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盤查（求追讀）
清晨，後院點卯。
陸辰被趙一亭單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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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問道：「趙頭領，有什麼事吩咐？」
趙一亭站在廊下，身上披著一件厚布外衫，他看了陸辰一眼，目光比平日認真幾分：「今日，葛大師要去高林縣參加藥會，採購秋收藥材。你陪著去一趟。」
「高林縣？」
陸辰微微一怔。
他聽過這個地方。
高林縣比赤霞縣更富庶，周邊田地肥沃，又有不少藥圃，是附近較為有名的藥材集散地。
陸辰卻是問道：「趙頭領，咱們山藥行不是有藥園麼？還需要去外縣採購藥材？」
趙一亭解釋道：「快要過冬了。」
「冬天一到，大雪封山，赤霞山藥園裡的藥材就很難運出來。」
「所以我們要去外縣採購一批藥材，供應冬天的丹藥煉製。」
「若不趁著入冬前多囤一批藥材，等臘月一到，丹房說不定就要停爐。」
陸辰聽到「停爐」二字，便明白了事情嚴重性。
丹房一停，血氣散等丹藥便會斷供，山藥行便會少去一大筆收入。
山藥行養著這麼多武者和下人，丹藥收入沒了，很難維繫正常經營。
趙一亭則沉聲道：「丹房一停，客人轉頭就去黃家買藥。我們山藥行好不容易維持的市場和人脈，必然縮水，未來更難與黃家競爭。」
陸辰點頭：「我明白了趙頭領。」
趙一亭繼續道：「高林縣比咱們赤霞縣富裕，山田藥圃多，還是周邊藥材貿易的中樞。每年秋收後，都會辦一場藥會。」
「屆時周邊藥行、行腳藥商、煉丹師，都會去。」
「大量秋收藥材會集中出售。藥農趕著換銀子過冬，價格會比平日低不少。對我們藥行來說，也是一年中最適合大量囤貨的時候。」
陸辰道：「原來如此。」
相當於藥材批發商年末大促銷。
趙一亭又道：「各家藥行也會藉機互相交流，搭建商路。有些藥材咱們赤霞山多，高林縣少；有些藥材高林縣多，咱們這邊難得。藥行之間互通有無，方便出貨。」
「還有丹方拍賣與煉丹師交流會。」
「咱們的葛大師也想去湊湊熱鬧，與同行多交流。」
說到這裡，趙一亭神色微微鄭重。
他看著陸辰，道：「這趟差事，你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葛大師。」
「跟在葛大師身邊，貼身保護他。」
「他的安危關係著我們山藥行的生計！」
陸辰抱拳：「明白，請趙頭領放心，葛大師的安危就交給我了！」
趙一亭語氣嚴肅，又叮囑道：「你現在雖然是咱們山藥行護院裡的第一好手，但高林縣魚龍混雜，高手如雲，去了那裡萬事多小心。」
「我會小心。」
陸辰聞言點了點頭，同時心中也明白了趙一亭這次安排的用意。
自己這段時間在山藥行連勝多人，還擊敗了李青，隱隱成了護院武者第一人。
難免心氣浮起來，驕傲自大。
趙一亭讓他出去，一是護送葛葉大師，二也是有意敲打他，讓他不要被山藥行這一方小天地困住眼界。
畢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回去收拾好東西，陸辰便出了門。
山藥行前院已經備好了車馬。
馬車不算華貴，車廂外包了一層深色油布，兩匹青鬃馬打著響鼻，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
葛葉大師一身灰袍，站在馬車旁，他身邊跟著一位年輕藥徒，名叫孫順，約莫十七八歲，幫葛葉大師拿行李搬東西。
帳房執事王啟年，四十餘歲，面白微胖，先一步登上馬車。
五名護院武者也陸續到齊。
除了陸辰，還有錢明、周立，以及另外兩名老護院。
錢明仍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周立則精神得很，腰間掛了個酒葫蘆，不時用手摩擦著葫蘆，想拿起來喝一口，又怕一會喝光了路上沒得喝，酒饞難耐。
錢明見陸辰過來，笑道：「陸辰，第一次去高林縣吧？」
陸辰點頭：「第一次。」
自穿越到這個世界，陸辰還沒走出過赤霞縣。
對高林縣，他只聽旁人提起過，可到底是什麼模樣，他心中也有幾分好奇。
周立馬上接茬道：「高林縣的秋刀酒可是一絕，去了那我帶你們去嘗嘗！」
錢明瞥了一眼周立：「老周，除了酒，你還能想到啥？」
周立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酒糟牙：「還有月滿樓的姑娘！」
一行人很快上路。
葛葉大師和王啟年坐在馬車裡，藥徒孫順趕車。五名護院分守四周，一人頭前探路，兩人左右護持，錢明時不時在車旁晃蕩，陸辰則跟在車尾殿後。
出了城門，喧鬧聲漸漸遠去。
官道向東延伸，路面比去赤霞山的山路平整許多。兩旁田地已經收割完了，枯黃稻茬一片片鋪開，秋風吹過，帶起淡淡草木干香。
陸辰回頭看了一眼赤霞縣城。
縣城的輪廓在晨光里漸漸模糊。
第二天下午，幾人終於趕到了高林縣。
遠遠望去，高林縣城牆高大，青磚整齊，城門外車馬排成長龍。藥會將近，各地藥商都往城裡趕。
只是今日城門口的氣氛，很是不對。
兩隊守衛橫在城門前，手按刀柄，逐一盤查進城之人。尤其是男子，無論是藥商、夥計，還是武者護院，都要被叫到一旁，抬頭驗臉。
城牆旁貼著好幾張畫像。
畫像上的人模樣各不相同。
有的是白面書生，有的是中年商賈，有的是絡腮鬍漢子，還有一張甚至畫著個慈眉善目的老僕。
可每張畫像下面，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千面郎君。
周立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道：「怪了，這麼多張畫像都是一個人？」
錢明看向城門口的告示，說道：「千面郎君，江湖採花賊，精通易容術，最擅改換麵皮，混入大戶人家。」
「好幾家大戶千金遭他辱害，縣裡幾位老爺震怒，懸了重賞，要捉拿此人。」
陸辰眉頭微皺：「採花賊？」
錢明也眉頭緊皺：「藥會將近，又出了這種案子，高林縣這幾日怕是不太平。」
很快，輪到王記山藥行一行人。
為首守衛攔住馬車，目光掃過眾人：「從哪裡來？進城做什麼？」
王啟年從馬車裡下來，連忙遞上名帖和路引：「赤霞縣王記山藥行，前來參加高林縣藥會，採購秋收藥材。」
守衛接過名帖和路引，神色稍緩，卻沒有立刻放行。
「縣尉有令，不論進城出城，所有人都要查驗。」
他說著，指向旁邊木棚。
「都過去驗臉。」
「採花大盜千面郎君最擅長易容，所有人都需要經過查驗方可入城！」
眾人心中坦蕩，配合查驗。
在確認幾人臉上沒有易容痕跡後，便被放行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