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內院與外院
【盤龍樁功：未入門】
【進度：3/100】
一個上午，陸辰的盤龍樁功進度只增長了3點。
看到面板上緩緩浮現的數字，陸辰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角，蟄得他眼睛發酸。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掌心全是汗。
「武道修行果真艱難！」
陸辰不禁在心中感慨。
饒是有金手指，每次努力都能推動他往前更近一步。
但每一步都幾乎讓他筋疲力竭。
他在山裡砍柴挑水，能走上十幾里不歇氣。
但練習盤龍樁功，一遍就讓他渾身酸痛，身子骨似要散架一般。
以至於他練習一遍，得喘上半個時辰。
如此這般，一個上午，才練了三遍盤龍樁功。
「好了，上午的練習就到這裡，去吃飯吧！」這時候陳沖師兄朝著少年們招呼道。
「吃飯了？」
「終於能吃飯了！」
「快快快，我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一聽開飯，原本都累倒在地的少年都來了精神，歡呼著跟上陳沖往食堂走。
一路上，陳沖走在前面，順口給這些剛進武館的少年介紹著藏龍武館各處。
少年們拖著酸軟的腿跟在後面，一個個雖然累得齜牙咧嘴，可眼睛卻沒閒著，左看看，右瞧瞧，像是進了什麼稀罕地方。
青磚鋪成的長道兩側，是一排排高低錯落的屋舍。
遠處練武場上，不時傳來拳腳破空的悶響，還有外院弟子整齊劃一的呼喝聲。那聲音沉悶有力，落在這些山村少年耳中，仿佛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震了震。
「藏龍武館，分內院和外院。」
陳沖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們現在待的地方，就是外院。」
他抬手指了指身後那片寬闊的練武場，又指向旁邊幾排低矮院舍。
「外院地方大，人也雜。雜役、記名弟子、普通學徒，還有你們這些剛被挑進來的山苗，都在外院活動。」
「平日練功、吃飯、住宿，大多也都在這裡。」
少年們聽得認真。
有人忍不住問道：「陳師兄，那內院呢？」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
陳沖腳步不停，只是朝武館深處看了一眼。
順著他的目光，眾人望見前方有一道高牆。牆後隱約能看到飛檐青瓦，院門比外院氣派許多。
「至於內院，你們現在還沒有資格進入。」
陳沖語氣平靜，卻像一盆涼水澆在眾人心頭。
「能進內院的，要麼是武者，要麼是被館主看重的天才。」
「在那裡，你們能得到館主的親自指點，也有單獨的練功房和藥浴房。」
說到這裡，陳沖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你們若想進去，就好好努力。三個月後，誰能留下，誰能被收為正式弟子，才有資格往那邊走。」
少年們下意識看向那道高牆，眼神里多了幾分火熱。
對於他們這些山村出身的孩子來說，外院已經足夠新鮮氣派。
可聽陳沖的意思，真正的好東西，還在那堵牆後面。
陸辰也默默看了一眼。
高牆不算太高，卻像是在外院和內院之間，隔出了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陳沖沒有在內院門前停留，帶著眾人繼續往前走。
沒多久，一股淡淡的藥味便從前方飄了過來。
那味道有些苦，又有些辛辣，鑽進鼻子裡，讓人精神都像是一振。
「這裡是藥堂。」
陳沖抬手指向一座青瓦大屋。
藥堂門口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兩個漆黑大字。不時有弟子進出，有人手裡拎著藥包，還有人剛從裡面出來，滿臉肉疼地看了一眼癟下去的錢袋。
少年們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對山村人來說，藥從來不是便宜東西。
在村里，若是誰家病了，能熬一碗草藥湯已經算不錯。至於武館裡這些專門給練武人吃的藥，他們過去連聽都沒聽過。
陳沖說道：「練武傷身。」
「氣血虧了，要補。筋骨傷了，也要養。」
「可以說，每一個武者都是藥罐子。」
「藥堂里有虎骨壯體湯、養筋膏、血氣散，還有一些給搬血境武者用的丹丸。」
「你們日後也必然會用到。」
一個少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聲問道：「陳師兄，這些藥……貴不貴？」
陳沖笑了一聲。
「比外面藥鋪便宜些。」
不過再便宜，這群少年也買不起。
他們大多出身山村農戶，家裡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錢。
能被武館帶進來，已經是難得機會，哪裡還有餘錢買藥？
有人看著藥堂門口那些進進出出的外院弟子，眼神里滿是羨慕。
陳沖似乎早就見慣了這些少年的反應，也沒有多說，只是繼續帶著他們往前走。
穿過藥堂前的小院，再繞過一排柴房，前方漸漸熱鬧起來。
還沒走近，眾人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香。
熱氣夾著米香、肉香，從敞開的門窗里飄出來，原本還腳步沉重的少年們，頓時一個個精神起來。
有人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緊接著，旁邊又響起好幾道咕咕聲。
幾個少年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發窘，卻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陳沖指著前方那座寬敞大屋，說道：「這裡就是飯堂。」
「這三個月，你們的一日三餐都由飯堂免費供應。」
這句話一出，少年們眼睛都亮了。
免費供應！
對他們來說，這四個字比什麼功法丹藥都實在。
在村里，許多人家吃飽都困難。
陳沖見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提醒道：「別高興得太早。」
「飯堂雖然管飽，但肉食按份分配，不是誰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普通飯食夠你們填飽肚子，可想要練出氣血，肉食才是關鍵。」
他語氣微微加重。
「你們上午練了一遍盤龍樁功，應該也感覺到了。練武消耗極大，若是吃不回來，身子只會越練越虛。」
「所以飯堂里的每一塊肉，每一碗湯，對你們來說都不是小事。」
少年們聽得似懂非懂。
但陸辰卻聽進去了。
他想起自己練完三遍盤龍樁功後，那種渾身被掏空的感覺。
武道修行，練的是氣力，耗的是氣血。
沒有吃的補回來，再硬的身子也會被耗空。
而就在此時，飯堂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
有外院弟子端著木碗，大口喝湯。
也有雜役來回搬著蒸籠和木桶，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少年們望著那一桶桶白米飯和肉湯，喉嚨不斷滾動。
上午練功時積攢下來的疲憊、酸痛、委屈，在這一刻仿佛全都化作了飢餓。
陳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行了，進去吧。」
「記住，排隊領飯，不許爭搶。」
話音剛落，少年們便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地朝飯堂門口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