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販妖，沈珏的召集
那花妖們面如土色，蜷縮在籠角，有著女性的身體曲線，卻明顯是植物。
其中一隻膽子稍大的抬頭看了看圍攏過來的人群，又立刻把頭埋了下去。
這壯漢的攤子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有穿著粗布短打的武人，也有手持拂塵的法師，一個個眼神發亮，像極了在菜市場挑選豬肉的廚子。
「嘶，這花妖若是買了回去，以《天地正氣法》修行，恐怕得三日下不了床！」有法師高聲驚嘆道。
「兄台說得極是，直接吸收未免過於浪費了。」一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武人點頭應和道。
隔壁攤位的老闆見著這一幕，頓時不樂意了，他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老張頭，你這花妖也敢賣五千兩？」
「諸位好漢看看我家的貨！」
「正宗北邙山出產的百年厲鬼一隻，怨氣濃郁，以《天地正氣法》吸上一口，抵得上你苦修三個月！」
「起拍價八千兩，價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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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厲鬼被一道道符咒捆得像個粽子，吊在一根木桿上晃晃悠悠，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老子在北邙山修煉一百二十年，吃過的書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如今竟被你們這群腌臢貨色當街叫賣！」
「我詛咒你們......」
話音未落，幾個滿臉絡腮鬍，體格壯碩，來自巴蜀之地的法師就是眼前一亮！
那百年厲鬼居然是前朝武將打扮，且生得腰寬體壯，自帶一股雄豪氣魄，頗有些類似歷史上放火燒長安的梟雄董卓樣貌。
「好！好！好！」
「莫說八千兩，就算是一萬兩，俺也得拿出來呀！」
「這等的美人！」
「就算是耗盡全部身家，舍了一半修為又如何？！」
「俺一定要拿下！」
這話一出，眾多的法師與武人紛紛遠離了那幾個來自巴蜀之地的法師。
「我去！你們這些傢伙這麼重口？！」
「太狠了，這也行？」
「哈哈，那害人的厲鬼，你這下可享福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聲，那被懸掛的厲鬼則是想起了在妖魔中流轉的，關於一些變態人類的傳聞。
本就面色蒼白的厲鬼，現在臉色更加白了。
它看了好幾眼眼中冒出愛心的巴蜀之地法師，而後艱難地說道：「咕......」
「殺了我！」
周圍的修行人士聽聞後，笑成了一片。
「擂台那邊又有熱鬧看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呼啦啦一群人跟著涌了過去。
正氣城中央設了三座大擂台，擂台四周圍著粗壯的木柵欄，柵欄外密密麻麻擠滿了看熱鬧的武人和法師。
這三座擂台原本是供修行者切磋較技用的，結果開城不過三天，擂台上發生的賭鬥便有九成都是因為爭奪妖魔的所有權。
此刻，中間那座最大的擂台上，正有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左邊那位使一柄鬼頭大刀，刀勢剛猛凌厲，每一刀劈出都帶著獵獵風聲，顯然內功修為已入三流武人的境界。
右邊那位則是空著手，雙手結印，周身正氣翻湧，一道道符咒如同活物般在空中飛舞盤旋，尋隙向對手攻去。
台下的人群叫好聲震天響。
「砍他！砍他！王麻子你這刀法軟綿綿的，昨晚沒吃飯嗎！」
「李法師好手段！那道火符再偏三分就燒到王麻子的褲襠了！」
「哎哎哎！王麻子你別躲啊！剛正面啊！」
擂台下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筆墨紙硯，一個穿著青衫的帳房先生模樣的老者正埋頭奮筆疾書。
桌旁豎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正氣城第三十七場擂台賭鬥，賭註：雄性蛇妖一隻，下注者已畫押。」
擂台下方另一側，燕赤霞抱著軒轅神劍，滿臉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身旁站著左千戶和寧采臣，三個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燕赤霞的鬍子都在微微顫抖，眼前這座正氣城裡發生的一切，讓他感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荒誕。
妖魔被當街叫賣，修行者為了一隻雄性蛇妖大打出手。
「這他娘的......」燕赤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然後又張開，最終只憋出幾個字。
左千戶倒是比他淡定得多。
這位昔日的朝廷千戶，如今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制式軍刀，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擂台上的比斗。
這些日子裡，在沈珏的影響下，左千戶辭去了千戶的武官職位，轉而幫助沈珏傳播《天地正氣法》。
連帶著左千戶整個人都眼裡有神了些。
他甚至還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點評：「王麻子這刀法底子是軍營里的搏殺術，不過改了幾處，變得更靈活了。」
「那個李法師，符咒使得太花哨，實戰中早該分出勝負了，就是為了顯擺，硬生生拖到現在。」
寧采臣則是饒有趣味欣賞著眼前的比斗，雖然兩人的修為實在不算高深。
早在許久以前，沈珏當真煉製了一件可以存放鬼物的法器贈與了寧采臣。
那件法器里盛放著聶小倩等四名女鬼。
於是，在一段時間的磨合之後，寧采臣真正取得了馭鬼達人的稱號，甚至他拜託沈珏將那儲存鬼物的法器升級。
沈珏帶著點惡趣味地將一柄萬鬼幡，哦不，是人皇幡交給了寧采臣。
寧采臣也不負眾望，食髓知味的他硬生生憑藉著沈珏灌頂的修為，捉住了至少上百隻女鬼放進了人皇幡中。
如今的寧采臣，每日最為煩惱的，就是翻哪一個女鬼的牌子。
為此，燕赤霞曾經多次勸解寧采臣收斂些。
哪怕寧采臣去找些人類，燕赤霞都能理解，可一天到晚和女鬼玩耍是個什麼意思？
沈珏倒覺得有趣，他認為寧采臣甚至達成了恐怖片沈珏那個沒意思的傢伙沒能完成的成就。
「他們沒有因為立場不同而打架。」
「只是為了爭奪妖魔而打架，已經很不錯了。」寧采臣這時安慰看不下去的燕赤霞道。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騷動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只見正氣城的主街上，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在緩緩行進。
打頭的是十八個身披金黃僧袍的羅漢，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宗師境界武人的磅礴氣息。
他們抬著一座巨大的佛攆，佛攆悠哉悠哉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衫，面容俊朗溫和，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全身上下沒有半分煙火氣，卻讓整條街上的數萬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數以萬計的武人、法師齊齊轉頭，目光狂熱地看向那道身影。
不知是誰起的頭，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
「沈珏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