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一個幽靈,開端


  阿卡姆瘋人院的走廊里,消毒水味混著霉味往鼻子裡鑽。

  值班警衛縮在防彈玻璃後面打了個哈欠,他瞄了一眼監控屏,又瞄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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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坐在自己病房的椅子上,正對著牆壁上一塊鏡子,用一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推子,慢條斯理地剃自己那頭標誌性的綠毛。

  推子嗡嗡響著,綠色髮絲一撮一撮往下掉,露出底下蒼白得過分的頭皮。

  他嘴裡哼的調子拐了七八個彎,詞兒卻咬得清清楚楚:

  「有一個幽靈徘徊在大陸之上~」

  警衛回頭看了一眼監控屏。

  小丑已經剃完了頭,正用濕毛巾擦頭皮,擦得鋥光瓦亮。

  他抬起頭,正對著監控攝像頭咧嘴一笑,警衛背後一寒,總覺得十分乃至九分的不對勁。

  即使被沈珏改造過意識與靈魂,這名警衛在見到這一幕後,還是鼓足了勇氣下了決定。

  「該死!我還有老婆和孩子要養!」

  這名警衛立刻給自己的妻子打了電話:「娜塔莎!」

  「我們得立刻離開美洲!」

  「什麼叫你不想?!」

  「聽我的,阿卡姆很不對勁!」

  「我們得立刻離開!」

  這名警衛說完,甚至連辭職報告都沒遞交,立刻憑藉著自己的身份,逃離了阿卡姆瘋人院。

  並且訂好了晚上飛離美洲的飛機。

  而小丑則是在病房內清洗臉上的顏料。

  「我得把推子收好。」小丑對著鏡子說道:「這個世界需要變化。」

  僅僅幾分鐘後,沈珏出現在阿卡姆的大門口。

  他換了身便裝,沒穿院長制服,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旅行袋,鼓鼓囊囊的。

  沈珏拎著旅行袋一路走到小丑的牢房前。

  小丑早已經剃完了頭,正對著玻璃梳理眉毛,見沈珏來了,往後退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這髮型,」沈珏上下打量他:「倒是十分貼切。」

  「我差一些鬍子。」小丑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但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元磁力場從沈珏周身湧出的瞬間,阿卡姆走廊里的燈管集體爆閃了一下。

  「放鬆。」沈珏說,「骨相重塑會有點癢。」

  「我什麼時候不放鬆?」

  小丑的皮肉在力場中緩緩流動,顴骨被拉寬了一線,鼻樑的弧度被壓平了些許,下巴變圓,下頜角往回收。

  他全程睜著眼,看見鏡子裡那張臉一點點偏離自己熟悉的輪廓,變成另一張臉的輪廓。

  更寬,更鈍,甚至更慈祥?他忽然笑出聲來,剃光的頭皮在元磁光暈里泛著青白。

  「沈珏兄弟,你說咱們要是這麼幹了。」

  「那個氪星人到底是阻止我們,還是幫助我們?」

  「那都無所謂,」沈珏說,「克拉克過於優柔寡斷。」

  「而布魯斯只沉迷在他那偵探遊戲裡。」

  「只有你才能擊退達克賽德,拯救地球。」沈珏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小丑下巴尖匯出了一撮修剪齊整的山羊鬍,唇上的八字鬍則往兩邊翹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他伸手摸了摸,指腹蹭過鬍鬚的觸感讓他一笑。

  小丑扭頭看鏡子,裡面那個人回望他,圓臉,深眼窩,光頭,一撮山羊鬍,嘴角天生帶著三分笑意。

  如果把那件阿卡姆囚服換掉,穿上一件深色高領毛衣或者軍大衣,他此刻活脫脫就是一個從冷戰檔案里走出來的蘇聯心理學家。

  「尤里。」小丑對著鏡子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太多。

  「尤里·馬卡洛夫?不對......尤里什麼來著?」

  「尤里。」沈珏言簡意賅:「就一個名字。」

  「你只需要那個。」

  小丑,現在該叫他小丑·尤里了。

  他把臉湊近玻璃,左轉轉右轉轉,忽然對著鏡面做了個鬼臉。

  那張尤里的臉做出小丑式的誇張表情,違和感強得沈珏都忍不住偏了偏頭。

  「我已經備份了你的意識,靈魂。」沈珏說道:「不要太擔心死亡的問題。」

  「雖然復活的你,只是繼承了你思維,意志的另一個小丑。」

  「那正好。」小丑·尤里直起身,把阿卡姆囚服的領子翻好:「我認為美利堅人民需要我。」

  「看看吧。」

  「毒品,幫派橫行的街道,資本寡頭明面與暗地裡的吃人。」

  「孱弱的人類科技,層出不窮的超人類反派瘋子。」

  「地球簡直行走在毀滅的邊緣!」

  「我要拯救地球!」小丑·尤里發出了狂笑,他接過了沈珏手中的行李袋。

  那個行李袋裡,是沈珏花了一些時間製作出的,頭盔樣式的心靈控制器。

  其輻射的範圍......足以囊括整個美洲大陸!

  而除了心靈控制器之外,小丑·尤里還被沈珏贈予了來自漫威世界的X基因。

  即使是在DC世界,漫威宇宙獲得的知識與科技手段依然能夠使用。

  「既然這個世界沒有紅色超人。」

  「那為什麼不能沒有紅色小丑?」

  沈珏看著狂笑的小丑將心靈控制器戴在了光頭之上。

  奇異的震顫感從阿卡姆瘋人院爆發!橫掃向整個美洲!

  但小丑·尤里並未立刻發動心靈控制,即使他被沈珏贈與了X基因,要強行修改如此多人類的心靈與意志,是他不能承載的負擔。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小丑·尤里大笑著:「那就從哥譚開始!」

  蝙蝠洞。

  布魯斯正對著天啟星的資料庫做交叉索引,塞拉斯博士在旁邊拆解類魔樣本的酶鏈結構。

  巴里趴在桌上打瞌睡,黛安娜在磨劍,克拉克剛從公海回來,帶回類魔的採樣數據。

  一切正常,除了克拉克在降落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哥譚方向的天際線。

  「怎麼了?」布魯斯頭也沒抬。

  「不知道。」克拉克落在控制台旁邊,眉頭擰著:「路過哥譚上空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

  「犯罪率?」

  「不是。」克拉克想了想。

  「太安靜了,東區那片平時晚上至少能聽到四五起打架鬥毆,今天街上連個人影都少見。」

  布魯斯終於抬起頭。「現在幾點?」

  「兩點四十。」

  布魯斯調出哥譚警局的實時調度記錄,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

  出警結果全是「現場已自行解決」「雙方達成和解」「無人傷亡」。

  他切到監控畫面,東區那條著名的毒品巷子裡,幾個慣犯正蹲在路邊拿手機查招聘信息。

  這讓布魯斯深深皺起了眉,就連他的白人下巴都能看出他那十分緊繃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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