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悲劇的阿斯加德王子,一滴冷汗
紐約曼哈頓,上東區。
一棟宅邸的宴會廳里,水晶吊燈將暖黃色的光灑在每一張精心修飾過的面孔上。
富豪們端著香檳,談笑風生,討論著股票、藝術品拍賣和最新的城市重建項目。
當然,他們談論最多的,還是與黑色守望以及那位神聖到有些令人恐懼的沈珏神父。
場中幾乎沒有過於衰老的人。
這些富豪與政客們大多注射過萬能血清。
而萬能血清除去治癒人體所有的病症之外,長期使用,還能使得人類達到理論壽命的極限。
因此,這些本就保養極佳的權貴們,如今更是一個比一個的年輕。
沒有人注意到,大廳角落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瞬。
洛基憑空出現在人群的陰影中。
他換了一身行頭,黑色的阿瑪尼西裝取代了阿斯加德的皮革盔甲,權杖被他用幻術偽裝成了一根做工考究的手杖。
只有那根權杖尖端偶爾閃過的微弱藍光,才暴露出它真實的模樣。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從侍者的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抿了一口。
「嗯,人類的酒倒也不算太差。」
洛基的目光掃過大廳,最終鎖定了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面容年輕,五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折射出低調的光澤。
他正與幾位賓客談笑,言語間帶著那種華爾街老狐狸特有的從容。
洛基放下酒杯,邁步走了過去。
他的動作自然得像一個被邀請的貴客,沿途甚至有幾個女賓客對他露出了含蓄的微笑。
洛基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向那個男人。
「人類,我需要你眼球上的視網膜。」洛基的聲音溫和得近乎彬彬有禮。
那個富豪轉頭,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洛基的容貌、氣質、衣著,無一不彰顯著他不同尋常的出身以及身份。
富豪還沒來得及反應,洛基的左手已經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儀器,銀灰色的金屬外殼上嵌著一圈細密的藍色指示燈,一端延伸出一根細長的探針,表面覆著納米級的傳感塗層。
這是他從神盾局基地里順手帶出來的小玩意,塞爾維格博士的實驗室里從來不缺這種精巧的工具。
洛基一隻手握著儀器,將探針精準地對準了對方的右眼。
「別緊張,」洛基的聲音依然溫和,「很快就好。」
探針沒入眼眶。
富豪的慘叫發出慘叫吸引了整個宴會廳內的賓客。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雙手瘋狂地抓撓著洛基的手臂,指甲在西裝面料上劃出凌亂的痕跡。
但洛基作為阿斯加德神族的氣力遠非一個普通人類所能抗衡,那隻手紋絲不動。
儀器上的藍色指示燈開始快速閃爍,數據流開始傳輸給不遠處位於保險室外的鷹眼·巴頓。
洛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別擔心,你還有另一隻眼睛。」
他將沾血的視網膜掃描儀從對方眼眶中拔出,隨手丟在陽台上,並掃了一眼數據,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隨手一揮,富豪便像一袋垃圾一樣被甩到了一邊。
這富豪的手指在顫抖,他掙扎著,用僅剩的左眼模糊地看向洛基的背影,然後,他用幾乎碎裂的意志,將手伸進了西裝內袋。
那是一個小型的注射器,透明的液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金色螢光、
這個注射器設計得極其精巧,針頭被保護層包裹,只有接觸皮膚時才會激活。
這是黑色守望公司以一美元售賣的萬能血清。
一些科技巨頭與醫療集團的商業公司,不是沒想過研究並複製黑色守望的萬能血清。
但沈珏那恐怖的一美元價格,讓所有商業公司望而卻步。
注射器被這名富豪顫巍巍扎入大腿。
藍色的光芒從針口瞬間蔓延至全身,斷裂的視神經重新連接,破碎的眼眶在數秒內癒合,血液倒流回血管。
富豪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右眼重新睜開,瞳孔清澈,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洛基的腳步停住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名富豪身上,又落在對方手中空掉的注射器上,瞳孔微微收縮。
「有意思。」
他緩步走回富豪面前,伸出手捏住對方的下巴,將臉湊近,像在觀察一件新奇的小玩意。
富豪渾身僵硬,剛剛恢復的右眼映出洛基那張帶著笑意卻毫無溫度的臉。
如果聊齋沈珏在此處,他一定會懷疑洛基的取向和他麾下的金頭四是否相同。
「人類的科技水平,倒也不至於太過不堪。」洛基鬆開手,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還算有些價值。」
「愚蠢的凡人們。」洛基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宴會廳內的人們,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洛基的身上。
「你們這無聊的宴會是時候結束了。」
他舉起權杖,尖端的心靈寶石驟然亮起,藍色的光芒激射而出,將天花板上開出了個能望見夜空的大洞。
「現在,排好隊。」
洛基抬起權杖,朝大廳的出口方向輕輕一划。
藍色的能量光線從寶石中射出,像一條發光的鞭子,精準地抽在離他最近的那名賓客腳邊。
大理石地板瞬間炸開一道焦黑的裂痕。
「從那邊走。」洛基點頭示意大門的方向說道:「跑起來。」
人群開始慌亂地移動。
起初宴會廳內的賓客們還有些遲疑,但權杖的第二道能量鞭落在了一個動作稍慢的賓客背上,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又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跑。
於是再沒有人猶豫了。
這些身家億萬、平日裡連走路都有專人開道的權貴們,此刻踩著彼此的腳後跟,擠作一團,像一群被驅趕的牲畜般湧向宴會廳的大門。
洛基跟在後面,步伐悠閒。
權杖時不時抬起,射出一道藍色的能量鞭,抽在人群的邊緣。
不致命,但足夠疼。每一次鞭擊都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陣更加慌亂的奔逃。
洛基抬起右手,那根偽裝成手杖的權杖在掌心輕輕一轉,幻術瞬間剝落。
金色的盔甲、皮革的披風、角狀頭盔,以及那柄鑲嵌著藍色寶石的長杖,洛基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露真容。
「快一點。」洛基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愉悅的慵懶。
「你們的腿腳應該比你們的腦子更好使才對。」
宴會廳外是一片開闊的廣場,鋪著整齊的花崗岩地磚,中央是一座正在噴水的雕塑噴泉。
賓客們被驅趕到廣場中央,擠在噴泉周圍。
洛基站在廣場邊緣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這群人。
月光勾勒出他盔甲的輪廓,角狀頭盔的陰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嘴角。
「你們該感到榮幸。」洛基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權杖的藍光映亮了他半邊面孔,將嘴角那抹笑意襯得愈發鋒利。
「一個神,站在你們面前。」
他緩緩走下台階,盔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賓客們擠在噴泉旁,有人跪著,有人癱坐著,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洛基停在人群邊緣,權杖尖端輕輕點地,花崗岩地磚應聲碎裂如蛛網,他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片夜空納入懷中。
「現在,跪好。」
恐懼將宴會賓客們的脊背釘在了原地。
洛基偏了偏頭,權杖微微抬起,一道藍光擦著最前排一名富豪的耳廓飛過,削下一縷帶血的髮絲。
那人發出一聲尖嚎,膝蓋一軟,率先跪了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像多米諾骨牌般,整片人群矮了下去。
洛基滿意地眯起眼睛,收回權杖。
他深吸一口氣,滿足感涌遍全身。
在阿斯加德,他永遠是托爾身邊的影子。
但在這裡,他只需舉起權杖,這些凡人就會跪得整整齊齊。
「被恐懼,才更有意思。」他低聲笑道。
他想起了彩虹橋上的對峙,托爾失望的眼神,奧丁的冷漠。
在阿斯加德,他永遠是次子,永遠不夠格。
但在這個藍色星球上,他不必向任何人證明什麼,只需站在那裡,所有人都會跪下。
奧丁在沉睡,托爾被放逐,海姆達爾正注視著這裡,但此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詭計之神,九界第一法師,正站在一群顫抖的凡人面前,被恐懼、被臣服。
這種感覺,比研究阿斯加德的魔法更醉人。
跪伏的人群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恐懼讓洛基感到空氣變得粘稠而甜美。
忽然,天際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那是蛛絲髮射器的脆響。
洛基偏過頭,他看到了四個身影正從一棟摩天樓的樓頂依次盪落。
紅色緊身衣,黑色蛛網紋路,胸前一隻黑色蜘蛛正是紐約的好市民·蜘蛛俠·彼得帕克。
緊接著,三道黃色身影砰砰砰地砸在他身後。
第一個落地的是肥嘟嘟,這隻人形袋鼠用奇怪的翻譯腔說道:「敢在紐約鬧事。」
「阿斯加德人你的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第二個落地的是牛來,他的體型比奶蛙大了一圈,這隻牛頭人沉默地注視著洛基。
第三個落地的是奶蛙,他瞪著大眼睛,目不轉睛,似笑非笑地看向洛基。
三隻黃色生物的最前方,這段時間因為和奶蛙成為了朋友,順帶和牛來,肥嘟嘟都相處得不錯的彼得帕克誇張說道:「這是什麼復古的角色扮演嗎?」
「老兄,我可是收到了朋友們關於犯罪的警報才出現在這兒的。」
「異裝癖你最好待那兒在別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朋友們會下手很輕。」
洛基看著眼前的蜘蛛俠和三個黃色類人生物邪邪一笑,他剛要開口。
一陣飛行器的轟鳴撕碎了廣場上空的寂靜。
洛基抬起頭,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被探照燈的強光刺得眯起了眼。
那是一架短距飛行器,流線型的機身懸停在噴泉上方十米處,兩側的旋轉機槍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微型飛彈的發射口泛著金屬光澤。
娜塔莎·羅曼諾夫從駕駛艙探出半個身子,紅髮在氣流中翻飛,她那雙綠色的眼睛冷冷地盯在洛基身上。
一道身影從艙門躍出,那人身穿黑色與深藍交錯的制服,手中那面盾牌有著標誌性的顏色。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提著無奈的布魯斯·班納跳下了飛行器。
史蒂夫將振金盾牌墊在腳下,抵消了兩人降落的所有衝擊力。
「呵,」洛基高聲說道:「凡人們!」
「再多的同伴也無法掩蓋你們的恐懼!」
他的話還沒說完,第三架飛行器的引擎聲已經從西面傳來。
那架飛行器通體漆黑,機身上印著X學院的徽章。
艙門還未完全打開,三道身影便已縱身躍下。
鐳射眼率先落地,右手按在護目鏡側面的開關上,紅色的光束在鏡片後蓄勢待發。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戰術服,胸前一條粗大的X形黃色綬帶,頭環的金屬邊緣在月光下閃了一瞬。
那頭環是野獸與X教授這段時間趕製的抗心靈控制裝置。
緊隨其後的是風暴女·奧蘿洛,她落地時雙腳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揚起,深褐色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奧蘿洛微微抬起雙手,掌心朝上,原本清朗的夜空忽然聚起幾縷不自然的烏雲,雲層之間電光隱隱滾動。
最後落地的是琴·葛蕾。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X戰衣,鳳凰徽記印在胸前。
琴的雙手垂在身側,同樣頭戴頭環。
她沒有看洛基,而是先掃了一眼跪伏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蜘蛛俠和黑色守望的三人,以及落地的美國隊長和布魯斯·班納。
最後,她的目光才緩緩落在洛基身上。
那一眼讓洛基後頸的皮膚微微發緊。
這是正常的。
畢竟琴是鳳凰之力的宿主,且有著多元宇宙級別的靈能天賦,哪怕電影宇宙中的琴,也堪稱是地球上最強的變種人之一。
洛基攥緊了權杖。
「嘿!老兄!」蜘蛛俠左右看了看,語氣里竟然還帶著那種令洛基惱火的輕鬆。
「人有點多呀!」
「你承受得住嗎?」
洛基的邪笑微微僵了一瞬。
「你們以為,」他輕聲說,權杖在指間緩緩轉動。
「人多就有用?」
他抬起權杖,心靈寶石的藍光正要暴漲,將整片廣場籠罩在他的意志之內。
然而,隨著一道黑袍身影的出現,洛基手上的心靈權杖仿佛被從時空中徹底剝離了出去。
以洛基作為九界第一法師的科學造詣,他瞬間意識到,自己探手去觸碰那根權杖所需的固有時間。
在物理的嚴格意義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徒步繞行地球赤道一圈的所需時間。
更準確地說,權杖與他之間原本近在咫尺的空間,被電磁力場扭曲成了需要跨越不可逾越的時間隔閡才能抵達的鴻溝。
他的手掌在三維空間中明明只差半尺,但在四維時空的測地線上,這段距離被無限拉長。
像一束光試圖從黑洞的事件視界內側逃逸,每前進一普朗克長度,都需要付出趨近於無窮大的時間代價。
他試圖伸手,卻發現自己的動作在時間維度上被拉伸成了一條近乎靜止的曲線。
洛基的瞳孔放大了。
微笑著的沈珏從天而降,而心靈權杖如同看到主人一般,雀躍著落入了沈珏的手中。
一滴冷汗從洛基的額間滴落。
此刻他的處境,猶如一個美麗的金髮女子盤坐在沙發之上,而在金髮美女身後,八九個肌肉健碩的黑人正帶著異樣的笑容注視著金髮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