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滅卻師現身，戰鬥爆發
「？」
在場的隊長皆是一愣，連碎蜂都忘了合攏微張的嘴。
更木劍八歪著腦袋，像是沒聽清似的掏了掏耳朵。
日番谷冬獅郎眉頭緊鎖，目光在沈珏和山本老爺子之間來回遊移。
京樂春水抬了抬斗笠，露出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此刻卻銳利得像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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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小子！」山本元柳齋重國再次以拐杖重擊地面，沉悶的撞擊聲在山谷間迴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山本總隊長。」
沈珏從刑柱基座上輕輕躍下，他的隊長羽織被微風吹過。
沈珏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向前邁出一步，眼眸直視著那個尸魂界最強的千年死神。
「十六天前，朽木露琪亞在空座町執行任務時遭遇虛的襲擊，被迫將死神之力轉移給了一個人類。」
「就是你們面前這個黑崎一護。」
「按照尸魂界的律法，私自將死神之力授予人類是犯罪，但仍不至於處以死刑。」
沈珏頓了頓，說出來早就掌握的線索。
「但問題在於，中央四十六室的判決速度太快了。」
「從露琪亞被押解回尸魂界到處刑令下達，僅僅用了一天。」
「這些老古董可不會如此輕易宣判一名死神貴族死刑！」
浮竹十四郎的咳嗽聲停了下來，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山本老爺子。
「你想說什麼？」碎蜂冷冷地問道。
「我想說。」沈珏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中央四十六室在那之前就已經全部被殺了。下達處刑令的，根本不是他們。」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都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一般，整個雙殛之丘安靜得可怕。
「沈珏老弟，你說什麼？」京樂春水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慵懶。
「中央四十六室，四十六位賢者與審判官，在朽木露琪亞被判決之前就已經全部遇害。」
「有人冒充他們下達了所有後續的命令，包括露琪亞的處刑令！」
沈珏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鐵錘，重重地砸在在場每一個死神的心上。
山本老爺子的眼中冒出怒火，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想起了一件事，這些天裡，他聯絡中央四十六室詢問處刑細節，得到的回覆全是例行公式化的回答。
冰冷冷的，沒有任何額外的解釋。
「這不可能！」有除了隊長之外的席官叫道。
「那麼請解釋一下。」沈珏抬手指向遠處道：「我上傳到靈子網絡里的影像。」
眾人紛紛掏出死神終端，這才發現死神終端中的死神論壇已然炸了。
中央四十六室的賢者與審判官全數死亡的影像在瘋狂流轉。
這些影像讓隊長們都沉默了。
山本老爺子也沉默了良久，那雙蒼老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最終，他緩緩開口：「那根據沈珏小子你的調查，是誰殺害了中央四十六室成員？」
沈珏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一個銘刻在尸魂界歷史的名字：
「友哈巴赫。」
這個名字像一陣寒風，掠過每一個人的耳邊。
山本總隊長握著拐杖的手猛地收緊。
「滅卻師之王，現今所有滅卻師的源頭？」他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憤怒。
「千年前，總隊長您率護廷十三隊初代成員將友哈巴赫封印。」
「但封印並不完整，他在這千年間積蓄力量，如今已經接近甦醒。」
「尸魂界和現世發生的一切動盪，從隊長級死神叛逃，露琪亞被派遣到空座町，到藍染隊長遭遇襲擊，處刑令的簽發，全部都是友哈巴赫手下的滅卻師一手策劃。」
「這個滅卻師始祖的目的只有一個：打破「生死界限」，毀滅三界，重塑整個世界。
沈珏說到這裡，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裝置。
那裝置呈六邊形，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鬼道符文，中心位置嵌著一顆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崩玉碎片。
「藍染隊長在被襲擊前，與我共同製作了這件靈壓探測裝置。」
「它的原理很簡單，篩選出靈壓頻譜中不屬於死神、不屬於虛、不屬於人類的異常波段。」
沈珏將裝置舉過頭頂，按下了側面的開關。
靈石驟然亮起，投射出一道藍色的光束，在空氣中掃過。
那光束在隊長們和副隊長們的身上一一掠過，且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它緩緩轉向五番隊副隊長雛森桃所在的方向。
「嗶！！！」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刑場。
光束停在了一位席官身上。
那位五番隊的席官，其實那具軀殼裡早已不是死神。
雖然這位五番隊的席官穿著死霸裝，面容看起來普普通通，是那種扔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面孔。
但此刻，在那道藍光的照射下，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扭曲的光暈，像是一層偽裝正在被強行剝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是？」五番隊副隊長雛森桃瞪大了眼睛。
她記得這個人，他是五番隊的第四席，平時沉默寡言，辦事勤勉，藍染隊長遇襲後還主動承擔了大量文書工作。
「藍染隊長遇襲的現場，留有極為稀少的滅卻師靈壓頻譜。」沈珏平靜地說道，他的眼神如刀般鋒銳。
「我們順藤摸瓜，鎖定了混入五番隊的滅卻師臥底。」
「他用一種極為精妙的靈子偽裝術改變了自己的靈壓特徵，連隊長級死神的感知都可以輕鬆騙過。」
「偽造中央四十六室成員存活假象的，也正是這份靈子偽裝術。」
「滅卻師，你能騙過死神隊長們，但騙不過這個。」
沈珏舉起手中的裝置搖了搖。
那名五番隊第四席官·「死神」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完全不屬於死神的笑容。
冰冷、傲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他的眼瞳深處浮現出藍色的微光，身上的死霸裝開始從邊緣處碎裂，露出內里純白的制服。
沈珏見著這名滅卻師如此作態，就知道躺在醫療室內的藍染上號了。
沒錯，這個潛藏在五番隊的滅卻師，從一開始就是沈珏和藍染合力製作的人偶罷了。
其實力之強，可是耗費了兩人許多的心血。
「沒想到啊。」這名滅卻師開口，聲音與方才判若兩人，低沉而富有磁性。
「居然被你這個堪比現世名偵探的死神壞了陛下的計劃。」
靈子在這名周身凝聚，一排淡藍色的光箭憑空出現在他身後，箭尖齊齊對準了沈珏。
「既然藏不住了。」
那名猛地撕掉臉上最後一塊偽裝，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
赤銅色的短髮，眉骨高聳，下頜線如刀削般鋒利。
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道細長的疤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經歷過真正戰場的人才有的凶戾氣息。
這名滅卻師用手一捋頭髮，髮型便如同加上髮膠了一般固定。
沈珏的嘴角暗暗抽搐，沒想到藍染就算是頂號上線，都改不了髮膠手的小習慣。
「那就沒必要再藏了！」
「只要將你們這些死神全部殺光！再奪走那個東西就好了！」
話音未落，這名滅卻師已使用靜血裝化作一道殘影，從五番隊的陣中衝出。
速度快到連副隊長級別的死神都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光線。
他的目標正是朽木露琪亞。
「一護！小心！」夜一大喝出聲。
數道白光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射向黑崎一護。
黑崎一護輕鬆一笑，將天鎖斬月橫在身前，那數道白光自然而然地撞上了天鎖斬月。
一護的速度快到其餘副隊長都難以辨認，他輕鬆攔下了那些靈子光箭。
這時，沈珏也落在了一護面前，眼瞳死死盯著那個身穿白衣的滅卻師。
「小心。」沈珏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這傢伙，不是普通的滅卻師。」
那滅卻師停在了距離刑柱二十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白色制服的口袋裡，歪著頭打量著沈珏。
「靈壓探測裝置，有意思。是那個藍染惣右介的手筆？」他舔了舔嘴唇道。
「我還以為那次襲擊已經足夠提前了。」
「看來是我低估了他。」
「藍染惣右介，真是個可怕的對手。」
好傢夥，沈珏在心裡吐槽道，藍染你不要擅自給自己加戲呀！
而在此刻，眾多隊長將這名滅卻師圍在了正中央。
說來好笑，滅卻師在尸魂界的地位，就是不被保護的珍稀動物。
現如今，在真央靈術學院裡還有著不少強大滅卻師的標本。
「你是誰？」山本老爺子沉聲問道，手中的拐杖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流刃若火的刀柄。
「我？」那滅卻師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我只是陛下麾下的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名字這種東西，對我毫無意義。」
這名滅卻師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柄靈子長劍，劍身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
「不過既然你們快死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我叫伊爾·馮特，星十字騎士團成員，代號『69』。」
「69？」京樂春水皺眉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數字十分奇怪。
「別想了，不是你們已知的任何字母。」
「陛下賜予我的力量，遠超你們死神的想像。」滅卻師伊爾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隊長，語氣輕描淡寫得就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幹掉你們，奪走那隻女死神體內的東西，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滅卻師伊爾的目光落在了朽木露琪亞身上。
黑崎一護的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任何徵兆，滅卻師伊爾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用光箭試探，而是直接欺身而近，靈子長劍帶著破空聲直刺保護露琪亞的一護心臟。
「當！」
暴虐的靈壓使得現場颳起颶風，眾多席官在這股強大到極點的靈壓壓迫下，雙腿發抖。
滅卻師伊爾的攻勢極為迅猛，眾多隊長眉頭一皺，剛要一起動手給這個自大的滅卻師一點永生難忘的教訓。
沈珏卻示意制止了他們。
眾多隊長給了沈珏一個面子，見著黑崎一護與這名滅卻師單挑。
沈珏順帶將朽木露琪亞拉到了身後，並著手不斷布下防禦結界。
黑崎一護見狀，與滅卻師伊爾抽刀對砍的時候，感激的向沈珏點了點頭。
而後。
「啊！！！」
一聲嘶啞的、幾乎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一護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靈力波動變得狂亂而不穩定。
黑色的靈壓從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漆黑的外殼。
一護的眼睛，那雙棕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對暗金色的，屬於虛的眼睛。
白色的骨質面具從額頭向下蔓延，覆蓋了他的上半張臉，兩根彎曲的牛角從太陽穴位置斜向上刺出。
這是一護在沈珏指導下掌握的理智態·牛頭虛化。
這一刻，一護的靈壓暴增！勁增！
那可怕的戰鬥本能！更是凌駕於死神的戰鬥技藝之上！
「這也是死神的虛化？！」碎蜂失聲叫道。
昔日，尸魂界護廷十三隊隊長級死神集體叛逃事件中，類似黑崎一護這類特殊的死神虛化已被秘密記載進了絕密情報。
掌管二番隊的碎蜂能夠認出，並不奇怪。
「不對。」浮竹十四郎的聲音傳出，帶著一種罕見的驚喜。
「這不是普通的虛化，這是擁有理智的、處於可控狀態的虛化。」
「這名旅禍的靈壓變強了太多！」
一護的靈壓在暴漲。
整個雙殛之丘的地面都在龜裂，碎石被靈壓捲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風。
副隊長們不得不釋放自己的靈壓來對抗那股可怕的壓迫感，但仍然有人被壓得單膝跪地。
滅卻師伊爾的瞳孔終於縮緊了。
「這才是，陛下想要的東西。」
他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但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面對強敵時的興奮和警惕。
牛頭虛化的黑崎一護緩緩抬起頭，從那張白色骨質面具的縫隙里，暗金色的虛之瞳鎖定了伊爾·馮特。
沒有猶豫。
沒有預兆。
下一個瞬間，他已經出現在伊爾面前，天鎖斬月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劈落下來。
「轟！！！」
整個雙殛之丘在沈珏的結界保護下，被這一擊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