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從心的洛基，懷疑人生
聰明孩子洛基高高舉起了雙手。
十根手指張開，掌心朝外，權杖早已不在他手中，那點可憐的底氣也隨之蕩然無存。
他的脖子縮著，角狀頭盔下的那張臉擠出一個堪稱乖巧的笑容，綠色的眼睛裡滿是真誠的，毫無保留的，屬於詭計之神的審時度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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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嗎？」
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和方才那個不可一世的神祇判若兩人。
廣場上靜了一瞬。
蜘蛛俠的白色眼片放大了幾分，他歪頭看了看身旁的奶蛙，又看了看美國隊長，最後又轉回洛基身上，語氣裡帶著困惑：「呃......這就投降？我剛才還在想說。」
「不用和犯罪分子講道理，咱們並肩齊上呢。」
娜塔莎在飛行器里放下了機槍的保險，但手指沒有離開扳機。
她見過太多投降，也見過太多假投降，尤其是這個阿斯加德人。
她眯起眼睛，卻將注意力放在了沈珏之上。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沈珏。
但一見到沈珏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她的心底就湧現出了一種膜拜的衝動。
史蒂夫沒有放鬆，他將盾牌微微側了側，擋在班納身前，目光沉穩而警惕。
他見到洛基在斯圖加特的廣場上，面對一群驚恐的平民，那張臉上寫滿了居高臨下的睥睨。
此刻的乖巧投降來得太快，這讓史蒂夫不敢相信。
但洛基不在乎他們信不信。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珏身上。
沈珏帶給了他從未體驗過的壓迫感。
奧丁的目光是雷霆，是囚牢，是父親對幼子那種居高臨下、不容置疑的審判。
那壓迫感來自奧丁的地位、他的力量、他手中那根岡格尼爾。
但在洛基骨子裡，他始終知道，奧丁不會真的殺他。
因為他是養子，因為弗麗嘉愛他，因為他洛基是奧丁親手養大的孩子，哪怕失望透頂，也有那麼一道底線。
但沈珏不一樣。
洛基在沈珏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遠勝阿斯加德的神王·奧丁。
遠勝他那位便宜老爹。
所以，該慫的時候就得慫，這是洛基作為狡詐之神和九界第一法師的基本操作。
雖然有著冰霜巨人的血脈，但洛基不像他的族群那般死腦筋。
「哇哦，」肥嘟嘟用那種奇怪的翻譯腔說道，一邊撓著自己光滑的腦袋。
「他投降了，真沒勁，我還以為能打一架呢。」
「也許他在騙人。」牛來低沉著聲音說，他保持著固定的姿勢一動不動。
「哈哈哈！」奶蛙突兀地捧著肚子大笑：「如果是父親出手的話。」
「那個罪犯束手就擒也是能夠理解的！」
沈珏握著心靈權杖，他的指節修長，姿態隨意得像在握一支原子筆。
權杖在他手中安安靜靜地發著藍光，溫馴如寵物。
「投降？」沈珏終於開口，聲音輕柔，語調平穩。
「臭外地的阿斯加德人實在太沒禮貌了。」
「簡直就是鄉毋寧。」
洛基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的父親奧丁從來不會投降吧？」沈珏微微偏頭，目光從洛基的盔甲掃過，又掃過廣場上跪伏的人群，最後回到洛基臉上，笑意深了一分。
「真是完全不一樣的兒子呢。」
「難怪奧丁會喜歡他那個傻兒子多一些。」
洛基張了張嘴，他很想回噴沈珏，但那該死的壓迫感使得他理智地擠出了微笑。
「不知名的神祇啊，我沒得選。」
「我能看出來，您並非凡人。」
「高貴的您還請原諒一位阿斯加德王子的冒失。」
洛基行了一個阿斯加德的古老禮儀，他卻把沈珏的話深深地埋在心底。
沈珏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洛基的投降。
「投降可以。」沈珏的聲音依舊溫和，像一位寬容的長輩在原諒晚輩的頑劣。
「但做下了壞事，就要受到懲罰，這是規矩。」
洛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謙遜姿態。
九界第一法師最擅長的就是審時度勢，既然硬碰硬毫無勝算，那就先順著對方的意思走，再找機會脫身。
阿斯加德人骨子裡的驕傲讓他不可能真正臣服，但表面功夫，他洛基做得比誰都漂亮。
沈珏抬起右手，修長的指節在月光下輕輕一搓。
啪的一聲脆響。
蜘蛛俠身後，三道黃色身影同時動了。
肥嘟嘟臉上帶著那副憨厚的笑容，粗壯的雙腿一蹬，地面炸開一小片碎石，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射向洛基的左側。
牛來沉默地邁步，封住了洛基的右側退路。
奶蛙最後動，他慢悠悠地走向洛基的正前方。
三隻黃色類人生物將洛基圍在了中央。
洛基環視了一圈，嘴角抽了抽。
他的身高在三人之中不算吃虧，但肥嘟嘟的體型幾乎是他兩倍寬，牛來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奶蛙雖然有著莫名令人生理不適的感覺。
但奶蛙的尊容實在太糖了。
「只要你能用阿斯加德人的格鬥技術與體魄戰勝他們三個，」沈珏的聲音從包圍圈外傳來。
「你就可以直接離開。」
洛基的眼睛亮了一下。
阿斯加德人的格鬥技術與體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洛基心裡那把鎖。
他洛基·勞菲森，約頓海姆的正統繼承人，阿斯加德的王子，即便不以力量見長，但神族的體魄擺在那裡。
一千多年的訓練，一千多年的戰鬥本能，哪怕比不上托爾那個肌肉腦袋，也絕不是三個......三個黃色類人生物能比的。
更何況，沈珏說的是「格鬥技術與體魄」。
這意味著幻術可以用。
沒錯，洛基的認知里，幻術在阿斯加德也是格鬥技巧的一種。
洛基嘴角勾起一抹幾乎壓不住的弧度。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金色的盔甲在月光下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好。」洛基的聲音恢復了身為阿斯加德王子的高傲與從容。
「一言為定。」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完成第一個施法動作，一道金色的殘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牛來不知何時已經欺身而入，距離近得幾乎貼上了洛基的鼻尖。
洛基瞳孔驟縮，他看見了牛來的拳頭。
那拳頭不大，卻帶著破風聲砸來，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洛基作為阿斯加德神族的反應速度。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洛基的臉上。
洛基的臉在衝擊力下變形了。
鼻樑骨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左臉頰凹陷了一瞬，嘴角的唾液和血沫同時飛濺而出。
他的身體像一根被折斷的木棍，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飛出數米遠，重重地砸在花崗岩地面上，又滑了一米才停住。
此刻，洛基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他在哪兒？要做什麼？他要往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