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蒼龍通臂拳
「馬三斤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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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沒，馬三斤入門盤龍樁功了！」
正在飯堂吃午飯的陸辰，聽到這話時，筷子微微一頓。
飯堂里原本就嘈雜，此刻更像是被丟進了一顆石子，四處都響起議論聲。
「真的假的？馬三斤入門了？」
「就是那個要考武秀才的憨貨？」
「不會吧不會吧，莫非這個憨貨真能考上武科，光耀馬家村？」
陸辰也是沒想到，這個馬三斤能在今天入門。
「十天！」
「郭師兄，十天入門盤龍樁，算得上快麼？」
陸辰朝身邊同在吃飯的郭勝問了一句。
郭勝咽下嘴裡的肉，頓了頓，回道：「十天，說快也不快，說慢也不慢。」
「一般來說，十天之內入門，都可算合格。」
「未來食補藥補充足，有五成機會破境成功邁入搬血。」
聞言，陸辰心念微動，一道只有他才能看見的透明光幕出現在眼前：
【盤龍樁功：未入門】
【進度：97/100】
這些天，隨著熟練度提升，陸辰練習盤龍樁功越來越有心得，一天能練習的次數也在不斷上漲。
但礙於沒有充足的肉食補充氣血，也沒有藥補緩解疲勞，他沒辦法徹底地敞開練。
「若是我有石浩那般好的待遇，每日肉食管夠，還能喝上一碗壯體湯，應該七天就能入門。」
「不過現在也差得不多，3點進度，就在今日！」
吃完午飯，陸辰來到演武場繼續練習盤龍樁。
他擺開樁架，一呼一吸之間，隱約感覺到，一絲熱意從腳底升起。
但還太微弱。
像是剛冒頭的火星，還沒來得及燒起來，便熄滅過去。
一遍結束時，他額頭冒汗，大口氣喘，但已經不再像從前那般累。
顯然這段時間的磨練，已經讓他的身體素質攀升了一大截。
而在他眼前，透明光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盤龍樁功：未入門】
【進度：98/100】
「再來！」
陸辰再次沉肩墜肘，擺開樁架。
雙腳開合，腳掌抓地，腰胯盤轉，帶動整條脊背一起起伏……
【進度：99/100】
【進度：100/100】
【你完成了一百次盤龍樁功練習，百鍊達成】
【盤龍樁功：入門】
【進度：0/300】
隨著最後一遍盤龍樁功練完，陸辰身子微微一震。
這十天來無數次練習盤龍樁的痛苦，仿佛在這一刻全部沉入筋骨深處，融入他的記憶深處，讓他對盤龍樁功的領悟猛然間破入到了另一個層面。
他好似本能般再度演練起盤龍樁。
腳下生根，腰背如弓，雙臂環抱之間，隱隱有一股熱意順著筋骨盤繞而起。
陸辰心中豁然開朗。
「哈哈！我成了！」
陸辰大笑。
周圍其他少年這時候齊刷刷看向陸辰。
「陸辰也入門了？」
「沒想到他是第三個入門的！」
「和馬三斤同一天，一個上午，一個下午，前後腳啊！」
……
陸辰、馬三斤一同跟著陳沖師兄去內院拜見師傅。
「陳沖師兄，我們也有機會被館主收為真傳麼？」
路上，馬三斤忍不住向陳沖問道。
陳沖聽了哈哈一笑。
他沒有回答，但這笑聲好似告訴了馬三斤，他在痴心妄想。
隨後，陳沖又鼓勵似地說道：「你們能十天入門盤龍樁，已經算合格。未來也有機會破境，進入內院。」
「那虎骨壯體湯？」
馬三斤遲疑了一下，又開口問道。
而這，也是陸辰關心的。
石浩每日一碗虎骨壯體湯，補氣壯骨，每日至少能比陸辰多練五遍盤龍樁。
若是陸辰也能每天喝上一碗，入門盤龍樁的時間能縮短三四天。
「這些師父自有安排。」
陳沖聲音冷了下來，嚴肅地道：
「武館免了你們的束脩，還供應你們飯食，住所，教你們練武，已經是莫大的恩情！」
「做人，要知足。」
聞言，馬三斤收起了心思，不敢再多言。
進入內院後，外院的喧囂頃刻遠去。
仿佛只隔了一道門，便隔開了兩個天地。
四周沒有嘈雜的呼喊聲，只能聽見遠處偶爾傳來的拳腳破風聲。
那聲音沉悶有力。
不像外院少年練拳時的散亂呼喝，內院弟子的每一次發勁，都像重錘擊鼓，短促而乾脆。
陳沖帶著兩人穿過小院，來到一處寬闊的練功廳前。
秦五河已經在那裡等著。
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練功長衫，雙手負在身後，身形不算高大，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氣勢。
陸辰和馬三斤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見過師父！」
秦五河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先看了看馬三斤，又看了看陸辰。
一個寬肩厚背，雙臂結實有力。
一個身形沉穩，身上的肌肉線條開始初具規模。
秦五河微微點頭。
「你們兩個，倒是投緣，同一天入門。」
馬三斤一聽，急忙道：「師父，我比陸辰早一些，我是上午便練會了盤龍樁。」
陸辰站在旁邊，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秦五河聽了看向馬三斤，淡淡一笑：
「早一點也好，晚一點也罷。」
「能入門，才算真正摸到了武道的門檻。」
「不過，你們也不要得意。」
秦五河聲音平緩，卻讓兩人心頭一緊。
「盤龍樁功只是練法，練的是筋骨氣血。」
「可武者不能只會站樁。」
「真正到了與人交手的時候，光靠擺架子可沒用。」
他頓了頓，又道：「練法養身，打法殺敵。」
「你們既然已經入門盤龍樁功，今日，我便教你們藏龍武館的拳法——蒼龍通臂拳！」
聽到「蒼龍通臂拳」五個字，陸辰眼神微動。
馬三斤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拳法！
他們這幾日一直練樁，每日重複同樣的動作，練得枯燥無味，雖然知道這是根基，可少年心性，誰不想學幾招真正的拳腳亮亮本事？
隨後，秦五河走到練功廳中央。
「看好了。」
話音落下，秦五河雙腳微分，身形微沉。
他這一站，陸辰立刻看出幾分盤龍樁功的影子。
肩沉，背圓，腰胯合住。
可與站樁不同的是，秦五河身上的勁力好似藏在深潭裡的龍影，隨時都能破水而出。
下一瞬，秦五河動了。
他的右臂猛然探出。
手臂並非直來直去，而是沿著一道長弧甩出，肩背帶動大臂，大臂帶動小臂，小臂再帶動手掌。
啪！
那一臂抽出，像鞭，又像龍鬚橫掃。
陸辰只覺得眼前一花。
秦五河的手掌已經劈落在一旁的木人樁上。
木人樁劇烈一震，木屑簌簌落下。
「第一式，蒼龍探海。」
「長臂劈砸，勁走長弧。」
「對手在遠處，可劈頭面、砸肩頸；對手近身，也能借臂長壓住其攻勢。」
秦五河一邊演練，一邊講解，分外細緻。
演練到最後，秦五河的拳勢忽然一收。
隨後，一拳轟出。
「砰！」
空氣中猛地炸開一聲爆鳴。
不是拳頭打在木樁上的聲音。
而是拳鋒硬生生打爆空氣，震出的炸響。
陸辰和馬三斤皆是臉色煞白，耳中嗡嗡作響，身體本能地往後退去。
這一拳，震耳欲聾！
如一顆炮彈憑空炸開！
陸辰震撼不已。
這一拳要是砸在身上，小命當場沒有！
演練完畢，秦五河緩緩收拳。
拳勢散去，院中的壓迫感也隨之淡了幾分。
可那聲空氣爆鳴仿佛還殘留在兩人耳邊，久久不散。
秦五河目光掃過呆若木雞的兩人。
「看清楚了嗎？」
秦五河淡淡問道。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齊聲道：
「看清楚了！」
聲音比方才更加響亮，也更加敬畏。
秦五河冷哼一聲，「看清楚，不代表練得成。」
「蒼龍通臂拳，重在一個『通』字。」
「勁從腳下起，經腰背，過肩臂，最後貫到掌、拳、腕。」
「它和盤龍樁相輔相成，你們勤加練習，日後有不懂的，可以多向陳沖請教！」
隨後，他取出拳譜丟給兩人。
「希望你們早日學會這套拳法，壯大我藏龍武館！」
「謝師父授拳！」陸辰和馬三斤恭敬謝恩。
「好了，你們去吧，以後每月可去藥堂領取三碗虎骨壯體湯！」
秦五河揮揮手，示意兩人離開。
走出內院，馬三斤忍不住抱怨道：「師父只給我們每月三碗虎骨壯體湯，太偏心了！石浩每天一碗，一個月可是三十碗吶！」
陸辰卻已經知足，「有總比沒有好。」
顯然在秦五河心中，陸辰和馬三斤兩個人加一塊也比不上石浩，並不值得秦五河花太多武館資源重點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