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闖入傳送陣，畸形文明
傳送門另一端，齊塔瑞指揮官的複眼驟然散發五顏六色的光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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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到了那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類，站在斯塔克大廈頂端，站在數公里寬的傳送門正下方仰頭望著齊塔瑞人的母艦群。
而入侵地球的先鋒軍團在短短一秒內，變成了飄散在紐約上空的白色之灰。
此時的指揮官，感受到了那個黑袍人類抬起頭，目光穿過傳送門，穿過排列在太空的母艦群，穿過宇宙虛空，精準地落在了指揮平台上。
他在看它。
指揮官感到了一陣極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電流，從蜂巢神經接口的末端爬上來。
那是恐懼，是它被改造成生物機械體之後，已經上百年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指揮官，」身後的生物戰艦艦長在蜂巢網絡中發出信號。
「目標正在靠近傳送門邊界。」
指揮官的複眼閃爍著暗綠色的光，運算核心在飛速推演。
如果讓這個人類進入傳送門，母艦群的密集編隊將成為最大的弱點。
那些排列成黑色山脈的戰艦，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一旦被沈珏襲擊，根本來不及散開。
沈珏一個人類，就能在母艦群中撕開一道口子。
一艘？數艘？十數艘才能解決那個可能闖入母艦群的人類？
指揮官不在乎這些。
「那位大人不在乎損失。」它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我們也不在乎。」
指揮官抬起那隻布滿甲殼的細長手指，指向傳送門中那個越來越近的黑色身影。
「我們是棋子，棋子不需要計算自己的損耗。」指揮官的聲音在蜂巢網絡中冰冷地迴蕩。
它轉過身，面向母星方向那顆暗綠色的星球，面向那顆星球上密密麻麻的蜂巢城市與軌道平台。
「那位大人把我們放在棋盤上，我們就只需要做一件事。」
指揮官再次看向傳送門。
那個黑袍人類已經踏上了斯塔克大廈的最頂端。
「最終站在廢墟上的，將是我們齊塔瑞人。」
「哪怕廢墟里全是我們的屍體。」
指揮官張開雙臂，母艦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新的利維坦戰艦從船塢中滑出，它們的眼睛亮起了瘋狂的紅光。
無論沈珏如何強大，齊塔瑞人都將用生物戰艦堆死傳送門對岸的沈珏。
作為滅霸的工具，他們齊塔瑞人不需要恐懼，猶豫，只需要被使用就好了。
「來吧，」指揮官在蜂巢網絡中低語，聲音傳遍整個母艦群。
「地球人。」
「就讓你看看，我們齊塔瑞人的意志。」
沈珏暫時沒有理會齊塔瑞人的瘋狂，他看到了正蜷縮在角落裡，完成了洛基使用心靈寶石權杖下達任務後呆住的兩人。
那是鷹眼巴頓和塞爾維格博士。
沈珏輕輕揮動心靈寶石權杖，兩人遭受的心靈控制瞬間解除。
「沈珏神父？」清醒過來後的巴頓見到沈珏後立刻說道。
作為神盾局的特工，他如何不認識這位讓神盾局不少特工掉了許多頭髮的沈珏神父。
而塞爾維格博士則是激動地大聲喊道：「我們必須關閉這個傳送門！」
「我的上帝啊！我都做了些什麼？！」
「不要緊張，」沈珏安慰塞爾維格博士說道：「你做得不錯，博士。」
「能建立跨越無數光年的傳送陣，宇宙魔方的力量的確令人迷醉。」沈珏感嘆道。
「以人類現有的科技水平，想要抵達齊塔瑞人的母星，恐怕是永遠也做不到的事。」
「那就關掉他！」塞爾維格博士抬頭望向上空那傳送門後的景象恐懼說道。
「你們或許是超人類！」
「但這不一樣！」
塞爾維格博士嘶吼說道：「能進行星際航行的外星種族！」
「它們的科技水平是如今的人類遠遠無法媲美的！」
「一旦這些外星人全面降臨到地球！人類就完蛋了！」
沈珏點了點頭，卻不認可塞爾維格博士的話。
如果是一些科幻電影或者小說中的劇情，這種劇本似乎極為正常。
可這裡是漫威世界中的地球，全宇宙的各路牛鬼蛇神綁在一起都不夠地球上的人類以及九界的神明打的。
「博士，不要著急。」
「這些可悲的異形，就由我來終結好了。」
沈珏輕輕拍了拍塞爾維格博士的肩膀，語氣平淡。
塞爾維格博士愣住了，他很想反駁沈珏，但手持心靈寶石權杖，身穿黑色長袍的沈珏，讓他失去了反駁與怒斥的勇氣。
而且沈珏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甚至連最輕微的緊張都不存在。
一種他能殺光所有齊塔瑞人的理所當然的平靜讓塞爾維格博士感到恐懼。
巴頓特工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握緊了手中的弓，卻沒有說話。
相比齊塔瑞人的性命，拯救地球才是更需要擔憂的事。
作為神盾局特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沈珏神父的可怕之處從來不在明面上。
傳送門中，新的利維坦戰艦已經開始穿越。
它們的生物裝甲在紐約上空投下巨大的陰影，像一群從深淵中爬出的巨獸。
沈珏抬起頭，看著那些湧來的生物戰艦，微微眯了眯眼。
「撲街死異性。」他低聲說了一句，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一瞬間，他就已經穿過了數公里的距離，踏入了傳送門的邊界。
傳送門另一側，齊塔瑞指揮官的所有複眼同時亮到了極致。
「他進來了！」
整個母艦群的蜂巢網絡瞬間被這道信號淹沒。
無數的生物戰艦開始調整姿態，試圖在沈珏進入母艦群密集編隊之前形成包圍。
但沈珏的速度，遠比它們的反應更快。
與此同時，紐約地面。
力場之外，紐約警察和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被一道無形的牆壁牢牢擋住。
子彈、炮彈、甚至嘗試發射的飛彈，都在觸及力場邊緣的那一刻詭異地靜止，然後無聲地墜落。
「讓開！讓我們進去！」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上帝啊，那些外星飛船！」
記者們乘坐的直升機在力場外圍盤旋。
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力場內部那片被隔絕的戰場。
斯塔克大廈頂端，傳送門的光芒在紐約的白日裡格外刺眼。
全球各大國的指揮中心裡，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衛星傳回的畫面。
五角大樓。
「那個黑袍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該死！你這段時間跑到原始森林裡去了？」
「那是發明萬能血清的沈珏神父！」
「你是說一個神職人員讓地球的醫療水平原地飛升？」
「他沒說錯，先生，真相往往就是這麼滑稽。」
沉默。
所有大國的觀察員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在沈珏神父隨手讓侵入紐約的齊塔瑞軍隊化作物質之灰後，他一定是一個遠超當前人類認知的存在。
而此刻，這個存在，正獨自一人踏入外星母艦群的包圍圈。
力場內，斯塔克大廈下方。
被沈珏留在原地的巴頓和塞爾維格博士看到了那一幕。
那個黑色的身影，如同走入風暴中心的蝴蝶。
輕盈，從容，毫不遲疑。
「他瘋了......」塞爾維格博士喃喃道。
「不。」
巴頓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震撼。
「將要瘋狂的，可能是那些外星人。」
傳送門內。
沈珏懸浮在虛空之中，周圍是排列成黑色山脈的齊塔瑞母艦群。
那些巨大的生物戰艦像一群被驚動的蜂群，正在瘋狂地收縮包圍。
利維坦巨獸發出低沉的咆哮，它們身上的生物炮口已經開始充能。
沈珏環顧四周，微微點頭，他懸浮在太空之中，周圍是排列成黑色山脈的齊塔瑞母艦群。
那些巨大的生物戰艦像一群被驚動的蜂群，正在瘋狂地收縮包圍。
利維坦巨獸發出低沉的咆哮，它們身上的生物炮口已經開始充能。
宇宙虛空沈珏他想像中還要安靜。
沒有空氣，風聲，地面傳來的震動與喧囂，只有絕對深沉的神聖寂靜。
那些生物戰艦的引擎在真空中無聲運轉，利維坦的咆哮被虛空吞噬殆盡，就連遠處那些充能的生物炮口，也只在沈珏的感知中泛起一層層細微的能量漣漪。
在這樣的寂靜里，宏偉與渺小被同時放大。
每一艘母艦都如同一座漂浮的山脈，黑色的生物裝甲在星光下泛著濕潤的、帶著生命氣息的光澤。
它們的輪廓像某種遠古巨獸的骨骼，又像是被強行催生出來的活體建築，肉與金屬融合在一起，血管般的管道在甲殼下隱約可見。
成千上萬艘這樣的戰艦排列在一起，構成了一道真正的黑色長城。
沈珏的目光穿過那些層層疊疊的艦群，望向了更遠處。
那顆暗綠色的星球正靜靜懸浮在虛空的深處。
那是齊塔瑞人的母星。
從沈珏的角度看去，它並不大，甚至有些卑微地蜷縮在宇宙的角落裡。
但當視線聚焦到它的表面時，那種卑微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令人窒息的機械密度。
整顆星球被密密麻麻的蜂巢城市覆蓋，那些六邊形的建築單元像某種真菌一樣蔓延在每一塊大陸、每一片海洋之上。
軌道平台上，更多的生物戰艦正在被「生產」出來。
那些船塢像巨大的、敞開的窗口，新的利維坦從中滑出，眼睛亮起紅光，然後加入已經龐大到荒謬的編隊。
沈珏甚至能感覺到，整顆星球在呼吸。
那種呼吸來自蜂巢網絡的脈衝，來自無數齊塔瑞人同時發出的信號，來自那些生物戰艦引擎的低鳴。
它們把一顆星球變成了一座工廠。
一座只為戰爭而存在的工廠。
「真是……」
沈珏輕聲開口，聲音在真空中當然傳不出去，但他本來也不是說給齊塔瑞人聽的。
「了不起。」
他想到了地球上那些科幻電影裡描繪的外星文明。
那些華麗的水晶城市、優雅的銀色飛碟、充滿藝術感的星際飛船。
和眼前的齊塔瑞母星比起來，那些東西簡直是幼兒園裡的塗鴉。
齊塔瑞人不懂藝術，不懂美學，不懂任何與效率和戰爭無關的東西。
他們把戰爭做成了藝術。
把生物與機械的融合做到了極致，將整顆星球變成了一台殺戮生產機器。
「如此畸形的文明，社會。」
「正是滅霸統治齊塔瑞人刻意追求的結果......」
沈珏再次看向周圍那些正在收緊包圍圈的母艦群。
塞爾維格博士說得沒錯。
以人類現有的科技水平，僅僅依靠人類軍隊面對這樣的齊塔瑞軍隊，確實只有滅亡一途。
但有時候，科技水平可不能決定一個文明的所有。
沈珏微微抬起手中的心靈寶石權杖。
死亡，將降臨在這片宇宙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