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激戰,紐約之雪
眾人努力消滅了許多齊塔瑞人的先鋒軍隊,但傳送門卻在持續擴大,直到它的邊緣吞沒了半個曼哈頓的天空。
數公里寬的旋渦撕裂了雲層,門後露出齊塔瑞母艦群排列成的黑色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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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到無法計數的齊塔瑞軍隊再次湧出,像決堤的金屬洪水灌入街道。
史蒂夫的盾牌被三隻四足步兵同時鉗住,他咬牙抵住,膝蓋陷進碎裂的瀝青。
索爾的雷電劈落,卻只能短暫清出一片空地,新的齊塔瑞人立刻填滿空缺。
浩克跳上一艘生物戰艦的背脊,但更多的戰艦從傳送門中擠出,像蝗蟲群一樣遮蔽了陽光。
琴的念力網在承受越來越大的壓力,她的鼻尖滲出鮮血。
風暴女的龍捲風被三艘母艦的能量護盾擋住,四散成無力的氣流。
鐳射眼的雷射連續射出,護目鏡開始過熱發紅。
弗蘭克的在齊塔瑞人無窮無盡的衝鋒中逐漸露出破綻,他口鼻溢血,就連特殊合金戰術刀都卷了刃。
黑色守望的賽博格們一個接一個被淹沒在甲殼與能量槍的洪流里苦苦支撐。
娜塔莎從墜毀的昆式殘骸中爬出,手臂上淌著血,撿起一把齊塔瑞能量步槍繼續射擊。
而在傳送門的另一側,齊塔瑞指揮官站在母艦的指揮平台上,俯視著地球上那群渺小的抵抗者。
「這就是滅霸大人讓我們征服的世界?」它的聲音在蜂巢意識中迴蕩。
「一群連太空都沒有真正跨出的蟲子,居然擋住了我們這麼久。」
它身後的生物戰艦艦長發出刺耳的笑聲。
「地球人的科技水平,連齊塔瑞帝國一萬年前的武器都不如。」指揮官抬起一隻布滿甲殼的細長手指,指向門中映出的紐約廢墟。
「看看他們,用原始的武器對抗我們的能量槍,用血肉之軀抵擋利維坦的衝撞。他們在為一片註定淪陷的廢墟流盡最後一滴血。」
「這些人類拼盡所有,也不過是消耗了我們一些微不足道的生物質。」
齊塔瑞人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星際種族。
在滅霸的軍團體系中,齊塔瑞人是先驅,是炮灰,是被征服後被打上烙印的奴隸軍隊。
他們的母星曾被滅霸在五個小時內徹底攻陷,整個種族被強行改造為生物機械體,每一具軀體都植入了與母艦相連的蜂巢神經接口。
他們的大腦被電子神經網絡覆蓋,個體意識在母艦的指令下被壓縮到幾乎為零,只剩下服從與殺戮的本能。
齊塔瑞人的利維坦戰艦,是將太空巨獸的肉體與機械裝甲強行融合的產物,它們的痛覺神經被保留,卻無法反抗母艦發出的每一道命令。
在齊塔瑞的戰士文化中,奴隸角斗是神聖的儀式,其他種族被投入冰原上的角斗場,鮮血在半空中凍結成「戰爭之雪」,被收集起來餵養齊塔瑞的幼崽。
當滅霸找到這個已經足夠殘暴的種族時,他做的事情很簡單,用更殘暴的方式征服他們,然後把他們變成自己「平衡宇宙」計劃中最好用的消耗品。
齊塔瑞人不是滅霸的信徒,他們不像黑曜五將那樣狂熱地崇拜泰坦。
他們是滅霸的財產,是他在征服之路上隨手撿起的一件工具,用完即棄。
滅霸甚至不屑於親自指揮齊塔瑞軍隊,他只需要把蜂巢母艦的控制權握在手裡,剩下的交給它們自己去執行。
但滅霸真正的目標從來不只是一顆星球。
他要的是無限寶石,是宇宙魔方,是空間與心靈的力量,是能夠一舉抹去半個宇宙生命的終極權柄。
齊塔瑞人的入侵,在滅霸的全盤計劃中,僅僅是一枚落在棋盤邊緣的棋子。
洛基是牽線的人偶,齊塔瑞是揮出的刀刃,而滅霸,從頭到尾都坐在陰影里看著。
如果齊塔瑞人成功了,地球會成為滅霸收集無限寶石的又一塊踏腳石。
如果失敗了,那不過是折損了一支奴隸軍團,滅霸甚至不會為此多眨一下眼睛。
指揮官的複眼閃爍著暗綠色的光,它再次望向傳送門中那片燃燒的城市。
「滅霸大人說過,這顆星球上的生物擁有某種『自由意志』。」
它在蜂巢網絡中吐出這個詞彙時,語氣裡帶著純粹的厭惡。
「因為自由意志的存在,所以他們會反抗,會掙扎,會在必死的局面里喊出我可以這樣打一整天。」
「可自由意志救不了他們。」
指揮官抬起手,母艦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新的利維坦戰艦正在從船塢中滑出。
「傳令全軍,將儲備兵力投入傳送門。」
「那位大人不在乎損失。」
「他只在乎最終站在廢墟上的,是誰。」
傳送門的邊緣再次向外擴張,數不清的齊塔瑞戰艦如同黑色的潮水,從深淵中傾瀉而出。
當傳送門擴張到數公里寬時,門後的景象終於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齊塔瑞母艦群排列成整齊的黑色山脈,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在母艦群的後方,一顆暗綠色的星球懸浮在宇宙背景中,表面覆蓋著金屬城市與蜂巢結構的軌道平台。
那是齊塔瑞人的母星,一個被改造成戰爭機器的世界。
史蒂夫用盾牌推翻數名齊塔瑞人步兵後,抬頭時看到了那顆星球,瞳孔驟然收縮。
索爾與浩克已互為依靠聚在一起,抵抗著數十艘戰艦不要命般的突襲。
琴的念力網裂開一道縫隙,她不得不後退數步,護住自己。
風暴女的烏雲被母艦的能量場驅散,她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鐳射眼的護目鏡徹底過熱,他被迫閉上眼,用盲射勉強支撐。
弗蘭克吐出嘴裡的血沫,他的戰術刀已經折斷,不得不開始打起了游擊。
娜塔莎靠在燃燒的昆式殘骸旁,能量步槍的彈匣再次打空,這個幸運的女人,直到現在都未被齊塔瑞人的大量軍隊找上。
眾人眼中映著那顆暗綠色的星球,絕望像冰水一樣從脊椎蔓延到四肢。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對抗的不是一支小型軍隊,而是一個星際帝國。
就在這時,一道金紅色的身影從斯塔克大廈方向翻滾著墜落。
托尼·斯塔克的鋼鐵戰甲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到處都是撕裂的裝甲和齊塔瑞人的紫色血液。
他重重地砸在沈珏腳邊,面甲彈開,露出滿是焦急的臉。
而托尼的鋼鐵戰甲隊伍,仍在艱難抵抗著齊塔瑞人軍隊的入侵。
「沈珏神父,」托尼喘著氣,聲音從戰甲的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破音。
「帶著所有人撤走!」
他抬起手,掌心炮的炮口已經燒紅變形。
「我有個計劃!讓TMD弗瑞找幾顆大當量核彈出來,全砸進那該死的傳送門!」
「只要炸掉傳送門,母艦群就過不來,我們還能守住地球!」
托尼撐著膝蓋站起來,戰甲關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你帶他們走,我來斷後。」
沈珏站在廢墟中央,淡金色的電磁力場無聲地隔絕了周圍所有齊塔瑞人的靠近。
他緩緩轉頭,看向托尼。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從容,下顎線的輪廓在戰火映照下格外清晰。
托尼愣了一下,莫名覺得這個神父帥得有點過分。
沈珏抬起一隻手,按在托尼破破爛爛的肩甲上。
「托尼。」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周圍所有的爆炸聲都退成背景。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托尼的表情從錯愕變成疑惑,又變成某種莫名其妙的預感。
「等等!你說的『真正的技術』是什麼意思?!」
沈珏沒有回答,他轉過身,面向那道數公里寬的傳送門,面向門後那片黑色山脈般的母艦群,面向那顆暗綠色的齊塔瑞母星。
淡金色的電磁力場開始在他腳下擴散。
史蒂夫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他舉起盾牌擋住一記能量束,沖沈珏喊道:「神父,您打算做什麼?!」
索爾也轉過身,雷光在他錘頭重新凝聚。
「沈珏神父!」
沈珏只是抬起手,掌心對準了傳送門。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看著就好。」
「接下來,是我的回合。」
沈珏抬起手指,來自變種人·阿克萊特的變種X基因,在他指尖被電磁力場從原子級別轉譯,表達。
而後,超出變種人·阿克萊特極限的震盪波從沈珏的指尖蔓延,幾乎將空間震盪出波紋來。
擁有著遠超阿克萊特體魄,精神力量以及知識的沈珏,將這份變種基因運用到了極致。
那些闖入地球的齊塔瑞人軍隊,在接觸到震盪波的瞬間,短暫停住,而後統統化作了白色的齏粉。
紐約上空下起了生物質的白色之灰。
整個紐約都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彈開面甲的托尼,臉上出現了看見無法理解之物的表情。
「不是,沈珏神父,你這哪裡算是人啊?!」
沈珏扭頭看向托尼,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等見到這一幕的史蒂夫等人,則是目瞪口呆地見著剛才還在源源不斷湧出的齊塔瑞人軍隊化作了雪白的生物質之灰。
娜塔莎丟掉了手中的能量步槍,用手接起了一捧雪白的灰燼。
這讓她想起了故鄉西伯利亞寒冬的雪,這雪同樣充斥著戰爭,死亡,以及痛苦的味道。
「還沒結束呢。」沈珏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他踏步而出,來到了傳送門的正下方,斯塔克大廈的頂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