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讀心,力場與降臨


  神盾局空天母艦,深層隔離艙。

  這裡的空氣比別處冷上許多,金屬牆壁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燈光被刻意調暗,只有囚籠周圍一圈淡藍色的應急燈帶散發著冷光。

  那個為了限制浩克而設計的囚籠懸在艙室正中央,四根粗壯的液壓支架將它托離地面三米。

  籠體由高強度合金雙重加固,別說一個洛基,就算是一頭真正的巨獸落進去,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趴著。

  洛基坐在囚籠正中央的金屬椅上,姿態出奇地從容。

  他的頭髮有些散亂,嘴角還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他聽到了很多人的腳步聲。

  洛基微微偏頭,讓自己保持著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看著艙門打開。

  弗瑞走在最前面,獨眼裡的怒火幾乎要溢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個平板終端,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一段畫面,斯塔克大廈頂端,一道幽藍色的光柱撕開雲層,直衝天際,天空被捅出了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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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爾緊跟在他身側,雷神之錘攥在手裡。

  他的金色長髮上還掛著之前與沈珏打賭留下的灰塵和金屬碎屑,但他的目光始終釘在囚籠里的弟弟身上。

  沈珏走在最後面,雙手攏在袍袖裡,臉上依然掛著那種讓人琢磨不透的溫和笑意。

  他像是來散步的。

  娜塔莎和史蒂夫跟在沈珏身後,再後面是X學院的三人,以及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工。

  艙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弗瑞在囚籠前站定,仰頭看著籠中的洛基。

  他沒有廢話,直接把平板舉起來,屏幕朝向洛基。

  「這是什麼?」

  弗瑞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某種幾乎要爆發的情緒。

  畫面中,斯塔克大廈上方的藍色光柱還在不斷擴張,雲層被攪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是一個漆黑的、正在擴大的洞口。

  「告訴我,這是什麼!」

  洛基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像是看見了一個精心包裝的禮物被人提前拆開了包裝紙。

  他微微前傾身體,鏈條在他手腕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是......」洛基的聲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戲劇性的愉悅。

  「通往未知的門。」

  索爾猛地向前一步,錘子砸在囚籠的能量屏障上,激起一圈藍色的漣漪。

  「洛基!你到底在做什麼?那是宇宙魔方!你知不知道你在引什麼過來!」

  洛基偏過頭,看著自己的兄長,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快到幾乎不存在。

  「我知道。」洛基輕聲說道:「我什麼都知道。」

  弗瑞把平板重重拍在旁邊的控制台上,屏幕上的畫面還在循環播放,藍色光柱像一把刺穿天空的長矛,無聲地嘲笑著他。

  「你在紐約上空開了一個傳送門?」弗瑞大膽做出了猜測,「你打算放什麼進來?」

  洛基沒有回答他,反而把目光越過弗瑞,看向了站在後方的沈珏。

  雖然他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但是沈珏的存在讓洛基感到頭皮發麻。

  他不確定自己召喚來的軍隊是否能夠對這位未知神明造成麻煩。

  即便沈珏在一旁看笑話,洛基還是決定裝一波。

  「你想要答案?」洛基轉向弗瑞,聲音輕緩而優雅。

  「好吧,我願意給你答案,反正,傳送門已經打開,你們也已阻止不了。」

  他微微抬起下頜,眼中亮起驕傲來。

  「你們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支軍隊?」洛基輕聲笑道。

  「不,我帶來的,是齊塔瑞人。」

  「他們的主人,是廣袤宇宙中一個你們連名字都不配知道的存在。」

  「而那個存在,給了我一支軍隊,給了我心靈權杖,給了我打開傳送門的鑰匙。」

  他微微前傾身體,鏈條嘩啦作響。

  「我要統治你們的世界,這很難理解嗎?」

  「你們地球上那些螻蟻般的生命,擁擠在這些鋼鐵叢林裡,互相傾軋,互相消耗。」

  「你們註定需要一個神,來讓你們實現應有的價值。」

  「而我,註定是那個神!」

  與復仇者原劇情不同的是,洛基這次並未選擇挑撥理解弗瑞等人。

  因為他深知,只要沈珏在場,他的計劃不可能成功。

  這些地球人類,不可能在沈珏手中堅持超過一秒鐘,洛基如此確定。

  索爾閉上眼睛,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你瘋了,洛基!」

  「你被他利用了!」

  「利用?」洛基的聲音突然拔高,隨即又壓了下去,恢復那種刻意的從容。

  「不,親愛的哥哥。是合作。我給他們一個世界,他們給我一個神座。」

  「這是個公平交易。」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閃動,像是自己也不是完全相信這套說辭。

  沈珏在後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極輕。

  但洛基聽到了,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弗瑞沒有接洛基的話。他盯著囚籠里的詭計之神沉默了幾秒,然後果斷地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人,最後落在琴·葛蕾身上。

  「琴。」弗瑞的聲音壓得很低。

  「嘗試讀心。我們需要知道他到底在隱瞞什麼。」

  「傳送門在斯塔克大廈的完成時間、齊塔瑞人的作戰部署、他還有沒有其他計劃。」

  「現在!」

  「航空母艦正在全力趕往紐約!」

  琴·葛蕾從X學院的三人中走出來,來到囚籠正前方。

  洛基微微偏頭看著她,鼻青臉腫的臉上還掛著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他輕聲說。

  「一個心靈感應者?你們還真是想盡辦法......」

  琴沒有回應,她閉上眼睛,雙手微微抬起,指尖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透明的光澤。

  她的意識像一條絲線,穿過合金的縫隙,向洛基的意識深處延伸,然後她撞上了一堵牆。

  那堵牆不存在於物理層面。

  琴的意識觸碰到它的瞬間,腦海里浮現出一片混沌的符文海洋。

  那些符文她一個也看不懂,她感到自己的意識在那片金色海洋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只要對方願意,隨時可以將她碾碎。

  琴猛地睜開眼,後退了一步,呼吸急促。

  她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髮絲黏在臉頰上。

  「怎麼樣?」弗瑞追問。

  琴搖了搖頭,她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行,有一股力量在保護他的心智。非常強大的力量......」

  「我沒辦法闖入。」

  「如果是教授的話,說不定可以。」

  索爾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把錘子握得更緊。

  弗瑞的獨眼眯了起來:「什麼意思?誰的力量?」

  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呼吸:「我不確定,但那不是洛基自己的力量。」

  「那是另外的人加諸在他身上的,對意識和心靈的保護。」

  娜塔莎皺眉:「所以他被控制了?」

  「不。」琴搖頭,「有人在他意識深處設了一道門,這道門可以攔住惡意與威脅。」

  史蒂夫提著盾牌走上前一步,看著囚籠里依然保持著從容姿態的洛基:「誰能做到這種事?」

  艙室里安靜了幾秒。

  沈珏在後方輕輕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聲說道:「還能是誰?」

  「當然是索爾洛基這兩兄弟的老父親奧丁做的好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眾神之父,九界的守護者,阿斯加德的王。他是洛基的養父。」沈珏頓了頓。

  「養育了洛基數千年。」

  「哪怕洛基流放、叛逆、犯下滔天大罪,奧丁也在他的心智中留下了一道屏障。」

  沈珏偏了偏頭,他在思考有趣的事。

  「這道屏障,除了心靈寶石的力量,或者查爾斯教授親自出手,否則無法擊穿。」他看向琴,微微一笑。

  弗瑞的獨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所以我們就這麼看著他?看著那個傳送門在紐約上空越開越大?」

  沈珏聳了聳肩膀微笑道:「似乎只有這個辦法。」

  「不然我現在跑去阿斯加德和奧丁干一架?」

  說罷,沈珏用手支撐起了下巴,似乎在考慮這個可行性。

  眾人一時失聲,只覺得神話近在咫尺。

  「托尼·史塔克在嘗試關閉那個傳送門。」

  「他發現了巴頓和博士。」弗瑞給出了情報。

  「但一個特殊力場阻攔了托尼的行動。」

  「我們達到後,將嘗試攻破那層力場。」

  史塔克大廈頂端,藍色的能量光柱已經粗壯到將整座建築的輪廓吞噬其中。

  粒子流從宇宙魔方中噴涌而出,在雲層之上鑿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漆黑洞口。

  洞口的邊緣翻滾著幽藍色的光暈,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這顆星球。

  托尼·史塔克懸停在光柱外圍,馬克戰甲的面罩上不斷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他的掌心炮已經持續轟擊了十七分鐘,胸口反應爐的能量儲備降到了百分之六十二。

  每次能量束擊中那層該死的力場,都會被均勻地分散、折射、消散,連個響動都聽不到。

  「再來一次!」托尼咬著牙說道。

  身後的三架無人戰甲同時舉起掌心炮。

  四道能量束在同一個瞬間擊中力場的同一點位,空氣被電離成刺目的紫色,連腳下的玻璃幕牆都在震動中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力場卻紋絲不動。

  「賈維斯,給我一個好消息。」

  「恐怕沒有,先生。」

  「力場的能量輸出穩定在持續增長的曲線上,目前已經超出了我的測量量程。」

  托尼罵了一聲。

  「克林特!」托尼降落到力場邊緣,隔著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喊道。

  「你聽見我了嗎?塞爾維格博士!你們現在關掉裝置還來得及!」

  巴頓冷眼看向托尼。

  托尼的通訊器里傳來弗瑞的聲音:「史塔克,航空母艦還有三分鐘抵達你上方。」

  「三分鐘太久了!」

  托尼看著那個還在擴張的洞口,邊緣已經延伸到斯塔克大廈兩側街道的上空,黑洞洞的內部開始有規律地閃爍著暗紅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排成整齊的陣列,正在由遠及近。

  「賈維斯,激活反重力推進器過載協議。我要試試從下面鑽進去。」

  「先生,以目前力場的強度,強行突破可能會導致戰甲結構解體。」

  「我說了算。」

  馬克戰甲的推進器爆發出最大推力,托尼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從下方向上衝刺,戰甲的納米塗層與力場表面劇烈摩擦,發出尖銳的金屬嘶鳴。

  他感覺自己撞在了一顆鋼鐵星球上,戰甲的外殼開始剝落,左臂的裝甲板直接碎裂飛了出去,警告燈在面罩里瘋狂閃爍。

  他被彈開了。

  托尼在空中翻滾了四圈才穩住姿態,右肩的推進器冒出一股黑煙。

  他低頭看了看戰甲上的損傷報告,罵了一句這輩子最難聽的話。

  「核彈。」他說。

  「什麼?」弗瑞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我說核彈。弗瑞,你手裡有沒有能用的?哪怕是戰術級的也行。」

  「把那層力場和傳送門一起炸了!」

  「你瘋了嗎史塔克?!那是曼哈頓上空!」

  「那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托尼吼道。

  「我快沒招了,弗瑞。這層力場打不穿,那個洞越來越大,我看見那些東西了!」

  他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洞口內部,那些暗紅色的光點已經近到足以辨認出輪廓。

  那是無數條細長的、帶著金屬光澤的飛行器,像一群從深淵中湧出的蝗蟲,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傳送門另一側。

  它們還沒出來,但已經近在咫尺。

  托尼看著那些飛行器,聲音沉了下去:「弗瑞,我們沒有三分鐘了。」

  就在這一刻,航空母艦巨大的陰影從雲層中降下,懸停在紐約上空。

  引擎的轟鳴聲震動了整片街區。

  也正是在這一刻。

  傳送門徹底洞開了。

  那個漆黑的洞口只是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光滑的、巨大的圓形裂口。

  裂口的邊緣穩定下來,幽藍色的光暈消失。

  有著遠超人類平均科技的外星人·齊塔瑞人來臨到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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