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忍耐的總隊長，背鍋俠上線
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已經到齊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拄著手杖，端坐於首座，花白的鬍鬚垂在胸前，那雙半闔的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但他右手食指在杖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節奏很慢，卻讓整個大廳的氣氛沉到了極點。
京樂春水還沒有回來，但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十番隊隊長沈珏，攜虛圈破面、叛逃虛化死神、前十番隊隊長等人，正前往瀞靈廷。」
這是四番隊傳令兵哆嗦著念出來的原話。
廳內短暫地死寂了一瞬。
然後，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往前邁了一步。
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那顆碩大的狗頭微微低垂，斗笠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廳門口的方向，毛茸茸的耳朵豎得筆直，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壓抑的嗚咽。
「沈珏隊長......」
他低低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狛村左陣的拳頭攥緊了。他認識沈珏很多年了。
沈珏是他的前輩，更是改變尸魂界，讓尸魂界更加安定祥和的榜樣。
可如今沈珏的行動，大有逼宮總隊長，悍然破壞護庭13隊威嚴的意味。
山本沒有安撫狛村，朽木白哉也不在。
他跟著沈珏的隊伍一起回來。但朽木家的家臣已經提前將消息送到了。
此刻站在六番隊位置上的，是朽木家的副隊長。
碎蜂不在此處，但她麾下的刑軍早已把情報鋪滿了整個瀞靈廷。
二番隊副隊長大前田希千代站在隊列中，滿頭大汗，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藍染。」
山本終於開口了，聲音如同悶雷。
大廳側面，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藍染惣右介抬起了頭。
他戴著眼鏡，笑容溫和，一副文雅書生的模樣，棕色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連一根亂發都沒有。
「總隊長。」
「您知道沈珏的為人。」
藍染微微一笑，推了推鏡框。
「他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屬下也知道一些相關的情況。但沈珏隊長做事向來出人意料。屬下所知，也未必全面。」
山本放棄追問，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映著大廳盡頭緊閉的門扉。
「沈珏是虛圈之王。。」
「失蹤的志波家家主也與他相關。」
「他體內不只有死神的力量。」
每說一句，廳內的空氣就沉一分，山本的手杖終於停了。
「藍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藍染沉默了一瞬，然後他微微欠身。
「很早。早到屬下還未能確定，自己是否該說。」
山本不再看他。
狛村左陣卻在這時低低開口了。
「總隊長。」
「屬下有一事想問。」
山本微微側目。
狛村左陣抬起那顆狗頭，聲音沉穩，一字一頓。
「沈珏體內有其他的力量這件事，您早就知道？」
山本默然。
狛村左陣的耳朵向後壓了壓。他什麼都沒再說，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大門。斗笠下那雙眼睛裡的神色，比方才更加沉重。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先是整齊的、沉穩的。是死神的步伐。
然後是散漫的、帶著壓迫感的。是破面的氣息。
再然後是混亂的、帶著靈子波動雜音的，是假面軍團。
最後，是一道輕鬆得格格不入的、正在跟人拌嘴的嗓音。
「嘿，不要擔心嘛。」
「山本老爺子，我是了解他的。」
「有我做保，你們絕對不會被一記殘火太刀，燒成灰燼。」
門被推開了。
沈珏走了進來。
白色羽織在身後飄了一下，他邁步跨過門檻，神色坦然，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
他的左邊是夜一，右邊是赫麗貝爾。
身後則是一整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黑崎一護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按在斬月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大廳里的每一張臉。
志波一心站在兒子旁邊，倒是很放鬆，還抬手跟幾個老熟人揮了揮。
浦原喜助壓了壓帽檐，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平子真子歪著頭，帶著假面軍團最後進來，站定後便抱著手臂靠在牆上。
他旁邊的猿柿日世里翻著白眼，嘴巴里叼著棒棒糖，一副老娘真是把命豁出來陪你了的表情。
猿柿日世里是中途加入的。
被解除了靈壓封印的更木劍八扛著劍走在隊伍最後面，眼睛亮得嚇人。
他掃視了一圈大廳里的隊長們，咧嘴一笑。
「喲，人挺齊。」
隊伍中的日番谷冬獅郎深吸一口氣。
「劍八隊長，您能不能別用這種要打架的語氣說話。」
破面們站在赫麗貝爾身後。
史塔克打著哈欠，拜勒崗冷著臉站在後面的角落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烏爾奇奧拉安靜地站在赫麗貝爾側後方，綠色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注視著山本總隊長。
妮莉艾露舉著高像素靈子相機，好奇地四處張望。
「哇，這就是死神的家裡嗎？好大呀。」
同樣被解開靈壓封印的葛力姆喬環顧一圈，哼了一聲。
「也不怎麼樣。」
「葛力姆喬。」
「唔......王，我不亂說了。」
沈珏在大廳中央站定。
他面前是山本元柳齋重國。
那雙蒼老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沈珏收起了笑容，他向山本行了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隊禮。
只是，那身白色羽織讓這個禮看起來有些微妙的違和。
「十番隊隊長沈珏。」
「率虛圈、現世相關者，前來拜見總隊長。」
山本沒有立刻回應。他緩緩掃過沈珏身後的人。
破面大虛、志波家的人、浦原喜助、更木劍八，最後又落回沈珏臉上。
「沈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沈珏直起身，看著山本。
「知道。」
「那你知道後果嗎。」
沈珏沉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總隊長。」
「有一件事，我已經查了很多年。」
「一名隱藏在三界之中的大敵。」
「友哈巴赫。」
大廳里，某個角落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那是卯之花烈，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依然帶著溫柔的笑容，但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這位年長的冷艷劍士，總覺得沈珏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狛村左陣的狗頭猛地抬了起來。斗笠下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沈珏，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友哈巴赫.....」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聲音里，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旁人聽不出的恐懼。
山本的手杖再次叩了一下地面。
「滅卻師始祖·友哈巴赫。」
「你確定？」
沈珏點頭。
「確定。」
「他還在積蓄力量，還在等待。」
「但等到他出手的時候，尸魂界、虛圈、現世，沒有一個能逃掉。」
沈珏頓了頓。
「所以我把他們都帶來了。」
「因為這一戰，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山本微微頷首，他盯著沈珏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站在角落裡的藍染身上。
「藍染。」
「你怎麼看。」
藍染抬起頭，他推了推鏡框，鏡片後的棕色眼睛裡映著沈珏的身影。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文爾雅，讓他身後的雛森桃幾乎眼裡冒出星星來。
「總隊長。」
「屬下認為。」
「沈珏隊長所言，值得一聽。」
大廳里的空氣，又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