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藥行
劉小樓被陸辰一拳砸斷了幾根肋骨，躺在地上哀嚎不斷。
方才還囂張叫罵的威遠堂弟子，此刻一個個臉色發白，像是被人當眾抽了耳光。
他們原本是來踢館立威的。
結果劉小樓這個破境半年多的武者，竟敗在了陸辰這個新人手裡。
這一下，臉面算是丟盡了。
幾個威遠堂弟子見勢不妙，當場就灰溜溜地跑了。剩下兩個和劉小樓還算要好的弟子，硬著頭皮上前，將劉小樓從地上扶起來。
「劉師兄，走，先回去治傷。」
「別碰！疼……疼死我了！」
劉小樓臉色慘白，額頭滿是冷汗，嘴裡還在不停倒吸涼氣。可他再也不敢看陸辰一眼，只能任由兩個師弟架著，狼狽地逃出藏龍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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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並未過多在意。
他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面前的透明光幕上。
【鐵線擒拿手：未入門】
【進度：0/100】
陸辰眼神微動。
「這次武鬥倒也不算一無所獲，白嫖了一門武學，有時間可以研究一二。」
方才和劉小樓交手時，他便感覺出了這門鐵線擒拿手的難纏。
若是遇到真正精通鐵線擒拿手的高手，陸辰未必討得了好。
不過劉小樓只堪堪入門，還完全不是陸辰的對手。
「陸辰。」
陳沖走了過來，目光先在他手腕和肩頭掃過：「沒傷著吧？」
陸辰收回心神，搖頭道：「沒有。」
陳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隨即笑道：「你小子，這次算是給咱們武館長臉了。」
「不過日後，能少與人武鬥，就儘量避免。」
「沒有誰能常勝不敗，而一次失敗，就可能前途盡毀！」
陸辰點頭：「多謝師兄提醒，我會小心。」
陳沖看了一眼天色，道：「行了，別耽擱了。今日你還要去山藥行入職，王掌柜估計已經等著了。」
陸辰這才想起正事。
他回屋取了簡單包袱，又換了一身乾淨些的練功服。
走出武館時，陳沖送他到門口。
陳沖站在門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山藥行，少說多看。」
陸辰道：「我明白。」
陳沖又道：「掛職歸掛職，武道修行不能落下，每天站樁練拳不可馬虎。若王記那邊遇到麻煩，你也可以來武館找我。」
陸辰心裡一暖，鄭重抱拳：「多謝陳師兄一直以來的關照。」
「我去了。」
陳沖點頭：「去吧。」
王記山藥行坐落在城西坊市，門面不算最氣派，卻占地頗深。前堂臨街售藥，後院是住宅和庫房。
剛走到門口，陸辰便聞到一股濃郁藥香。
門口兩個夥計正在卸貨，見到陸辰，立刻停下動作。
其中一個年輕夥計眼睛一亮，低聲道：「是陸武者？」
另一人忙道：「快去通報掌柜！」
不多時，王守義便從內堂快步迎了出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深青色長衫，臉上仍帶著幾分疲色，可一見陸辰，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陸辰兄弟來了！」
王守義上前幾步，親自拱手，態度比三日前又熱絡了許多。
陸辰還禮：「王掌柜。」
王守義上下打量他，忽然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啊！老朽果然沒看錯人！」
陸辰微怔：「王掌柜何出此言？」
王守義眼中滿是欣喜：「藏龍武館的那場武鬥，老朽已經聽說了。」
陸辰心中一動。
山藥行的消息，倒是比他想像中還要靈通。
前腳發生的事情，後腳王守義就知道了。
王守義捋著短須，笑道：「威遠堂劉小樓，搬血初境已經磨礪半年多，鐵線擒拿手也入了門。沒想到竟被陸兄弟一個新人當場擊敗，還斷了幾根肋骨。」
他說到這裡，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痛快。
「好，好得很！」
往日裡，威遠堂對他們山藥行多有瞧不起之意，而他們王記，又得依賴對方武館裡的武者掛職，沒少受氣。這次陸辰以新人身份擊敗劉小樓，挫了威遠堂的銳氣，也讓王守義心裡憋著的惡氣吐出了一大口。
旁邊幾個夥計這時再看陸辰時，眼神明顯多了幾分敬畏。
王守義更是越看陸辰越滿意。
三日前他咬牙開出高價，其實也有賭的成分。
如今看來，這個陸辰似乎並非不值這個價。
「這藏龍武館是要起勢了，往後可多與他們合作。」
王守義暗中思量，隨即向陸辰道：「陸辰，裡面請。契書、丹藥和住處，老朽都給你備好了。」
陸辰跟著王守義進了山藥行。
前堂里，幾個藥櫃幾乎占滿整面牆，抽屜上寫著密密麻麻的藥名。櫃檯後，一個白髮帳房正在撥算盤，聽見腳步聲，也抬頭看了陸辰一眼。
王守義介紹道：「這是我們王記的老帳房，孟先生。以後你的月俸、藥材折扣，都由他記帳。你有任何需要，也可直接與老孟提，只要我們山藥行能做到，一定盡力滿足。」
孟先生扶了扶眼鏡，點頭道：「陸武者。」
陸辰抱拳：「孟先生。」
王守義又指向幾個夥計一一給陸辰介紹，混個臉熟。
隨後，王守義帶陸辰穿過前堂，來到後院。
後院比陸辰想像中大得多，分出了幾排房子。
有丹房，有庫房，有住宅，有灶堂……
王守義一邊走，一邊給陸辰介紹：「我們山藥行做的是山貨藥材生意。平日裡藥材進出，數目不小。」
「武者修行，三分練，七分養。越往後，越離不開藥材丹丸。」
「而與武者練武有關的一切藥材，從洗鍊身體的藥浴，到壯養氣血的血氣散，我們山藥行應有盡有。」
最後，王守義帶他走到一處連排小屋前，屋子前還立著一根根練拳用的木人樁。
「這裡便是給你安排的住處。」
陸辰走進去看了一圈。
屋子雖簡單，卻比他在武館的住處寬敞整潔許多。
床鋪是新的，桌椅也擦得乾淨。靠牆處還放著一隻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兩套青色勁裝。
王守義道：「這是王記給掛職武者備的衣裳。你穿不穿都隨意。」
陸辰伸手摸了摸那衣料，比自己身上穿的武館練功服要好得多。
王守義這時候從袖中取出一張契書，又拿出一個小瓷盒。
「這是契書，六兩月俸，一枚血氣散，藥材七折，都寫在裡面。」
說著，他打開瓷盒。
盒中躺著一枚暗紅色丹丸，丹香濃郁，正是血氣散。
「這是你這個月的血氣散。」
陸辰接過瓷盒和契書，仔細看了一遍。
白紙黑字，條款清楚。
陸辰沒有猶豫，按下自己的手印。
契書一式兩份，王守義收起一份，另一份交給陸辰。
「從今日起，陸辰，你便是我王記山藥行的掛職武者了。」
他鄭重拱手，「往後王記，還要仰仗你多多照應。」
陸辰也抱拳回禮：「既拿了王記的薪俸，陸辰自會盡力。」
王守義笑道：「好。」
「今日你剛來，不必急著做事，先熟悉熟悉山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