有驅魔師都看清了,那聲音正是從女人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的嘴裡發出的。

  那女人正是東瀛都市傳說中的八尺大人!

  如果是死神沈珏在此處!那作為本子與動漫常客的八尺大人,便要被收走,圈養了吧?

  沈珏站在東京晴空塔的塔頂,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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