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入門，天才石浩
清晨，陸辰第一個來到演武場，練習盤龍樁功。
在他擺開架勢後，整個人的氣息卻與前些天截然不同。
雙腳開合，腳掌踏地。
腰胯下沉，緩緩盤轉。
脊背隨著腰胯一點點起伏，像一條伏在地上的長龍，雖然還算不得矯健，卻已經有了幾分形意。
這幾日，一遍又一遍練下來，盤龍樁功在他身上已經有模有樣。
而隨著練習深入，陸辰也漸漸感受到自身的變化。
他的下盤變得越來越穩健，雙臂也慢慢有了肌肉輪廓，顯得單薄的肩背，也多了幾分緊實。
尤其是那雙眼睛，少了幾分迷茫，多了一股沉靜而堅韌的亮光。
在陸辰練完一遍後，透明光幕再度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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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龍樁功：未入門】
【進度：24/100】
只要努力，就有收穫！
這種感覺讓陸辰心頭無比踏實。
「陸辰哥，你來的真早！」
同村少年陸遠也來到演武場，瞧見已經在練習樁功的陸辰，揚手打著招呼。
陸辰向他點了點頭。
陸遠年紀比陸辰小些，身形偏瘦，臉上還帶著幾分山里少年特有的稚氣。他一邊揉著發酸的大腿，一邊小跑進演武場。看到陸辰已經練起來，眼裡不由露出幾分佩服。
陸家村只有他們兩個被藏龍武館選中。
初來乍到，四周都是別村少年，平日裡兩人自然比旁人更親近些。
陸遠走到陸辰身邊，一邊熱身，一邊和陸辰搭話：「陸辰哥，你練得怎麼樣？」
「我的樁功還不熟練，有些動作不到位，但又不好意思請教陳沖師兄。」
「我看陸辰哥這兩天已經完全熟悉了盤龍樁，練起來一氣呵成，連歇口氣都不用，真厲害！」
練完一遍樁功，陸辰汗流浹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那都是在硬撐。」
實則是這盤龍樁練習起來不能中斷，否則便無法推動面板進度增長，得重頭再來。
陸辰只能每次咬牙硬撐，如此這般習慣之後，練起盤龍樁也就越來越順。
在兩人交談間，演武場上，人越來越多，其他少年也都陸續到齊開始晨練。
陳沖師兄也來到了演武場。
他穿著一身短打勁裝，袖口束緊，步伐沉穩。剛一進場，原本還有些散漫的少年們頓時精神一緊。
陳沖沒有多說，背著手在場中來回巡視。
偶爾指點，經常訓斥。
直到他看到一個名叫石浩的少年，突然眼冒精光。
那少年身形矯健，比同齡人精悍些許，皮膚微黑，眉眼間帶著一股山林野性。
只見那少年，肩沉，背圓，腰胯合住，雙臂環抱之間，好似真有一條盤龍繞身，帶動周身氣血運轉，皮膚下微微泛起紅光。
陳沖臉色微變，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石浩收功後，額頭滿是汗，卻沒有像其他少年一樣癱倒，只是喘了幾口氣，抱拳道：
「石橋村，石浩。」
陳沖沉默一瞬，說道：
「再練一遍給我看。」
這一句話吸引了周圍少年的注意。
石浩深吸一口氣，再次擺開架勢。
同樣是盤龍樁功，別人練起來像木樁，僵硬笨拙。
石浩練起來，卻像是有一股勁在身體裡緩緩遊走。
那股勁從他的腿上升起，帶動腰胯，貫入肩背，再隨著雙臂環抱一點點盤住。
石浩練完一遍，臉色漲紅，汗水浸透衣衫。
陳沖神色震動：
「盤龍發勁，熬筋煉骨。」
「這是入門了！」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周圍少年瞬間炸開。
「入門？」
「石浩入門了？」
「這才過去三天！」
「我連動作都還沒記熟，石浩這就學會了？」
少年們一個個瞪大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同樣是山村出來的少年。
同樣是三天前才開始練盤龍樁功。
他們有些人動作還沒記熟，石浩卻已經入門了。
石橋村的幾個少年臉上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小石頭好樣的！」
「我就知道浩哥肯定行！」
「咱們石橋村這回要出武者了！」
石浩站在人群中，揚起的下巴，也是頗為得意。
陳沖沒有理會眾人的喧譁。
他深深看了石浩一眼，隨即沉聲道：「都安靜！」
少年們立刻閉嘴。
陳沖看向石浩，語氣比平日緩和了不少。
「三日入門，很不錯。就是內院的師兄們，也未必有你這般天資！」
「你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轉身便朝內院方向走去。
陸遠站在陸辰旁邊，望著石浩被眾人圍住的身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陸辰哥，三天入門……這石橋村的小石頭這麼厲害嗎？」
陸辰看著石浩，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前，面板悄然浮現。
【盤龍樁功：未入門】
【進度：25/100】
他的盤龍樁功進度才四分之一，距離入門還差一大截。
而石浩，已經入門。
陸辰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天才帶來的壓力。
有些人走一步，抵得上別人走十步。
不過，有面板的存在，他只要踏實苦練，日拱一卒，遲早也會入門！
收心於己，陸辰重新擺開盤龍樁功繼續練習。
不多時，館主秦五河走了過來，陳沖緊跟在後面。
秦五河五十多歲，身形不算魁梧，但步伐沉穩。
走進演武場後，秦五河目光掃過眾人。
他的眼神並不凌厲，也沒有刻意擺出什麼威嚴架子，可被他目光掃過的少年，仍舊不自覺低下頭去。
那是一種練武多年後沉澱出的氣勢。
「館主，他就是石浩！」
陳沖把石浩從人群中喊了出來，向秦五河介紹道。
「三天盤龍樁功入門。」
說到這句話時，陳沖的語氣里仍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
藏龍武館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般讓人眼前一亮的少年了。
石浩從人群中走出來。
秦五河目光落在石浩身上。
石浩只覺得脊背一緊，仿佛自己從頭到腳都被看透了一般。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雙手也不自覺攥緊。
「你多大了？」
秦五河開口問道。
石浩連忙抱拳：「回館主，弟子今年十五。」
秦五河點了點頭，又問：「以前練過武？」
「沒有。」石浩搖頭，「只是在村里跟我爹進山打過獵，搬過石頭，砍過柴。」
秦五河聽到這裡，眼中興趣更濃了幾分。
沒有練過武，沒有打過根基。
純靠筋骨和悟性，三天摸到盤龍樁功門檻。
這分量就更不一樣了。
「練一遍我看看。」
秦五河說道。
石浩知道，館主這是要親自校驗他的樁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胸口翻湧的緊張壓下去，極為認真的開始演練盤龍樁。
他心裡清楚，這是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若能被館主看中，他在武館裡的地位便會和其他少年完全不同。
而隨著石浩一點點擺開樁功，秦五河的雙眼漸漸亮了起來。
在見到石浩身上勁力流轉如盤龍繞身後，秦五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在演武場上迴蕩。
這些年，藏龍武館的日子並不好過。
赤霞縣五大武館，藏龍武館曾經也算風光過。祖上出過名震赤霞縣的武道高手，盤龍樁功、蒼龍通臂拳也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武學功法。
可武館傳承最怕青黃不接。
一連幾年，藏龍武館都未能培養出一個武秀才。
名聲一弱，來拜師的新人便越來越少。
新人少，束脩就少。
束脩少，武館能拿出來培養弟子的資源便更少。
如此江河日下，藏龍武館漸漸便落到了縣城末流。
別的武館門庭熱鬧，富戶爭著送錢送子弟進去。
而藏龍武館這邊，招來的新人一年不如一年。
秦五河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再這樣下去，藏龍武館只會越來越衰敗，甚至被迫關門。
也正因此，秦五河多方思量之後，將目光投向了大山深處。
山村貧寒，少年粗野。
他們沒錢交束脩，也沒見過世面。
可山里長大的孩子，常年砍柴、挑水、翻山越嶺，筋骨未必差。
若能從中挑出幾個可造之材，也能給藏龍武館補充一點新鮮血液。
於是，「好運計劃」應運而生。
說好聽些，是為山村少年開一條武道出路。
說現實些，這也是藏龍武館無奈之下的自救之舉。
秦五河原本並沒有抱太大期望。
他想著，四十名山村少年裡，只要有三五個練出來，便算沒有白費功夫。
可他沒想到，才短短三天，深山之中竟真冒出一個練武的好苗子。
盤龍樁功乃是藏龍武館世代傳承的武道樁功，放眼整個赤霞縣，都算得上乘根基法門。
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摸到門檻。
石浩三天入門盤龍樁功，足見其天賦異稟，甚至能比肩一些大家族的驕楚。
秦五河越想，越覺得心頭暢快。
他看著石浩，眼神像是在看一塊剛從山石里剖出來的璞玉。
「石浩。」
秦五河開口，聲音比方才溫和了不少。
石浩連忙挺直身子：「弟子在。」
秦五河點頭說道：「你很好。」
「能三日入門盤龍樁功，說明你根骨悟性都不差。」
「不過，樁功入門只是開始，武道一途還很長，莫要因此自滿。」
石浩立刻抱拳，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弟子明白！」
秦五河看向一旁的陳沖，吩咐道：「從今日起，石浩每日可去藥堂領取一份虎骨壯體湯。」
隨後他又看向石浩道：「你隨我來，盤龍樁功既已入門，便有了學拳的資格，我來教你拳法！」
看著石浩跟著秦五河離去的背影，其他少年都羨慕不已。
陳沖卻是一聲大喝，將眾人拉回現實：「好了！」
「繼續練武！」
「只要努力，你們也有機會得到館主的青睞，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