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喬淵（求追讀）
陸辰和錢明在葛大師的丹房外，一直守到傍晚。
這一日，丹房內爐火未歇。
隔著厚重木門，陸辰時不時能聽見裡面傳來葛葉大師沙啞的呵斥聲。
「赤血參汁再添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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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別碰那隻玉盞！」
兩個藥童被罵得滿頭是包。
陸辰和錢明靠在牆邊，相視一眼，都皺起眉頭。
這位葛大師，看著就不像好相處的。
片刻後，木門打開。
一股濃烈丹香撲面而出。
葛葉大師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滿臉疲憊，髮髻散亂，灰袍上沾著藥灰，眼睛卻亮得嚇人。懷裡抱著一個玉盒，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顯然，固元丹煉成了。
兩人跟著葛葉大師，護送他前往喬淵的住處。
喬淵的院子離葛葉大師的住處很近，顯然是考慮到，萬一葛葉出了意外，喬淵能第一時間出手相救。
不過喬淵的院子很寬敞，是整個山藥行最大的一處院落。
甚至比王記主家的院子還大，足見王記對喬淵的看中。
院子無人看守。
喬淵的武力值山藥行第一，沒人能保護得了他，反而礙眼。
陸辰跟著葛葉踏入院中。
院內空曠，青磚鋪地，四周沒有多餘擺設。靠牆處立著幾根粗大的鐵木樁，其中兩根已經被打得掌印深陷，還有一根從中部斷裂，斷口處木紋炸開，像是被什麼巨力硬生生震碎。
院中央，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他沒有穿長衫，只著一件寬鬆短褂，露出兩條粗壯手臂。
那雙手極大。
掌寬指厚，指節粗硬，掌心布滿老繭，乍一看不像人的手，倒像兩隻磨得發亮的鐵掌。
陸辰目光落在那雙手上，心中微微一凜。
聽趙一亭說，喬淵曾一掌拍碎山石，還能空手接白刃。
而更引人注意的，是喬淵那雙腿。
他站在那裡，身形看似不動，可雙腿肌肉卻如老猿蹲踞，膝胯微沉，腳掌穩穩扣在青磚上。小腿筋肉緊繃如藤，似乎隨時都能彈射而出。
一雙大手，一雙猿腿。
掌如金剛，腿似山猿。
這便是王記山藥行的定海神針，喬淵！
「喬淵，你要的固元丹，老夫煉好了！」
葛葉將玉盒遞給喬淵，「一爐兩枚。算你運氣好。」
喬淵鄭重接過。
「多謝葛大師。」
他打開玉盒，看了一眼盒中兩枚淡金色丹丸。
丹丸圓潤，表面有細細紋路，藥香沉厚，不似血氣散那般辛烈，反而像一股溫潤之氣，聞上一口，便讓人胸腹微暖。
喬淵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波動。
他在搬血大成停留太久。
久到連他自己都快記不得，上一次破境是什麼時候。
「這次沖關，或許就是我此生最後一次機會了。」
他合上玉盒，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到陸辰身上。
「你是新來的？」
他目光很敏銳，瞬間察覺出有生面孔。
陸辰急忙抱拳：「晚輩陸辰，藏龍武館弟子，見過喬前輩。」
「藏龍武館……」
喬淵略一沉吟，「秦五河的弟子？」
陸辰點頭道：「家師正是秦五河。」
喬淵打量了他一眼。
少年身形矯健，肌肉輪廓初顯，身上有一股不合年紀的沉穩態度。
他淡淡道：「昔年我也曾與你師父交過手，他的蒼龍通臂拳登峰造極，希望你能學到你師父一半的功力。」
陸辰回道：「晚輩必當勤勉。」
喬淵沒有過多關注一個搬血初境的新人，他收起玉盒，轉身看向自己的靜修室。
「接下來我要閉關三日。」
葛葉、陸辰和錢明都識趣退出院子。
在送葛葉回房間休息的路上，陸辰抓住機會，向葛葉請教：「葛大師。」
葛葉斜了他一眼：「有事？」
陸辰抱拳道：「晚輩如今剛入搬血境，氣血初成，不知應當用哪些藥材輔助修行，才最穩妥？」
葛葉腳步一頓。
他上下打量陸辰幾眼，哼道：「你倒是會挑時候。老夫煉完一爐固元丹，正累得很。」
陸辰道：「若大師不便，晚輩改日再問。」
葛葉伸手捋了捋亂糟糟的鬍鬚，道：「算了，順路指點你幾句。」
陸辰神色一正：「多謝大師。」
葛葉一邊走，一邊慢悠悠地說道：「你是搬血初境，最要緊的不是一味猛補，而是洗、養、壯三步。」
「洗，是洗鍊身體。」
「養，是畜養氣血。」
「壯，是壯大血肉精氣。」
陸辰聽得認真。
葛葉繼續道：「你們這些年輕武者，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以為丹藥越多越好。動不動就想吞血氣散，恨不得一天三枚，把自己當豬餵。」
他冷笑一聲：「可是血氣散藥力猛，吸收不了就是毒。」
陸辰心中微凜。若不是今天這一問，他還真準備把十兩銀子全換成血氣散，吃個痛快，加速進階。
隨後，葛葉盤算著問道：「你每月能動用多少銀子？」
陸辰道：「十兩。」
葛葉挑眉：「十兩？」
葛葉倒沒看出來，陸辰一個新來的護院，年紀輕輕，居然有這麼多錢。
不過他也沒問來歷，只道：「十兩全用？」
「全用。」
陸辰語氣堅定，「銀子放在手裡，只是銀子。換成氣血，才是自己的本事。」
葛葉看了他一眼，「此話倒是不錯。」
他沉吟片刻，道：「十兩銀子，不算少，你這樣……」
「首先是藥浴。」
「搬血初境，筋骨皮肉還未被氣血徹底滋養。你每日練拳站樁，身體會有暗傷和淤滯。若不及時洗鍊，時間久了，氣血運行便會受阻。」
「你每五日泡一次藥浴。」
「方子用赤血藤、鐵骨草、老薑根、虎骨粉，再加少量活血花。此方藥性不算猛烈，卻能活血通絡，洗筋開皮，最適合你這種剛入搬血的武者。」
陸辰記在心裡，問道：「一副藥浴大概多少銀子？」
葛葉道：「若按市價，一副至少一兩。你是自家武者，在王記買，應該能便宜點。」
陸辰微微點頭。
葛葉接著道：「第二，血氣散。」
「血氣散是你們搬血境武者畜養氣血最合適的丹藥，不過也不能當飯吃。以你的底子，一個月服三枚已是極限。」
「吃多了，如果藥力化不開，也是浪費。」
血氣散每月王記會給陸辰供應一枚，再買兩枚，打七折，陸辰只要花二兩八錢。
「剩下的錢，去買肉吃。血肉精氣對武者格外重要。」葛葉最後道。
陸辰默默記下，感激道：「謝葛大師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