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所謂背叛
貓玄的身影在沈珏出現的瞬間凝固了。
她停在半空，拳頭還保持著揮出的姿態。
那些纏繞在手臂上的金色電弧卻一根接一根地熄滅，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
她的瞳孔中倒映著遠處那道踏空而來的身影。
沈珏的嘴角帶著她見過無數次卻依然看不夠的溫和笑容。
「父親。」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她的聲音很輕，但電磁查克拉從貓玄的腳底爆發。
她的身形在天空中划過一道電弧的軌跡，快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追蹤。
邁特凱的拳頭落空了。
他沒有追擊，只是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看著貓玄的身影向遠處飛去。
他身上的深綠色查克拉火焰依然在燃燒，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目光越過貓玄的背影，落在了更遠處那道身影上。
然後他看清了沈珏身後跟著的兩個人。
大蛇丸，藥師兜。
邁特凱的瞳孔驟然一縮。
貓玄重重撞入沈珏懷中的那一刻，整個死亡森林的廢墟都仿佛震顫了一下。
撞擊的衝擊波從兩人接觸的點向外擴散，將腳下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地面上本就搖搖欲墜的半熔融岩柱終於徹底崩塌，發出沉悶的轟鳴。
如果這一撞的對象是一頭成年藍鯨。
沈珏前世體型最龐大的深海生物，那頭藍鯨的脊椎會在接觸的瞬間斷裂成數截，內臟被衝擊力震成漿糊，龐大的身軀從中間攔腰而斷。
但沈珏的身體紋絲未動，他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他的中忍衣袍並未被撞擊掀起的氣浪影響，只是那黑色的長髮在他身後飛揚。
沈珏的雙腳依然穩穩踏在虛空中，仿佛剛才撞入他懷中的不是一個開啟八門遁甲全開的體術怪物，而是一隻歸巢的雛鳥。
貓玄的雙臂環住沈珏的腰，用盡全力地收緊。
她能把合金鋼柱勒斷的臂力全部施加在這個懷抱里，她的臉深深埋進沈珏的胸口，肩膀在微微顫抖。
沈珏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女孩。
他的表情變了。
那是所有在場忍者都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死亡森林中那個冷漠如冰的忍者，不是昔日完成任務時殺人如麻的無情忍者。
沈珏的臉上有著溫柔，無奈和寵溺的微笑。
他抬起手，輕輕放在貓玄的頭頂，手指穿過她因為戰鬥而凌亂的髮絲，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一樣，緩緩揉了揉。
「乖。」他說，聲音很輕，但在這片寂靜的廢墟上卻清晰可聞。
貓玄沒有回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她周身殘餘的金色電弧在接觸到沈珏身體的那一刻全部熄滅，那些在戰鬥中狂暴肆虐的電磁查克拉仿佛從未存在過。
遠處的廢墟上，邁特凱看著這一幕，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周身的深綠色查克拉火焰開始收斂，從第七門驚門退回到第六門景門，然後是第五門杜門，一層一層，穩定而克制。
他的身體上布滿了八門遁甲帶來的損傷痕跡，那損傷只是瞬間就被強大的體魄修復。
邁特凱站得很直，目光鎖定在沈珏身上。
他沒有開口質問，也沒有怒吼。
作為木葉忍者的邁特凱只是安靜地關閉了八門遁甲，然後站在原地，等待著。
因為他知道，沈珏會給出答案。
而另一邊，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臉上的皺紋仿佛在一瞬間又深了幾分。
他的目光越過沈珏，越過貓玄，死死鎖定在沈珏身後的那兩道身影上。
大蛇丸穿著他最熟悉的那件米色長袍，紫色的眼影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雙蛇瞳與三代四目相對的瞬間，甚至還微微頷首，像是在向曾經的老師問好。
藥師兜站在大蛇丸身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光芒，遮擋了他眼底的神情。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早就知道大蛇丸在暗中活動，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從未真正放棄過對木葉的覬覦。
但他從未想過會在這裡、會以這種方式、會同時看到大蛇丸與沈珏並肩而立。
一個是他曾經的弟子，木葉的叛忍。
一個是木葉的後進忍者，他曾寄予厚望的後輩。
兩個人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鳴人站在三代身側，愣愣地看著天空中那個面露微笑的身影，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他還記得沈珏在昔日裡對他說過的那些話，那些對他的照顧與關心。
但鳴人不相信沈珏昔日的表現與關照都是謊言。
那腰間沈珏贈送的忍具，即使在如此高烈度的戰鬥中，鳴人都將其保存得十分完好。
鳴人不願相信沈珏會真正站在木葉的對立面。
直到那個女人稱呼沈珏為父親，他才真正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三代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向前。
他蒼老的身體在風中顯得單薄，火影袍被戰鬥的餘波撕破了一角。
但他邁出的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仿佛腳下的廢墟依然是木葉的土地。
猿魔化作的金剛牢壁已經散去，通靈獸的本體落在他身側，化作一根黑鐵色的長棍，握在他布滿皺紋的手中。
他在距離沈珏數十米處停下了腳步，站在那片被邁特凱和貓玄的戰鬥徹底摧毀的死亡森林廢墟之上。
曾經鬱鬱蔥蔥的森林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瘡痍的焦土。
地表的土層被一層層削去，露出下方被高溫熔成玻璃質的岩石。
岩漿凝固後形成的黑色結殼在地面上蔓延，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灼氣味和元磁查克拉殘留的電離氣息。
這裡曾是木葉中忍考試第二場的考場，曾是無數年輕忍者揮灑汗水與熱血的地方。
現在只剩下一片荒地。
三代抬頭看著沈珏，他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卻穿透了風沙與殘留的能量波動，在這片廢墟上清晰迴蕩。
「沈珏。」
他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喉間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感。
他曾認為這個年輕人雖然表面冷漠但內心有著自己的準則。
「為什麼？」
三代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
「為什麼要背叛木葉？」
他握著金剛棒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憤怒與悲哀交織的複雜情緒在他年邁的身體中激盪。
「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