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賽博格化的義體人,戰爭開始
第一艘齊塔瑞飛行器衝出傳送門的瞬間,空氣被它的生物引擎撕裂出一道尖銳的嘯叫。
那東西通體覆蓋著灰黑色的生物甲殼,甲殼表面布滿了脈動的紫色血管,血管里流淌著某種發光的液體,像活物的神經系統被裸露在外。
飛行器兩側的節肢狀推進器噴出暗綠色的等離子尾跡,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成刺鼻的臭氧味。
緊接著數十艘齊塔瑞人飛行器從洞口中擠了出來,它們排列成鬆散的縱隊,像一群從深淵中湧出的金屬蝗蟲。
每一艘飛行器的腹部都掛載著四足步兵的投放艙,艙體表面覆蓋著與飛行器相同的生物甲殼,縫隙中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而後是齊塔瑞人的生物戰艦從傳送門中擠了出來。
那些戰艦體型龐大,形似深海里的甲殼類生物,外殼上布滿了眼球狀的感應器官。
每一艘戰艦的體長都超過五十米,它們從洞口擠出來的時候,洞口邊緣的力場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一艘戰艦完全脫離傳送門後試圖向北方空域加速,卻在脫離的瞬間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生物戰艦的頭部觸碰到它的瞬間,整艘戰艦從撞擊點開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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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的解體引發了連鎖反應,它體內儲存的能量核心在碎裂後釋放出一團暗紫色的火球,火球膨脹了不到一毫秒就驟然向內坍縮,將整艘戰艦內的齊塔瑞士兵壓縮成一個直徑不足一米的緻密殘骸。
殘骸在空中懸浮了半秒,然後像一塊失去支撐的石頭一樣垂直墜落。
第二艘戰艦緊跟著沖了出來,它試圖轉向避開那堵看不見的牆,但力場全方位的籠罩了這處空間。
這艘生物戰艦難逃毀滅的命運。
碎裂,坍縮,而後殘骸墜落。
更多的生物戰艦從傳送門擠出,接連撞上那堵不可見的力場,爆炸的火球在斯塔克大廈上方數百米的狹小空間內接連綻放,像一串被點燃的鞭炮。
那些已經進入紐約空域的飛行器試圖掉頭返航,卻發現傳送門的出口已經被不斷湧出的戰艦堵死,它們只能在曼哈頓上空盤旋,像一群找不到巢穴的毒蜂。
托尼懸停在力場外側,面罩下的嘴巴微微張開。
他看著那些齊塔瑞戰艦在頭頂撞成一團團坍縮的殘骸,像是在試圖理解發生了什麼。
「賈維斯。」托尼的聲音有些發飄。
「先生?」
「那個力場......是我們這邊的?」
「根據我的分析,先生,那層力場的頻率特徵與傳送門的能量頻率並不一致。」
「它來自一個獨立的源頭,它似乎只在斯塔克大廈上方數百米的範圍內生效。」
托尼沉默了兩秒。
「所以有人在我們頭頂撐了一把傘。」
「精確地說,先生,這把傘是雙向阻隔的。」
「只是對待從傳送門中出現的生物粗暴了些。」
托尼看著那些擠在傳送門出口處動彈不得的戰艦,看著它們因為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而互相碰撞、擠壓。
他發出了一個聲音。
「啊?」
那個聲音里包含了太多東西:困惑、荒誕、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深深的、作為一個科學家的尊嚴被冒犯了的屈辱。
航空母艦的指揮室里,弗瑞站在全息屏幕前,看著斯塔克大廈上方的畫面,獨眼眨了眨。
他抓起通訊器,聲音急促。
「誰能告訴我,那個力場是怎麼回事?!」
通訊器里沉默了三秒。
然後沈珏的聲音從深層隔離艙的頻道里傳了出來:「我猜,是個路過的好心人。」
紐約的街道上,人們仰頭看著斯塔克大廈上方那團不斷綻開的暗紫色火球,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純粹的恐懼。
有人開始跑,有人開始尖叫,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釘在了人行道上。
警笛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紐約警察局的巡邏車在曼哈頓的街道上橫衝直撞,車門還沒完全打開,警察就端著槍沖了出來。
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從布魯克林大橋上碾過,履帶在瀝青路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車頂的機槍塔已經解除了保險。
「所有單位注意,這裡是緊急事態指揮中心,斯塔克大廈上空出現不明敵對力量,所有地面部隊向曼哈頓中城集結。」
「收到,正在向目標區域推進。」
「等等!等等!前方道路上出現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重複,一堵看不見的牆!」
第一輛裝甲車撞上力場的瞬間,車頭被整個壓扁,裡面的駕駛員被慣性甩向前方,頭盔在防彈玻璃上磕出一道裂痕。
後面的車隊緊急剎車,輪胎在路面上拖出四條黑色的橡膠痕跡。
警察們從車裡跳出來,徒步向前奔跑,跑了不到二十米就撞上了那面無形的屏障,整個人被彈回去,摔在地上。
力場的範圍正在緩慢擴大,從斯塔克大廈上方數百米,變成了一公里的直徑。
直到接近十公里的地步
所有進入這個範圍的生物,無論是人、是狗、是街角籠子裡的鳥,都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向內的方向移動。
「這是什麼東西!」一名警察用拳頭砸著力場的內壁,拳頭被彈回來,力場沒有任何反應。
「我不知道!但我動不了了!」
「我也是!這是上帝的整人玩笑嗎?!」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但就在此時,某種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站在力場範圍內的市民,包括那些警察和士兵,都感到腳下一輕。
他們的身體離開了地面,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托住,開始向力場外的方向漂移。
「怎麼回事?我在飛?!」
「噢!該死!我吸葉子吸出幻覺了?」
數以萬計的人同時漂浮在半空中,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沿著力場的徑向向外移動。
力場的邊界在他們靠近時自動向外擴張,為他們讓出一條通道,等他們通過之後又重新合攏。
沈珏站在空天母艦的深層隔離艙里,雙手攏在袖中,微微閉著眼睛。
他的意識覆蓋了整個曼哈頓中城,無數生命在幻影哈氣術·引力操控的牽引下有序地向力場外轉移。
力場範圍內,所有屬於地球的生命都被移了出去。
人在飛,狗在飄,貓在滑翔,連地下室里的老鼠都被引力拎了出來,扔到了力場外面。
力場內部空了。
只剩下建築、街道、車輛,以及那些還在頭頂擠成一團的齊塔瑞生物戰艦。
「那麼這場戲劇也是時候拉開帷幕了。」沈珏低聲說道。
弗蘭克·卡斯特叼著一根雪茄,從力場的邊緣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數十人的隊伍。
那些面孔正是此前突襲沈珏所在實驗室時被俘的那批人。
但此刻他們已經不再完全是人類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僱傭兵的頭領,他的四肢與軀幹都被替換成了賽博格義體。
且手指關節處額外嵌入了六枚微型穿甲彈發射器,每一枚的射程都超過一千米。
他的眼窩裡塞著兩顆光學傳感球,紅色的光圈在瞳孔位置無聲旋轉,掃描著前方的每一個可能的射擊點位。
另外一名僱傭兵站在他身側,整個下半身都被改造成了蜘蛛狀的機械結構,八條刀鋒般的金屬腿從脊柱末端展開。
他的上半身還保留著人類的輪廓,但皮膚下面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金屬紋路。
再往後,數十名傭兵排成散兵線,每一個都被改造成了不同形態的賽博格。
有人雙臂被替換成了六管旋轉機炮,彈鏈從後腰的彈箱裡延伸出來,纏繞在肋骨之間的支架上。
也有人整張臉都被一塊戰術面罩取代,面罩上嵌滿了蒼蠅複眼式的光學鏡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下頜處伸出一根根輻射狀的散熱鰭片。
還有人脊柱被拉長,整個人像一隻金屬螳螂一樣佝僂著,背部隆起一個生物反應堆,透明的外殼下翻湧著綠色的液體,為義體提供著超規格的動力輸出。
他們持槍,腰跨刀劍。
槍是實彈與能量束混裝的模塊化武器,槍身上纏滿了防過熱編織帶,槍口處加裝了賽博格神經系統直連的瞄準輔助接口。
刀劍是高頻振動刃,刀刃邊緣包裹著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等離子膜,切斷鋼鐵如同切開黃油。
而在這支隊伍的中央,三個被改造得最為徹底的身影並排而行。
章魚博士·奧托·奧克塔維斯的脊椎完全暴露在外,被一套複雜的維生機械替代。
他的六條機械觸手如今已經不是外置裝備,而是從脊椎末端直接生長出來的義體結構,鈦合金的節肢上覆著一層碳纖維編織的仿生肌肉。
觸手末端嵌著多功能工具集,雷射切割頭、電磁脈衝發射器、高壓電擊探針一應俱全。
他的眼睛被替換成了兩顆微型反應堆,眼眶裡亮著幽藍色的光,照得他整張臉都像一具正在運轉的機器。
蜥蜴博士·柯蒂斯·康納斯的賽博格化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機械生物化。
他給予了自己爬行動物的鱗片和利爪,這些生物機械有著高強度記憶金屬的特性。
而突兀出現的長尾,實際被替換成了一條分節的金屬鞭,每一節都可以在瞬間釋放出高強度的能量射線。
金並·威爾遜·菲斯克是唯一一個看起來還像人類的,但也只是看起來像。
他的體型沒有任何變化,依然龐大。
但他的皮膚下面藏著足以抵禦反器材狙擊槍射擊的複合裝甲骨骼,每一塊骨骼都被替換成了蜂窩狀鈦合金結構。
他的心臟被替換成了一台微型核聚變反應堆,為他那身仿生複合機械身軀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能量。
靶眼·萊斯特的脊柱與關節被整體替換成了超高強度的記憶金屬,讓他能夠在任何角度、任何姿態下完成超越人類關節極限的投擲動作。
他的雙眼被替換成了彈道計算機,瞳孔里不斷跳動著風速、距離、重力加速度的數字。
弗蘭克·卡斯特走在最前面,雪茄的煙霧在他面前散開。
他的身上沒有義體改造的痕跡,至少表面上不大看得出來。
弗蘭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這支非人的隊伍,吐出一口煙圈來。
「沈珏神父傳信給我了。」
「力場裡面沒有活人了。」他的聲音低沉說道。
「所以,隨便打。」
「黑色守望安保大隊的第一次行動。」
「我希望你們不要讓沈珏神父失望。」
「這裡已經是戰場了,因此,活著回去。」
束縛齊塔瑞人的力場消失了。
齊塔瑞人的生物戰艦像被捅了窩的馬蜂一樣從斯塔克大廈上方傾瀉而下,四散湧入紐約的街道。
單兵飛行器掠過摩天樓的玻璃幕牆,將整面幕牆擊碎成暴雨般的碎片。
生物戰艦俯衝進第五大道,腹部投放艙在低空打開,數十隻齊塔瑞步兵落地時四足在瀝青路面上砸出蛛網狀的裂坑。
能量槍開始掃射,暗紅色的光束在街道上縱橫交錯,消防栓炸成碎片,路燈熔化成滾燙的雨。
齊塔瑞人的共鳴嗡鳴響徹全城,低沉而持續。
它們在狂歡,卻沒有人類供這些齊塔瑞人殺戮。
弗蘭克站在原處,將雪茄在鞋底碾滅。
「黑色守望。」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賽博格傭兵的光學傳感器都同時轉向了他。
「出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