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決策，殺入陰間
「沈珏大師！」
「我們敬愛你呀！」
「沈珏大師！你帶我走吧！」
呼喊如同浪潮般在正氣城的上空迴蕩，震得城中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妖魔們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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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隻膽小的妖物直接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沈珏坐在佛攆上，目光溫和地掃過腳下的城池。
他看到了每個修行《天地正氣法》之人眼中那熊熊燃燒的光芒。
那是渴望變強與貪婪的光芒，但那也是充滿希望的光芒。
沈珏微微頷首，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我來了。」沈珏揮手說道，聲音傳遍了整個正氣城。
整座城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然後爆發出更加猛烈的歡呼聲。
數十萬修行者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其聲勢怕是連天上的雲層都要被震散了。
燕赤霞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左千戶和寧采臣，發現這兩人的臉上也帶著相似的表情。
「沈珏大師的威望可真是......」燕赤霞搖了搖頭，沒有把話說完。
左千戶嗑完了手裡最後一把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是正常的。」
「崇拜沈兄，才不會讓這些修行人士惹出大亂子來。」
一年前，人間界還被妖魔肆虐，凡人如待宰羔羊，修行者如履薄冰。
一年後，妖魔已經成了商品，修行者遍地開花。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佛攆上，微笑著接受數十萬人的頂禮膜拜。
沈珏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燕赤霞三人所在的方向。
他對著三人微微點了點頭，嘴唇輕輕翕動，一道溫和的聲音精準地傳入了三人的耳中。
「三位，來我身邊。」
燕赤霞、左千戶和寧采臣對視一眼，同時邁步向沈珏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路，因為所有人都認識這三位是沈珏大師身邊最親近的人。
燕赤霞三人剛走到佛攆近前，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沈珏從佛攆上緩緩站起，一步步踏上天穹。
整座正氣城的風似乎都停了。
沈珏的目光不再溫和，而是變得銳利。
他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密密麻麻的修行者們無不屏息凝神。
方才還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霎時間鴉雀無聲。
數十萬雙眼睛齊齊望向那道修長的身影。
「諸位。」
「一年前，人間界妖魔橫行，人類朝不保夕。」
「天地間的妖邪之氣，更是毒害生靈。」
「那時候，妖魔食人，修行者戰戰兢兢。」
「如今，人間界的妖魔已然所剩無幾。」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妖魔，已灰飛煙滅。」
「但人間界只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眾人在思量沈珏的話，不明白他的用意。
「但是。」沈珏話鋒突然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真相。」
「人間界的那些妖魔，不過是一群守成之犬！」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為之一靜，方才臉上的自豪與驕傲，瞬間被錯愕與凝重取代。
「真正兇惡的妖魔，真正數量龐大的妖魔，真正占據這個世界主導地位的妖魔，從來都不在人間界。」沈珏的聲音頓了一下。
「它們在陰間。」
陰間。
這兩個字如同兩塊巨石砸入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議論聲，無數修行者的臉上浮現出沉思之色。
陰間，那是亡魂歸處，是生人勿近的禁地，是自古以來便蒙著一層神秘面紗的幽冥世界。
在場的修行者大多從未踏足過陰間，更不知道那裡的情況。
沈珏沒有阻止眾人的議論，而是等那嗡嗡聲稍稍平息之後，才繼續開口。
他的聲音再度響起時，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陰間，才是妖魔的老巢。」
「那裡聚集著真正的大妖、厲鬼、屍煞、邪靈。」
「真正的大妖魔，占據陰間已有數萬年之久。」
「它們豢養惡鬼，吞噬亡魂，將本該安寧的幽冥世界，變成了一個比人間界更加殘酷百倍的煉獄。」
「我要打開陰陽之門，帶領你們打入陰間，徹底滅絕那些占據陰間數萬年之久的兇惡妖魔！」
短暫而深沉的寂靜之後，是驚天動地的歡呼。
「打！打！打！」
「殺入陰間！滅絕妖魔！」
「沈珏大師萬歲！」
「殺！殺！殺！」
「我等誓死追隨沈珏大師！」
「奸！」
數十萬修行者的呼喊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地面上的碎石被聲浪震得跳了起來，那些關在籠子裡的妖魔們一個個被嚇得蜷縮成一團。
但這些呼喊聲中，似乎夾雜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燕赤霞、左千戶和寧采臣站在佛攆旁，被這恐怖的聲浪裹挾其中。
三人的臉色各異，但都沒有說話。
他們知道，沈珏既然把話放出來了，就絕不是在徵求他們的意見。
沈珏想要打入陰間？
那是多大的手筆？多大的氣魄？又是多大的兇險？
陰間可不比人間界，那裡的妖魔盤踞了數萬年，勢力根深蒂固，絕非人間界這些散兵游勇可比。
眼前這數十萬修行者雖然數量眾多，但大部分人修習《天地正氣法》不過一年，根基尚淺。
把他們帶進陰間，豈不是.....
燕赤霞剛要開口，沈珏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微微側過頭，對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與從容。
「燕大俠，你怕了？」沈珏的聲音直接傳入燕赤霞耳中，帶著幾分調侃。
燕赤霞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咬牙道：「大師！這是拿數十萬人的命去賭！」
「賭？」沈珏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你且看便是。」
說罷，沈珏再次轉向人群，抬起了雙手。
「三日後，我將打開陰陽之門。」
「屆時，願意隨我入陰間斬妖者，便等在蘭若寺外。」
沒有任何的沉默，人群中有武夫舉起了手中的刀。
「殺入陰間！我等願往！」
越來越多的修行者舉起了手中的兵刃，他們或許是武人，或許是法師，或許是曾經的凡夫俗子，但此刻，他們的眼中都燃燒著同一種火焰。
「殺入陰間！」
「姦殺妖魔！」
「？」沈珏的臉上出現了疑惑，他看了看是哪些個修行人士這麼直白。
結果發現，原來是是巴蜀之地的武人和法師們興奮得過了頭，一同喊出了後一句話。
數十萬人類修行者齊聲怒吼，聲浪中蘊含的正氣與殺意，幾乎要將正氣城中的妖魔嚇死。
「所以，黑山老妖，你準備好了嗎？」沈珏低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