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矛盾哥譚,尤里的演說
要說犯罪率,在DC編劇的無形大手中,人傑地靈的哥譚市甚至比沈珏前世的紐約市更低。
但同一方面,哥譚的反人類瘋子,野心家層出不窮,連極端反人類與字面意義上吃人的超人類都能在哥譚安然生活。
這些又當又立的DC編劇,一方面描寫在蝙蝠俠的努力下,哥譚市人民平靜生活在一個犯罪率極低,經濟繁榮的城市。
另一方面,又扔不掉哥譚陰暗深沉,突出人性之惡與人類欲望癲狂的一面。
這就讓哥譚變成了一個滿是矛盾的綜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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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讀者和粉絲會為那些DC編劇瘋狂找補的。
可在沈珏所處的哥譚市,情況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哥譚的確是個毒品橫行,黑幫猖獗,就業率低迷,但得益於獨特的地理位置,仍在不斷吸引外來移民居住的一個城市。
哥譚的資本,除了韋恩企業等極少數的企業外,是真的在吃人。
這地方的平均壽命,甚至比美利堅其他大型城市低了一大截。
對於現在的沈珏來說,看著墮落的城市,腐臭在下水道的人們,就算是如今的他也完全無法忍受的。
何況阿卡姆瘋人院仍在接收外界的患者,從那些有著精神疾病,或者被診斷出精神疾病的患者們,就能看出,哥譚如今是個什麼鬼樣子。
這才有了沈珏與小丑的計劃。
小丑為什麼參與到這個計劃?
因為他感到無聊。
在得知了有關DC世界的訊息之後,小丑並未消沉,他只是覺得如今的哥譚與地球讓他索然無味。
與蝙蝠俠布魯斯的愛怨情仇也失去了以往的味道。
在沈珏的提議下,小丑決定讓哥譚,乃至地球人類體驗一下小小的幽靈震撼。
「你們真以為韋恩大廈頂樓那個每晚飛來飛去的傢伙能救你們?」
小丑·尤里站在哥譚東區第七大道的噴泉台上,穿著一身正氣滿滿的呢子大衣。
他手裡攥著一隻擴音器,聲音壓過了整條街的車流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剛下夜班的流水線工人,推著購物車撿瓶子的流浪漢,從廉價公寓窗戶里探出腦袋的家庭主婦,還有幾個穿著連帽衫、眼神警惕的年輕人。
他們兜里揣著槍,但此刻只是抱著胳膊,歪著頭看熱鬧。
「你們交的稅,養出了什麼樣的哥譚?」小丑·尤里一揮手,中氣十足地高聲說道。
「警局預算年年漲,可東區每三個街區就有一個毒品窩點!韋恩企業去年利潤翻了兩番,你們猜猜東區平均壽命漲了幾歲?負零點七!」
人群中有人罵了一聲「法克」,更多人在點頭。
「我給你們講個事實!」他中氣十足地大聲說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哥譚市政府說要整治黑幫,於是他們成立了一個反黑組。」
「反黑組的經費從哪兒來?從黑幫洗白的建築公司承包的市政工程里抽成。」
「漂亮!完美閉環!這笑話是我從阿卡姆瘋人院食堂聽來的,說這話的哥們是個會計,因為舉報公司做假帳被診斷出『偏執型妄想症』,在阿卡姆關了三年!」
「他上個月剛剛「康復」。」
「你們猜他現在住哪兒?橋洞!」
回應聲稀稀拉拉,更多是沉默。
一個抱著嬰兒的黑人婦女站在人群邊緣,她的嬰兒奶粉罐上印著「韋恩食品」的logo,而罐底的生產日期被刮花了。
「還有我們的企業良心們!」小丑·尤里繼續說道。
「上個月我親自撬開一個哥譚港的貨櫃,裡面全是過期五年的止痛藥,重新貼標準備送進東區診所。」
「藥片都發黃了,長毛了!但沒關係,反正東區人吃死了也沒人做屍檢,法醫根本忙不過來,排隊得排到明年三月!」
前排一個衣衫襤褸,面容苦悶,但渾身散發著凜冽氣質,一看就是有著戰後創傷綜合症的越戰老兵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來大聲說道:「你他媽是誰啊?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小丑·尤里把擴音器換到另一隻手,拍了拍大衣領口。
「我是誰?」他朝那個越戰老兵豎起大拇指.
「問得好,先生!」
「我叫尤里,對,就是那個蘇聯名字,尤里。」
「我甚至不是美國人生出來的,我生在列寧格勒,九十年代跟著我爹媽擠在貨櫃里漂到哥譚港,下船的時候身上就剩一張難民卡和半塊黑麵包。」
人群里有人發出短促的嗤笑。
「別笑,那半塊麵包還是我爹從船上廚房偷的。」尤里一本正經地擺擺手。
「我爹在哥譚碼頭扛了十二年麻袋,脊梁骨壓彎了,最後死在東區診所走廊上。」
「他排了九個鐘頭的隊,護士出來喊了句下一個,他早已經死透了。」
「法醫後來寫報告,死因那一欄填的是待定。」
「待定!我爹在碼頭扛了十二年的貨櫃,哥譚市政府連他怎麼死的都待定!」
那個越戰老兵沒坐下,但抱著的胳膊鬆了松。
「你問我憑什麼站這兒說話?」尤里往前走了兩步,呢子大衣下擺被風吹得翻起來,露出裡面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
「我他媽比你們任何人都更愛這個城市。你們生在哥譚,長在哥譚,沒得選。」
「我不一樣!我爹媽漂洋過海來這鬼地方,我第一次在電視上看見蝙蝠俠從韋恩大廈樓頂跳下來,你猜我怎麼著?」
「我把手裡那罐撿來的可樂給摔了,跟我爹說:『爹,這城市有人管,這城市有救。』」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一圈。
「我爹當時抽了我後腦勺一巴掌,說『那是有錢人的消遣,你明天還得去碼頭幫我扛魚箱』。」
人群終於笑出了聲。那笑聲里夾雜著熱鬧的鬨笑與苦笑。
「但我不認。」尤里把擴音器舉高。
「我他媽到今天都不認!我在哥譚活了三十多年,搬過磚,送過外賣,給韋恩企業掃過廁所!」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城市不是沒救,是沒人真想救。」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沉下來,但擴音器把他的每一個字都放大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尤里!」
「哥譚東區第七大道居民,今天正式宣布,我要競選哥譚市市長!」
沈珏,同樣擠在人群之中,看著小丑·尤里賣力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