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後悔，踏上拯救世界的旅途
就這片刻。
四楓院夜一提著黑崎一護，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正午的熱浪。
她的瞬步快到連影子都來不及跟上，幾個呼吸之間，淨靈塔的白牆已被遠遠甩在身後。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沒有追。
千本櫻的億萬碎片在空中懸停了很久，像一場忘記了季節的櫻花雨。
然後它們動了，如歸巢的鳥群，一片接一片地收攏，聚回刀身的形狀。
刀身凝成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像是某種不甘的嘆息。
朽木白哉收刀入鞘，轉身就走。
朽木家當主的背影筆直如劍，羽織在熱風中紋絲不動。
浮竹十四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淨靈塔門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半死不活的志波岩鷲，又看了看身後正被兩名刑軍隊員押著的朽木露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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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攤子。」他輕聲說。
岩鷲的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大概是「放開我」和「大姐」的排列組合。
浮竹好脾氣地嘆了口氣，朝露琪亞點了點頭。
「回塔里吧。」浮竹說道，語氣溫和得像在請人進屋喝茶。
露琪亞沉默地被押走了。
岩鷲也被聞訊趕來的四番隊隊員抬上擔架，浮竹特意叮囑了一番，然後望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忽然覺得正午的太陽曬得人有些發暈。
他輕輕按了按胸口，決定回去休息一下。
另一邊，夜一帶著黑崎一護穿過了瀞靈廷上空，最終落進了一處無名的庭院。
荒草叢生，屋檐蛛網盤結，顯然久無人居。
她把一護往地上一放，長出一口氣。
「呼！到這裡，沈珏哥應該追不上來了吧。」
話音未落，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誰？！」夜一渾身汗毛倒豎。
「是我。」沈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庭院安靜了三秒。
「沈珏哥，」夜一的聲音帶著劇烈的情緒起伏說道：「你都幾百歲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哎呀，夜一，你以前這麼可愛的，怎麼現在兇巴巴的。」沈珏帶著惋惜的語氣說道。
「那你先放開我。」
「不放，就要抓著。
「幼稚鬼！」
「比罪犯好些。」
黑崎一護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到沈珏與夜一那幾乎堪比情侶間打鬧的對話，這差點讓黑崎一護又摔回去。
「不對。」夜一終於轉過身來，盯著他，「你從一開始就跟著我了？」
「嗯。」沈珏舉起自己的右手，指尖還殘存著一點未散盡的電光。
「大概十多年前咱們見面的時候，我用鬼道在你身上留了一個追蹤用的印記。巴掌大小，不疼不癢，大概還能維持......」
「你早就把鬼道符文用在了我身上？」夜一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開始燃燒。
沈珏後退了半步。他開始覺得正午的太陽確實有點曬人。
「夜一，你聽我解釋......」
「砰！！」
狂暴的靈壓以夜一為中心炸開，庭院裡的枯草瞬間被壓平，屋檐上的蛛網灰飛煙滅。
黑崎一護像一個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後背撞上一棵枯樹，滑落下來的時候還在想自己今天到底造了什麼孽。
沈珏單手接住了夜一使用瞬哄的一肘，他輕鬆攔下了夜一的攻擊。
沈珏將另一隻手舉過頭頂，表情介於誠懇與抱頭鼠竄之間。
「我說停停，我不是來抓你們的！」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夜一的胳膊還壓在沈珏的掌心，力道不減。
沈珏沉吟了一秒。
這一秒里他想了幾十套說辭，他最後卻選擇了最不該選的那一套。
如果靈王能再給沈珏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對夜一說出這話。
「我留下的鬼道符文有監聽和監視功能。」沈珏說道。
「浦原喜助讓你用來將我從戰場上吸引走的服飾。」
「實際上不太符合我的審美。」
沒錯，在來到尸魂界之前，浦原喜助與夜一討論作戰戰術時。
曾將沈珏從虛圈回歸尸魂界的情況考慮在內。
浦原喜助順勢提出了誘餌作戰計劃:即是讓夜一穿上浦原喜助設計的性感戰鬥服，將沈珏從戰場上吸引走。
夜一在揍了一頓浦原喜助後，勉強同意了這個作戰計劃。
夜一那即將揮出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那不是夜一放棄了攻擊。
而是當夜一聽到了沈珏說出了他絕不應該知道的信息之後，大腦短暫宕機了。
「你......你！」夜一的聲音壓得極低。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上來。
耳根是第一個變紅的，然後是整張臉，最後連脖子都泛起了可疑的粉色。
「混蛋！」夜一收回手，不是因為冷靜，而是因為她需要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沈珏低下了頭，他的臉埋在了陰影里。
「夜一，你們在現世也並不安全。」
「有東西在暗中籌備著邪惡的計劃，這是對你們的保護。」
夜一將信將疑，她第一次覺得她的沈珏哥實在太過分了。
黑崎一護從枯樹下爬起來，滿身灰塵，一頭霧水，忍著全身的傷痛發出了一聲屬於十五歲少年的、理直氣壯的吼叫：「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露琪亞還沒救出來！！還有，真的很痛唉！！」
沈珏和夜一同時轉頭看他。
少年撐著斬月站在那裡，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發抖，活像一隻被淋濕又被踢了一腳的野貓。
沈珏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他收起手，走到一護面前說道：「要救朽木露琪亞，你得先學會卍解。」
「否則朽木白哉的刀你連邊都摸不到。」
「少年喲，和我一起踏上拯救世界的旅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