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鬼道印記，薩日朗，一龍分二虎
夜一站在門口。
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碎蜂。
這位一向冷麵颯爽的二番隊隊長此刻卻有些不對勁。
她的臉上泛著一層明顯的紅暈，眼神飄忽不定，雙手不自然地交疊在身前，手指絞來絞去，活像個被家長拉來相親的少女。
「沈珏哥。」夜一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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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愣了一下道：「我幹的好事太多了，你指哪一件？」
夜一深吸一口氣，伸手指了指自己道：「鬼道印記。」
「你當初在我身上留的那個，說是為了追蹤和保護。」
「現在護庭十三隊的內鬼都被掀出來了，該解除了吧？」
沈珏眨了眨眼，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哦，那個啊。」
他確實在夜一身上留下了鬼道印記，美其名曰「防止她在現世受到傷害」。
實際上......好吧，還真是主要防止夜一在現世遭到襲擊。
畢竟現世里可有著一大堆隊長級的死神，沈珏怎麼會對這些虛化死神不管不問呢。
「可以解除。」沈珏點點頭，很爽快地說。
碎蜂微微鬆了口氣，看了眼夜一後，臉上的紅暈卻更濃了。
沈珏嘿嘿一笑，他可是通過鬼道印記見到了夜一與碎蜂大戰的全過程。
對此，沈珏的評價是：橘勢大好。
「但是，」沈珏補充道，「必須觸摸鬼道印記位置才能解除。」
夜一皺眉，慢慢說道：「你意思是？」
「我留下的鬼道印記，解除方式就是物理接觸。」
「靈力一碰，印記就散了。」沈珏攤手，一臉「我也沒辦法這是技術限制」的無辜表情。
碎蜂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夜一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斷沈珏有沒有在騙人。
三秒後，她決定相信，因為沈珏雖然狡猾，但這種技術細節上沒必要撒謊。
「印記在哪個位置？」夜一問道。
沈珏沉默了一秒。
「......胸口。」
空氣突然安靜了。
碎蜂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發白。
夜一的表情則非常精彩。
先是震驚，然後是不可置信，最後定格在「沈珏哥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的憤怒上。
她的嘴角抽了抽，拳頭捏得咯咯響。
「沈珏哥！」夜一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當初把印記刻在我的胸口？！」
「技術需要。」沈珏面不改色。
「那個位置靈子密度最高，信號最好。」
「你要是去過通信基站就知道，基站的信號塔都要建在最高點......」
「閉嘴！」夜一暴喝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少給老娘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就是故意的！」
沈珏閉上了嘴，但眼神里寫滿了「確實我是故意的但是你能拿我怎樣」的無賴氣質。
碎蜂終於開口了，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夜一大人，要不我們去叫別人來解除？」
「比如浦原先生？」
「浦原那個傢伙？」夜一冷哼一聲道。
「這個老狐狸可能會想方設法地研究這個鬼道印記，然後再悄咪咪給所有在現世的隊長們都種上去。」
碎蜂沉默了。
夜一咬牙切齒地盯著沈珏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猛地一跺腳，一把扯開自己胸前的衣襟。
只餘下完整的護胸，讓她不至於完全走光後吼道：「快點！沈珏哥！」
「不准多摸一下！」
沈珏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趕緊伸出手指，準確地點在了夜一左鎖骨偏下三厘米的印記位置上。
靈力輕輕一觸，一個淡淡的鬼道紋路閃爍了一下，隨即消散。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五秒。
沈珏只覺得手感很棒，又滑又嫩。
但夜一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好了。」沈珏收回手，飛快地後退三步，保持安全距離。
碎蜂在旁邊看得渾身發抖，既害怕又害羞，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十分繃不住的夜一，見著沈珏的動作，第二次產生了被她的沈珏哥玩弄了的憤怒情緒。
沈珏哥這個不老實的傢伙，說是鬼道印記種在胸口，實際上竟然就在鎖骨下方而已！
夜一重新整理好了衣服，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讓沈珏毛骨悚然的微笑。
「沈珏哥。」
「哈哈。」沈珏打著哈哈說道。
「這件事，我們以後慢慢算。」
夜一說完，一把拽起碎蜂的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碎蜂踉踉蹌蹌地跟著，臨走前回頭看了沈珏一眼。
那一眼裡包含了三分怨恨、三分害羞、三分茫然，還有一分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門「砰」地關上了。
沈珏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手感。
「完蛋了，」他自言自語道：「夜一很記仇的。」
「貓是這樣的。」
不過沈珏很快就不想這件事了，因為更重要的事情來了。
白色空間內。
時隔許久，意得志滿的死神沈珏再次來到了白色空間。
一群人。
準確地說，是一群沈珏。
海賊沈珏，刀盾沈珏，JOJO沈珏，三國沈珏，鬼滅沈珏，喵喵沈珏等盡皆到場。
眾多沈珏們匯集在這個神秘的白色空間裡，正三五成群地圍在刀盾沈珏的電子銀幕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來了來了，死神沈珏來了。」殺戮尖塔沈珏用獨特的機械音說道。
隨後，死神沈珏與眾多沈珏們交換了記憶。
「哎呀，罰俸二十年？便宜你小子了。」
「換做我是山本老爺子的話，肯定直接卍解，哪怕打到尸魂界崩滅，也要你小子說實話。」
殺戮尖塔沈珏以機械音說道。
他最近的日子十分滋潤，獵人小姐和觀者大人陪同爬塔，十分的快樂。
這傢伙還順便把殺戮尖塔內的鐵甲戰士哥，從惡魔瓦庫的手中解放了出來。
被解放的鐵甲戰士哥為了償還恩情，主動加入了爬塔隊伍。
「快來看，快來看，刀盾沈珏那個世界的梗meme世界片段，真是絕了！」
死神沈珏擠進人群，抬頭看向電子銀幕。
電子銀幕上播放著梗meme世界的畫面。
刀盾沈珏正和武士chemms一臉愁苦地蹲在街邊。
兩狗正蹲在一座鋼鐵都市的街道上。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
但這個世界顯然不太正常。
因為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上寫的不是普通的商店名，而是各種梗圖的變體文字。
什麼「生草大藥房」，「流汗黃豆健身房」，「我大E了咖啡廳」，看得刀盾沈珏止不住地嘆氣。
就在這荒誕不已的鋼鐵都市內。
刀盾沈珏的目光被一個水果攤吸引住了。
水果攤不大，擺滿了各種水果:西瓜、哈密瓜、葡萄、橘子，品種齊全。
但攤主不是人。
是一隻橘貓。
這隻橘貓體型巨大，少說也有二十斤重，圓滾滾地蹲在水果攤後面，兩條前腿撐在案板上，渾身的毛炸著，尾巴高高豎起，嘴巴一張一合，不斷地哈氣。
「哈！哈！哈！」
每一聲都帶著威脅的低吼，喉嚨里滾動著咕嚕咕嚕的警告聲，像一台即將啟動的發動機。
而在水果攤前，站著一個顧客。
那是一隻狗。
具體來說，是一隻戴著墨鏡、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鬥牛犬。
這隻鬥牛犬表情兇狠，嘴角下拉，一隻爪子插在褲兜，另一隻爪子隨意地拍了拍攤上的一個西瓜。
刀盾沈珏無語地看向了那一貓一狗。
他認出了這個場景。
不，應該說每一個曾上網衝過浪的沈珏都認出了這個場景。
鬥牛犬開口了，聲音粗獷沙啞，帶著濃重的口音：「哥們兒，這瓜多少錢一斤啊？」
橘貓停止了哈氣，眯起眼睛看著鬥牛犬，然後伸出一隻毛茸茸的貓爪，慢悠悠地豎起四根爪子：「四毛一斤。」
鬥牛犬皺了皺鼻子，拍著西瓜說：「什麼瓜四毛一斤？這瓜是金子做的，還是瓜皮是金子做的？」
橘貓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又把四根爪子在鬥牛犬面前晃了晃：「你瞧瞧現在哪有瓜啊？」
「這都是大棚的瓜，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鬥牛犬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兇巴巴的小眼睛：「那給我挑一個。」
「行。」橘貓在瓜堆里扒拉了幾下，用爪子拍了拍一個西瓜，然後舉起來道:「這個怎麼樣？」
鬥牛犬接過西瓜，湊近聞了聞，然後抬頭看向橘貓：「你這瓜保熟嗎？」
空氣凝固了一瞬。
橘貓的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渾身的毛根根直立，背弓起來，嘴巴大張，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哈！
那聲音之大，連電子銀幕外面的沈珏們都嚇了一跳。
死神沈珏旁邊的JOJO沈珏小聲說道：「這貓肺活量不錯啊。」
旁邊的海賊沈珏則點頭表示贊同道：「體魄強勁。」
「不亞於海軍士官。」
電子銀幕里，鬥牛犬也被這一聲哈氣震得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了身形，重新戴上墨鏡，表情變得更加兇狠。
「我問你呢！」
鬥牛犬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這瓜，保熟嗎？」
熟悉的背景音樂響起，氣氛變得緊張又凝重。
橘貓這次沒有哈氣，而是緩緩地伸出一隻爪子，從案板下面抽出了一把......
一把貓糧勺子？
不。
是一把水果刀！
橘貓用爪子握住刀柄，刀尖指向鬥牛犬，眼中閃爍著「你再說一遍試試」的光芒。
鬥牛犬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笑了。
那個笑容在一個鬥牛犬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薩日朗！」旁邊一隻路過的柯基突然尖叫起來，撒腿就跑。
「薩日朗！」
水果攤周圍的圍觀群眾紛紛後退，有兩隻泰迪躲到了一輛電動車後面，探出小腦袋瑟瑟發抖。
橘貓和鬥牛犬四目相對，空氣里瀰漫著劍拔弩張的味道。
然後，鬥牛犬動了。
它伸出爪子，猛地一拍面前的西瓜。
「咔嚓」一聲，西瓜裂成兩半。
鬥牛犬低頭看了看裂開的西瓜，又抬頭看了看橘貓，冷冷地說：「這瓜還沒熟。」
橘貓的喉嚨里滾動出一聲低沉的威脅，刀鋒就要閃爍。
刀盾沈珏這個時候嘆了口氣，走了上來。
他的兩個爪子抓住了橘貓和鬥牛犬的爪子。
龐大的可怕力道讓橘貓與鬥牛犬的臉色一僵。
橘貓的爪子與鬥牛犬的爪子微微顫抖。
橘貓爪子中的水果刀掉落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位壯士無冤無仇，何必犯下殺孽。」
「現在是法制社會，何必動刀動槍呢。」
刀盾沈珏狗爪用力，將橘貓與鬥牛犬的兩隻爪子強行按在了一起。
橘貓與鬥牛犬臉上一抽，皮毛微動，只得把怒氣收了回去。
橘貓都未再哈氣了。
刀盾沈珏鬆開爪子，劈開一個熟透了的西瓜。
「這個瓜熟了。」
刀盾沈珏平靜地說，隨後把瓜推給鬥牛犬道:「我請。」
然後刀盾沈珏轉向橘貓，認真地說：「老闆，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生瓜蛋子賣四毛，回頭客就沒了。」
橘貓盯著刀盾沈珏看了三秒鐘，然後默默地撿起了水果刀，重新蹲回攤子後面。
鬥牛犬接過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點了點頭道：「行，這瓜不錯。」
「兄弟，你混哪兒的？」
刀盾沈珏微微一笑。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普通狗子罷了。」
電子銀幕外，死神沈珏忍不住鼓起了掌。
「牛逼。」
「倒反天罡！」
「還是瓜攤老闆抽出的水果刀？」
「狗子你竟然還演出了一回三國演義開篇，劉備一龍分二虎的情節？」
「鋼鐵都市這麼抽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