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死亡森林中的戰鬥,貓玄的測試
死亡森林的濃密樹冠遮蔽了大部分陽光,只有零星的光斑灑落在潮濕的地面上。
鳴人身邊,佐助時不時望向鳴人。
那天見到鳴人在沈珏的指導下爆發出遠超佐助想像的查克拉後,佐助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作為宇智波滅族之夜後的倖存者,如何復仇一直都是佐助深埋在心中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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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復仇之火幾乎吞噬了佐助的內心。
因此,佐助也做出了他的選擇。
如果連鳴人都能變得這麼強,那他佐助呢?如此弱小的他拿什麼去殺那個男人?
哪怕覺醒了二勾玉寫輪眼,佐助也看不清自己與那個男人之間的巨大鴻溝。
「佐助君?」小櫻察覺到他的沉默,有些擔憂地回過頭。
佐助沒有回應,只是陰沉著臉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聲波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湧來。
佐助瞳孔驟縮,耳膜像是被針扎一般劇痛。
「有敵人!」小櫻痛苦地捂住頭,聲音都在發抖。
三道身影從密林中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黑色長髮、臉頰瘦削的少年,他的雙臂纏繞著白色的繃帶,手掌上各有一個圓形的空洞,剛才的音波顯然就是從那裡發出的。
他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魁梧、頭髮如同刺蝟般豎起的壯漢,以及一個身材嬌小、穿著土黃色外衣、留著黑色短髮的少女。
三人額頭上都佩戴著音忍村的護額,那個音符形狀的標記在斑駁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刺眼。
「運氣不錯啊,」長發少年用陰冷的目光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個殘酷的弧度。
「木葉的下忍小鬼。」
「我是音忍的托斯·砧,識相的話把捲軸交出來,可以少吃點苦頭。」
佐助冷哼一聲,寫輪眼瞬間開啟,雙勾玉在瞳孔中緩緩轉動。
他強忍著體內查克拉循環的紊亂,側跨一步擋在小櫻面前,冷冷道:「滾。」
「喲,還挺狂。」托斯嗤笑一聲,朝身後的魁梧壯漢使了個眼色。
「薩克,上。」
名為薩克的壯漢獰笑著抬起雙臂,他的手掌上同樣有著圓形空洞。
只見他猛地將雙手對準三人的方向,掌心空洞中爆發出一股狂暴的氣壓。
空氣在高壓下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無形的衝擊波朝三人轟去。
斬空波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沿途的樹枝被齊刷刷地震成碎片,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佐助臉色微變,剛要結印應對,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鳴人一步踏前,擋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的雙手甚至沒有從口袋裡抽出來,臉上也沒有任何緊張的神色。
面對著那呼嘯而來的斬空波,鳴人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然後,他的背後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來自某種術式的結印,而是從他體內直接迸發出來的。
查克拉的形態在他身後凝聚、交織、成型,化作一條又一條粗壯的鎖鏈。
那些鎖鏈通體燦金,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那是獨屬於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式·金剛封鎖。
一條、兩條、三條,整整九條鎖鏈在他背後展開,如同孔雀開屏一般呈扇形散開。每
一條鎖鏈都有成人手臂般粗細,卻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靈動地游弋著,末端的菱形錐頭泛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這一刻的鳴人,不再像是一個木葉的下忍。
他站在那裡,被九條金色鎖鏈簇擁著,宛如一尊降世的神明。
斬空波撞上了其中一條鎖鏈。
甚至連像樣的聲響都沒有,那股足以將樹木震成碎片的高壓氣浪,在觸碰到鎖鏈的瞬間就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鎖鍊表面流轉的封印術式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薩克的獰笑僵在了臉上。
「什麼鬼?!」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一條鎖鏈已經破空而至,速度快到拉出一道金色的殘影。
薩克根本來不及舉起雙臂,鎖鏈便纏繞上了他的身體,封印術式在接觸皮膚的瞬間發動,薩克體內的查克拉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停止了流動。
緊接著,鎖鏈猛地收緊,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然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狠狠地砸向地面。
轟的一聲悶響,薩克的身體砸進了泥土裡,整個人陷出一個淺坑。
鎖鏈鬆開時,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薩克!」托斯失聲喊道,但恐懼讓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顫抖。
「混蛋!」金·土井咬牙結印,雙手拍向地面。
「土遁·土矛!」
泥土翻湧,數根尖銳的土矛從鳴人腳下的地面突刺而出。
然而土矛還沒來得及刺中目標,兩條鎖鏈已經垂直扎入地面,在鳴人腳下圍成了一圈金色的屏障。
土矛撞上鎖鏈的瞬間寸寸碎裂,化為一地碎土。
與此同時,另外兩條鎖鏈從左右兩側同時出擊。
金瞪大了眼睛,她的身體跟不上鎖鏈的速度,甚至她的思維都跟不上。
當她意識到自己被攻擊時,兩條鎖鏈已經同時纏住了她的雙臂和腰身。
封印術式發動,查克拉被封鎖,身體被高高舉起。
鎖鏈輕輕一甩,她被拋向半空,然後穩穩地落在一棵大樹的枝丫上。
琴被鎖鏈捆在了樹幹上,頭歪向一邊,昏了過去。
從鳴人放出鎖鏈到薩克和琴雙雙失去意識,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托斯的雙腿在劇烈發抖。
他親眼看著兩個同伴被瞬間制服,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
薩克的氣壓壁障在對方面前形同虛設,琴的土遁術甚至沒能靠近對方的身體。
眼前這個金髮小鬼,實力根本不是什麼下忍。
「怪、怪物!」托斯結結巴巴地吐出兩個字,什麼也顧不上了,轉身就逃。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連昏迷的同伴都棄之不顧,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鳴人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九條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向他身後收攏,一條接一條地融入他體內,仿佛從未存在過。
最後一道金光消散時,他才將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轉過頭來。
臉上是慣常的燦爛笑容。
「搞定了!佐助、小櫻,你們沒事吧?」
小櫻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雖然已經見識過鳴人暴漲的實力,但再次親眼目睹時,那種震撼感依然讓她心跳加速。
那個曾經的吊車尾,真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音忍的那三人散發出的殺氣是貨真價實的,絕非善類,可在鳴人面前卻像是螳臂當車。
佐助沉默著了。
他看清了鳴人的每一個動作,但正因如此,他更清楚地意識到了兩人之間拉開的差距。
音忍的攻擊方式詭異而致命,換作是他,即便能應付也絕不會像鳴人這樣輕鬆愜意。
嫉妒、不甘、憤怒,種種情緒在佐助心中翻騰,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到的冷哼。
他將臉別向一旁,不再去看鳴人。
鳴人似乎沒有注意到佐助的異樣,正打算招呼兩人繼續前進,話還沒出口,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出現在身後,無聲無息,像是憑空降臨。
鳴人體內的九尾查克拉幾乎是本能地躁動起來,警告著他,來者不善。
他猛地轉身,右手已經握成了拳。
就在他們身後不到三步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面孔,只能看到兜帽下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斗篷被身材撐得有些緊繃,勾勒出纖細而優美的身體曲線,從身形來看,是一名女性,而且身材嬌小,身高甚至比小櫻還要矮上幾分。
佐助的瞳孔急劇收縮,寫輪眼瘋狂轉動。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在他寫輪眼的感知範圍內,這個女人的氣息就像是憑空誕生的一般。
佐助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小櫻更是嚇得後退了半步,雙手下意識地摸向忍具包。
「什麼人?」鳴人沉聲問道,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警惕。
九尾在他體內低吼著,那種源自本能的警覺讓鳴人不敢有絲毫大意。
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和剛才那些音忍完全不同,就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表面波瀾不驚,水下卻潛藏著難以想像的危險。
黑衣女子沒有回答。
她抬起一隻手,纖細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兜帽的邊緣。
那隻手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森林光線中泛著瓷器般細膩的光澤。
兜帽被緩緩掀開。
最先露出的是一頭墨色的長髮,從兜帽的束縛中傾瀉而下,垂落在肩頭和背後。
髮絲在穿透樹冠的微光中閃爍著淡淡的輝光,美得不像是凡間之物。
她的五官精緻到了極致,仿佛造物主傾盡所有心血雕琢而成。
肌膚如同凝脂,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清冷而疏離的氣質,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給人一種既親近又危險的矛盾感覺。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人頭上的一對毛茸茸的貓耳。
小櫻的眼中出現了愛心,她超想揉揉那對毛茸茸的耳朵。
只要能揉一下,哪怕不晉升中忍她也願意呀!
「我的名字是貓玄,」那人輕聲說道。
「我遵循父親的意志而來,要測試漩渦鳴人如今的戰力。」
貓玄抬起頭,看向鳴人,鳴人那龐大至極的查克拉,讓貓玄升起了絲絲的戰意。
作為沈珏的造物,如今的貓玄不僅精通了各類忍術,幻術,甚至在沈珏的幫助下,修行成功了元磁轉動第一重天。
這也意味著,如今的貓玄絲毫沒有短板,而融合的柱間細胞,更是給予了貓玄遠超漩渦一族的可怕生命力!
以及木遁!
死亡森林,正是貓玄的主場!
貓玄的雙手動了。
她的結印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纖細的手指翻飛間幾乎化作一片殘影,一個個印式如行雲流水般完成,中間沒有絲毫停頓。
空氣中響起了低沉而密集的嗡鳴聲,那是元磁查克拉被調動到極致時發出的震顫。
戌,亥,巳,午,寅。
每一個印落下的瞬間,大地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貓玄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變形,一股遠超常人認知的龐大查克拉從她那具嬌小的身體中噴涌而出。
方圓數百米內的樹木都在劇烈搖晃,無數飛鳥驚恐地沖天而起,走獸四散奔逃,仿佛整個死亡森林都在本能地恐懼。
貓玄將雙手合十。
這個動作簡單而莊嚴,仿佛一尊古佛在拈花微笑。
她腳下的地面驟然炸裂,無數粗壯的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縫中都噴湧出耀眼的綠色光芒。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大地開始劇烈顫動,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地底深處甦醒。
以貓玄站立的位置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森林地面同時隆起,無數巨樹的根系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從泥土中拱出。
粗壯的古木成片成片地傾倒,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向外倒塌。
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將整片區域籠罩在一片灰黃的煙幕之中。
小櫻死死抱住身旁一棵傾倒的樹幹才沒有被震飛,她的臉上滿是驚恐,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佐助咬緊牙關,苦無已經握在手中,但他心裡清楚,在這種級別的力量面前,他的苦無和一截枯枝沒有區別。
鳴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體內的九尾發出了低沉的咆哮,那吼聲中竟然帶上了濃烈的忌憚。
貓玄身後的地面轟然炸碎,一顆巨佛的頭顱從地底緩緩升起。
僅僅是這顆頭顱,就比死亡森林中任何一棵千年古樹都要龐大數倍。
佛面莊嚴肅穆,眉間一點朱紅,雙眼半開半合,嘴角含著一絲慈悲的微笑。
但那慈悲的笑容在這毀天滅地的威勢中,反而顯得格外恐怖。
佛頭之後,是如山巒般龐大的佛身,然後手臂出現。
無數隻木質巨臂從佛身背後層層疊疊地展開,每一隻手掌都如同一個獨立的屋頂般大小,五指分明,掌心刻著玄奧的紋路。
上千隻手臂在佛身背後呈扇形展開,層層排列,如同孔雀開屏,遮住了整片天空。
死亡森林上方,那些終年遮蔽陽光的濃密樹冠在這一刻被徹底撐開。
貓玄就站在巨佛頭頂,墨色的長髮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飛舞,她的身形與腳下的龐然大物形成了極致的大小對比。
不遠處,一棵參天古木的枝幹上,大蛇丸正饒有興致地望著沈珏,舌尖習慣性地舔過唇角,正準備說出第四聲「有趣」。
然後,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一股查克拉波動從死亡森林深處炸開,如同在地面投下了一顆無聲的驚雷。
那波動厚重、磅礴、帶著某種跨越時代的熟悉感,以不可阻擋的氣勢橫掃過整片森林。
大蛇丸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成一條細線。
他沒有說話,而是猛地轉頭,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在那裡,一尊遮天蔽日的千手巨佛正從地平線上升起,無數木質巨臂層層展開,將半個天空吞沒。
藥師兜從未見過大蛇丸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張一貫從容不迫、仿佛世間萬物都在掌控之中的臉上,此刻出現了某種可以用「失態」來形容的神色。
嘴角那道標誌性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張開的嘴唇和僵硬的下頜線條。
「木遁......」大蛇丸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沙啞而乾澀,與他平日裡那從容中帶著戲謔的語調判若兩人。
「千手大佛?這個查克拉的規模。」
他的話戛然而止,瞳孔再次收縮。
那股查克拉的量和質,那種讓整片森林都在顫抖的壓迫感,在他的認知中只屬於一個人。
一個早已死去數十年、被埋葬在木葉歷史深處的傳說。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大蛇丸的嗓音在最後一個字上破了音。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尊巨佛,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困惑與難以置信之間飛速切換。
穢土轉生是他親自研究過的禁術,他很清楚這個術的每一個細節,也很清楚木葉目前沒有任何人能完美地召喚出初代火影。
那麼,那尊千手大佛是誰召喚出來的?
他猛地回頭看向沈珏。
那個男人依舊保持著微笑,神色如常,仿佛遠處那尊毀天滅地的巨佛只是一道無關緊要的風景。
而這種淡然,反而讓大蛇丸的瞳孔第三次收縮,因為這意味著,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珏迎著大蛇丸的目光說道:「如何?」
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枝椏的縫隙,落在那尊巍峨的千手巨佛之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這正是我的作品之一。」
大蛇丸愣住了。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叫沈珏的男人,目光中原本的輕視與好奇被一種全新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貪婪、興奮與癲狂的複雜情感,在他那雙金色的蛇瞳中交替閃爍。
大蛇丸仰頭髮出一聲沙啞的低笑。
「真是太有趣了~」他舔了舔嘴角,臉上那狂熱的光芒幾乎要化為實質。
「沈珏君,我們務必需要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