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倒霉的星爵等人,沈珏的敗北


  星爵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有人在他眼睛裡點燃了兩束火炬。

  他的大腦被強行灌入了一段不屬於任何智慧生物的知識,那些知識像熔化的鉛水澆在裸露的神經上。

  他看見了宇宙的起點與終點同時展開,看見了時間像一條被擰成麻花的蛇,看見了自己的出生與死亡在同一個瞬間發生。

  他的嘴裡發出一種近似嬰兒啼哭的尖叫,口水從嘴角淌下來,眼淚從眼角湧出來,鼻腔里湧出淡粉色的液體。

  卡魔拉的情況更糟。

  她作為滅霸的養女,曾受過各種心理耐受訓練,那些訓練讓她的精神壁壘比普通人厚十數倍。

  但那道壁壘只支撐了四秒,四秒後,那兩個發光體交戰的餘波像燒紅的鐵錐一樣貫穿了她的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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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開始撕扯自己的盔甲,用手指在胸口的皮膚上摳出一道道血痕,嘴裡反覆念著澤侯貝里語的禱文。

  那是她族人滅絕前最後的口頭傳承。

  德拉克斯是最安靜的那個。

  他的大腦結構簡單得令人羨慕。那些超越了凡人理解上限的信息湧進來時,他的大腦選擇了一種最粗暴的處理方式。

  德拉克斯直接關閉了高級認知功能,他張著嘴,眼神空洞地望著舷窗外的光,口水從下巴滴到胸口,像一尊被瞬間掏空的石像。

  他什麼都理解不了,所以不用發瘋。

  火箭的基因改造大腦讓他處於最慘烈的境地。

  普通浣熊的腦容量大約只有人類的三十分之一,但火箭的腦子被基因工程和機械植入物強行擴充到了遠超人類的水準。

  這意味著那兩個發光體釋放出的知識洪流在他腦子裡找到了一個巨大的、精密的、極其敏感的容器。

  那些知識像水銀灌進海綿一樣灌入他的大腦,每一個神經元都在發出尖銳的哀鳴。

  火箭尖叫著用爪子猛抓自己的頭,把頭皮抓得鮮血淋漓,嘴裡罵著幾十種星際髒話,但那些髒話說到一半就被嗚咽截斷,變成無意義的嚎叫。

  格魯特是最安靜的。

  他的樹皮表面裂開無數細小的紋路,枝幹在劇烈顫抖,樹葉在短短几秒內經歷了從翠綠到枯黃再到焦黑的整個過程。

  但格魯特沒有發出咆哮,只是用藤蔓死死纏住所有同伴,像一根即將崩斷的纜繩,維繫著米蘭號上最後一點物理意義上的秩序。

  以防他的朋友們用自殘的痛苦來緩解那些超出智慧生物的知識帶來的癲狂。

  米蘭號懸浮在那片流動的光里,在致命的能量射線流里勉強存續。

  但

  兩個發光體在遠處交纏。

  一個發出蒼白的銀色光芒,另一個被溫暖色的銀色光暈包裹。

  它們碰撞的瞬間,空間像玻璃一樣碎裂又重組。

  每一次碰撞,那些碎片化的知識就變得更密集,更加無法承受。

  那些知識中包含著宇宙的基本法則、生命的最終定義、意識的本源形態。

  每一個概念都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的心智永久碎裂。

  星爵蜷縮在控制台下面,雙手捂住耳朵,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停下!停下!求你們停下!」他如同三歲孩子般哭喊著。

  卡魔拉已經不再撕扯自己了。她蜷縮在牆角,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發出一種單調的、沒有任何意義的音節。

  那是她在滅霸的船上被訓練時,用來保護最後一片清醒意識的古老咒語,此刻她已經完全失控,變成了一具心智殘骸的機械重複。

  火箭的嚎叫逐漸變弱,變成一種斷斷續續的抽泣,他的爪子埋在頭皮里,血順著耳朵流下來,在脖子上匯成細流。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舷窗外的金色光芒,瞳孔里映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圖案,那超出智慧生物所能理解極限的知識,正在填滿他的每一個神經元。

  德拉克斯倒在地上,四肢攤開,嘴裡吐著白沫。

  格魯特樹皮上的裂紋越來越深,木質纖維一根根斷裂,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他的藤蔓仍然纏著所有人,但那藤蔓也在顫抖,在失去水分,在變成枯木與枯藤。

  那兩個發光體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它們的戰鬥波及範圍之廣,連米蘭號周圍的虛空都被扭曲成不規則的曲面。

  那些被灌入眾人腦海的知識還在堆積,壓在他們每一個人的意識之上。

  火箭的眼珠開始翻白,星爵的哭喊變成了無聲的抽搐,卡魔拉嘴裡的音節徹底斷成了無意義的碎片。

  格魯特發出了他這輩子最後一聲完整的句子。

  「I......am......Groot......」

  那聲音又輕又慢,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樹皮龜裂的脆響,藤蔓從格魯特身上無力地垂落,像一根根被抽去筋骨的枯枝。

  米蘭號安靜地懸浮在那片光里,艙內只剩下德拉克斯偶爾抽搐時指甲刮過金屬地板的聲音。

  那兩個發光體仍在戰鬥。

  其中一個微微偏轉了方向,溫暖的金色光芒掃過米蘭號,船身中的眾人被金色光芒驚鴻一瞥。

  然後,那個金色的溫暖發光體似乎注意到了這粒懸浮在光海中的微小金屬塵埃。

  他探出了一縷意識,輕輕觸了一下米蘭號的船殼。

  僅僅是一觸,飛船內部所有還在運轉的儀表同時歸零,然後又同時亮起。

  星爵感覺有什麼東西穿過了他的顱骨,柔和溫暖。

  他的瞳孔從渙散中緩緩聚攏,眼淚也漸漸止住。

  卡魔拉嘴裡的音節停住了,她蜷縮在牆角,胸口那些被自己指甲摳出的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澤侯貝里語的禱文斷在最後一個音節上,她抬起頭,瞳孔重新聚攏。

  火箭的爪子從頭皮里鬆開了,他頭上的傷口在數秒內結痂、脫落,新生的皮毛光滑如初。

  他喘著氣,看著自己沾滿血的爪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德拉克斯停止了抽搐,他慢慢坐起來,抹掉嘴邊的白沫,眨了眨眼,如同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來。

  格魯特那枯黃的葉片一片片重新變綠,那些乾枯的藤蔓重新注滿了水分,柔軟地蜷曲著,把所有人又輕輕攏了一遍。

  金色光芒只是在米蘭號的舷窗外輕輕一旋,然後空間像一張被手指戳穿的紙,蟲洞在飛船正前方無聲展開。

  那蟲洞的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微光,內部是一條筆直的光之隧道,隧道的盡頭是一顆藍綠相間的行星。

  星爵撐著控制台爬起來,腿還在發軟,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顆星球。

  「這他媽是地球。」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你確定?」火箭的聲音也在抖。

  「我確定。」星爵指著舷窗外那片熟悉的藍色海洋和大陸輪廓。

  「這是我老家。」

  卡魔拉扶著牆壁站起來,她看著那顆星球,表情複雜得無法形容。

  「那顆星球上有什麼?」德拉克斯問。

  星爵沉默了一拍,然後他說道:「很多,很多。」

  金色光芒最後閃了一下,然後蟲洞的邊緣開始收攏。

  米蘭號的引擎在蟲洞閉合前的一瞬間自動點火,飛船被輕輕推了出去,滑入地球的引力場。

  舷窗外是紐約上空的雲層,下面隱約可見一片狼藉的街道和某個大戰後的城市。

  見到危險解除,格魯特放開了眾人。

  「等等!」掙脫的火箭這時盯著傳感器屏幕。

  「這地方我掃描到大量高能反應,還有齊塔瑞人的生物信號殘留。」

  「齊塔瑞人?」卡魔拉的手重新按上了武器。

  星爵靠在艙壁上,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和鼻涕,然後他笑了一聲。

  「行吧。」他說道:「回老家探親,順便看看誰在打誰。」

  「再來個超級英雄式落地打跑齊塔瑞人。」

  格魯特從角落裡探出一根新生的枝條,輕輕碰了碰星爵的肩膀。

  「I am Groot。」

  「謝了,兄弟。」星爵拍了拍那根枝條,然後轉向控制台。

  「米蘭號還能動嗎?」

  「能動。」火箭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手指在面板上飛快操作。

  「但咱們得找個地方降落,船身有結構性損傷,再顛幾下就散架了。」

  「這星球的文明不知道有沒有符合維修標準的金屬。」

  「咱們恐怕要在這地方待上一段時間了。」

  「實在不行,就只有去搶劫齊塔瑞人了。」

  卡魔拉望向舷窗外那顆越來越近的藍色星球,輕聲說:「那個金色的東西,為什麼幫我們?」

  星爵他們沒法回答她。

  米蘭號穿過雲層,朝著那片剛經歷戰爭的城市滑落。

  數個月後。

  沈珏揉了揉腰,從宇宙魔方,也就是空間寶石中得來的蟲洞中走出。

  死亡很強,超出沈珏想像的強。

  作為漫威多元宇宙生命的操縱者和創造者。

  智慧生命之間的情愛,只是祂權柄中微小的分枝。

  在過去的數個月裡,沈珏以超出漫威多元宇宙的知識與特質為條件,與死亡女神達成了交易。

  兩者不停變化著形態,在這個電影宇宙的偏僻一角,來了一場驚世大戰。

  這場大戰波及的範圍,輻射了數個恆星系。

  數十顆沒有生命的荒涼行星,在沈珏與死亡的大戰中化作最基礎的粒子。

  就連那幾顆恆星都徹底熄滅在了冷寂的虛空中。

  沈珏使出渾身解數,也敵不過死亡女神這位漫威多元宇宙的創世神明。

  他一敗再敗,退無可退,直到徹底敗退,被死亡女神丟下一句「一般」後,沈珏恥辱退場。

  「奇恥大辱!」沈珏低聲咒罵道。

  他的小沈珏縱橫多個世界無人能敵,沒想到第一次在漫威多元宇宙吃了敗仗。

  「可惡!」

  「等著吧,死亡!」

  「我是不會怕你的!」

  沈珏深吸一口氣,瞬間接受了自己成為死亡情人的事實。

  他並不畏懼死亡的挑戰,等他再疊加幾個沈珏,再獲得幾顆無限寶石中蘊藏的知識。

  沈珏一定會再次挑戰死亡女神。

  到那時候,他沈珏絕不會如此輕易敗走啊!

  數月過後,紐約已徹底變了模樣。

  曼哈頓的邊界變得異常清晰。

  從哈德遜河向東望去,舊日的城市輪廓還在,但只剩下邊緣那一圈。

  布魯克林、皇后區、布朗克斯,那些老舊的公寓樓、雜貨店、加油站和教堂,還保持著幾個月前的樣子

  窗戶里有燈光,街角有行人,早晨的地鐵還在哐當作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皇后區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韓裔便利店還在賣隔夜的紫菜包飯,老闆還在和熟客抱怨紐約的房租又漲了。

  布朗克斯的籃球場上有孩子在打球,鐵鏈做的籃網發出熟悉的嘩啦聲。

  但只要視線越過東河,或者從新澤西那邊望向曼哈頓中城,就會看見另一種東西。

  那是純粹的黑色。

  一片黑色的金屬建築群從曾淪為戰場的城區廢墟中拔地而起,如同某種不屬於地球的巨型真菌,從城市肌理中硬生生頂出來。

  那些建築沒有窗戶,門面,沒有任何人類建築應有的開口。

  表面是啞光的黑色金屬,吸收著所有照向它的光,只在邊緣處偶爾閃過一絲幽藍的電路光澤。

  它們不是一棟一棟的樓,而是一座連著一座的巨型結構,像山脈一樣連綿。

  最高的那幾座已經刺入雲層,頂部消失在常年的低垂雲蓋之中,地面監測數據顯示其實際高度在九千一百米到九千四百米之間,接近萬米。

  整個紐約州最高的自然山峰,在它面前矮得像一塊台階石。

  那些黑色建築的外壁上,密密麻麻地附著著無數細小的光點。

  如果靠近看,就會發現那是數以千萬計的微型蜂巢機器人,通體漆黑,關節處泛著微弱的藍光。

  它們沿著建築表面飛行,如蟻群一樣井然有序。

  更遠處的空地上,還有更多蜂巢機器人從地底的隧道中湧出,搬運著不知從何處提煉的金屬材料,匯入那片黑色的聳立山脈。

  建築群在持續長高。

  從地面能觀測到的速率來看,最外側的幾座每天增高約三到五米,而核心區域的幾座已經穩定在九千米以上,蜂巢機器人正在它們頂端安裝某種環形的金屬結構。

  舊城區的人偶爾會抬頭看。

  隔著東河與哈德遜河,那些還沒被波及的街區,他們看到那片黑色巨構在地平線上沉默地矗立。

  天氣晴朗的時候,最高的幾座會遮住半個天空的雲。

  日出時分,它們的陰影能拉到新澤西腹地。

  就在這片黑色建築之外,迷茫的紐約好鄰居,小蜘蛛·彼得帕克,正抬頭望著這棟黑色建築,不知該去往何方。

  「咦?」

  沈珏這時出現在了彼得的身邊,他輕輕拍了一下彼得的肩膀。

  「少年郎,你看上去很迷茫。」

  「黑色守望了解一下呢?」

  沈珏向彼得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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