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水到渠成（求追讀）
從高林縣回來，陸辰得喬淵重視，在山藥行的地位瞬間拔高。
王掌柜也越發欣賞陸辰，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無比正確，這個陸辰物超所值。
隨後，在他的安排下，陸辰每日的護院任務減少了許多，基本每七天才輪到他值守一次。
其他時間都可由他自己自由支配。
別人做六休一，他做一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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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王記來說，每日巡守庫房這類的工作，誰都能做，而陸辰如今的價值，不是守院子，而是儘快成長起來。
若他能早日破入搬血小成，甚至將來走到搬血大成，對王記的意義，遠比多守幾天院子重要。
有人羨慕，有人眼熱，卻沒人敢跳出來說什麼。
畢竟陸辰如今的地位，是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一個尋常的下午。
天色微陰，雲層低低壓在赤霞縣上空，日光透不過來，只在山藥行後院鋪下一層淡淡灰白。
已是冬季，天氣發寒。
練武場邊的水缸結了一層薄冰，幾個夥計路過時都縮著脖子，袖著手，嘴裡呼出的白氣一團團散開。
大多數護院都去巡院、守庫房了，後院難得清靜。
陸辰獨自站在練武場中央，照例演練盤龍樁。
他剛剛服下一枚血氣散。
丹藥入腹之初，只是一點溫熱，片刻後，那股藥力便像被炭火烘開，猛然從胃腹間散開，順著筋肉、骨節、血脈，向四肢百骸遊走。
陸辰擺開樁架，腳下便如老樹紮根，腰胯下沉，脊背微撐，整個人仿佛一條盤踞在深潭中的蒼龍。
散開的藥力剛要亂竄，便被筋骨血肉間那股沉穩勁力層層盤住。
如同一張無形大網，將四散的熱流一點點拉回正軌。
陸辰呼吸越來越有韻律。
原本分散在體內的十幾縷氣血，在體內運轉得愈發流暢，隱隱有匯聚成形的樣子。
陸辰心中微動，卻沒有強行催動。
這段時日，他藥浴不斷，肉食不斷，血氣散也按時服用。
氣血一日比一日渾厚。
根基一日比一日穩固。
他早已摸到了搬血小成的瓶頸，只差臨門一腳。
但陸辰沒有急。
正所謂水滿則溢，瓜熟蒂落。
以他紮實的根基，根本不需要強行沖關，只需要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刻。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雙腳扣地，腳趾像抓住青石地面，腰胯繼續下沉，脊背一節節撐開。
體內血氣散最後一股藥力被盤龍樁牽引著，緩緩流入胸腹。
那感覺，就像最後一滴水落入池中。
原本將滿未滿的池面，終於漫過邊沿。
轟——
陸辰胸口深處微微一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可在他體內，卻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悄然破開。
十幾縷氣血在這一刻徹底匯聚。
原本一縷一縷分散的熱流，彼此相連，首尾貫通，化作一道穩定而溫熱的溪流，在體內完成周天循環。
那股小溪從胸腹間緩緩流出，順著筋脈游向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筋肉微微發麻，骨節隱隱發熱，皮肉像被溫水浸潤，又像被細火慢慢錘鍊。
陸辰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全身的勁力正在被重新梳理。
變得更凝聚，更順暢，更聽使喚。
以往氣血如縷，出拳時需要心神刻意引導，將一縷縷分散的氣血調度起來形成合力。
如今氣血如溪，無需起心動念，整股氣血便隨拳勢奔涌而出。
而且多了一股綿延不絕的後勁。
拳力不再只是一瞬爆發，而能持續推進。
這便是搬血小成。
氣血成溪，流轉不息。
陸辰欣喜不已，眼底精光一閃即逝。
他站在原地，細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變化。
胸口那道氣血小溪沉穩流轉，溫熱綿長，一遍遍沖刷著全身肌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快速恢復。
方才站樁練拳帶來的疲憊，在氣血流轉間一點點散去。腿腳不再發沉，肩背不再酸痛，連冬日寒意都被體內熱流逼開幾分。
搬血初境時，練上一陣拳，氣血消耗後，便需要慢慢調息恢復。
而現在，氣血如溪在體內周天運轉，源源不斷地煉化著他體內積澱的藥力和胃裡的食物，他的體力耐力都大幅增長，且恢復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陸辰緩緩收起樁架，眼前光幕悄然浮現：
【盤龍樁功：大成】
【進度：512/1000】
【蒼龍通臂拳：大成】
【進度：443/1000】
【鐵線擒拿手：入門】
【進度：266/300】
【金猿穿林腿：入門】
【進度：52/300】
陸辰看著透明光幕上那一行行記錄，心中出奇平靜。
沒有狂喜，沒有大喊。
只有一種水到渠成後的踏實。
夜晚，陸辰將自己破境小成的消息告訴了掌柜王守義。
「甚好，甚好！」
「哈哈哈哈！」
燈光下，王守義看著陸辰，如獲至寶。
「老夫賭對了，哈哈哈哈！」
他大喜過望，繞著桌子走出來，仔細打量陸辰。
陸辰只是靜靜站著，可身上的氣息已經和之前不同。整個人沉穩許多，呼吸之間隱隱有熱意流轉，像體內藏著一道溫熱溪流。
王守義越看越喜。
當日，他也不過是為了不讓黃家與藏龍武館深度綁定，這才出高價把陸辰截胡。
他也是有賭的成分。
畢竟一個月六兩俸銀，加上一枚血氣散，遠遠超過一個搬血初境武者的價值。
可現在，陸辰表現出來的潛力與價值，已經遠遠不是這點錢能配的上的了。
「陸辰，這才兩個月，你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
王守義拍著陸辰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陸辰卻抱拳謝道：「若非掌柜看中，給我血氣散和六兩月俸，我也沒這麼快破境。」
王記六兩月俸，陳家四兩資助。
他一個月在練武上的開銷，超過別的武者三個月甚至半年。
其中藥浴，食補，血氣散，缺一樣都可能拖慢他進階的速度。
王守義則道：「那些只是輔助，練武一途，真正要看的，還是個人稟賦。」
「那些富家子弟，哪個缺錢缺藥？我王記也不是沒砸錢培養過武者，可也沒幾個有你這般成就。」
「足見你的武道天賦異於常人。」
「而且你還年輕，才十六歲，還能趕上明年的武科考試！」
「有機會高中武秀才！」
顯然，王守義對陸辰頗為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