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安排
房間內。
燈火落在王守義臉上，將他平日裡那份商人圓滑照得淡了幾分，反倒顯出幾分少見的鄭重。
他看著陸辰，語氣比平日裡沉了幾分，道：「陸辰，從今日起，你的待遇提高。」
「你的月俸，從每月六兩，提到二十兩。」
「另外，我們王記每個月再給你提供十枚血氣散，供你修行。」
二十兩月俸。
十枚血氣散。
這待遇，一下子翻了數倍。
陸辰也不由怔住。
「二十兩外加十枚血氣散？」
他沒想到，王守義一開口便是如此大的手筆。
二十兩月俸加十枚血氣散，一個月足足四十兩的開銷。
這待遇，便是在王記待了五年的趙一亭，都未必趕得上。
王守義則道：「怎麼，嫌少？」
陸辰立刻抱拳：「掌柜誤會了，只是這待遇太高，晚輩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高？」
王守義搖頭，「若只看你現在搬血小成的實力，確實高。」
「可老夫看的，不只是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陸辰身上，眼神中夾雜著壓不住的欣賞。
「你方才進我們王記兩個月，不但破境小成，還得到了喬淵的賞識。」
「在我王記護院當中，更是第一好手。」
「你這樣年輕有為，極具天賦，潛力無限的武者，若老夫還拿普通搬血小成的待遇來衡量，那真是眼瞎。」
這話說得陸辰都有些飄飄然了。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多謝王掌柜。」
「陸辰必不負王記厚愛。」
王守義滿意地點了點頭。
顯然，王守義這番安排，有意栽培陸辰，甚至把他當成未來喬淵的繼任者，成為王記新的定海神針。
隨後，他又收起笑意，聲音又壓低幾分，極為鄭重地叮囑道：
「不過，陸辰，你破境小成的事情，暫時不要宣揚出去。」
陸辰看向王守義，靜待下文。
王守義目光變得深沉，繼續道：「現在沒人知道你這麼快破境小成，不知道我們王記又多了一位搬血小成的武者。」
「我想讓你成為我們王記的一張暗牌，或許在未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能明白麼？」
陸辰點了點頭。
他理解王守義的安排。
無非是隱藏實力，出其不意。
王守義又道：「平日裡你去帳房領取月俸，還是按照以往份額領取，剩下的部分，我會私下給你。」
「另外，我會安排你去赤霞山藥園。」
陸辰微怔：「藥園？」
「不錯。」
王守義點頭：「冬季正是雪狼出沒的時候，藥園那邊需要人手。」
「而且你去那裡也能避開縣城裡那些眼睛，安心修煉。」
陸辰頷首：「掌柜安排得周全。」
在山藥行籌備了一日，第二天陸辰便帶好行囊出了門。
赤霞縣城裡寒意漸重，行人都縮著脖子趕路。
等陸辰出了城，沿著山道往赤霞山方向走去時，天色越發陰沉。
半道上，雪花飄了下來。
起初只是細碎幾片，落在肩頭便化成水痕。後來雪勢漸密，山道兩旁的枯草和樹枝都慢慢染上一層白。
寒風從山口吹來，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
陸辰卻不覺得冷。
他如今已是搬血小成，氣血如溪，在體內周天運轉，渾身發熱，寒意剛鑽入衣襟，便被體內熱意驅散了大半。
他一步步走在山路上，腳印落在薄雪中，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行至傍晚，陸辰終於看見了赤霞山藥園。
藥園依山而建，兩座望樓上有人披著厚皮襖守望。園內一壟壟藥田被草蓆和竹棚遮著，防止霜雪凍壞藥草。
遠遠望去，白雪、藥棚、木樓交錯在一起，倒有幾分山中堡寨的味道。
門口守衛認出陸辰，立刻笑著喊道：「陸護院來了！」
那晚陸辰擊敗劉恆，在藥園裡成為談資，人人都知曉了。
不多時，一個披著厚棉袍的中年漢子大步迎了出來。
正是藥園頭領王忠。
王忠一看見陸辰，臉上頓時露出爽朗笑意，隔著老遠便拱手道：「哈哈，陸兄弟，這麼快又見面了！」
陸辰也笑著抱拳：「王頭領，這段時間多打擾了。」
「哪裡哪裡！」
王忠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陸辰的肩膀，「王掌柜已經派人通知我了，陸兄弟來到這裡，只管安心修煉。」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佩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陸辰謙遜道：「王頭領過獎了。」
「走，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王忠轉身朝園內一指。
「住處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就在東邊那間小院，靠近後山，清靜得很。平日裡除了巡山的人，沒人會過去。」
「你練武所需的藥材，我們也提前給你準備好了，你需要的時候，只管和我說。」
「而且，來到這裡，還有一個好處——藥酒管夠！」
陸辰聞言面露喜色：「那就多謝王頭領了。」
王記的藥酒能活血壯氣，每日喝上幾杯，對氣血運轉頗有益處。
進了藥園，陸辰便在東邊小院住下。
小院不大，卻勝在清靜。屋後便是山林，白雪壓著松枝，偶爾有積雪簌簌落下，在夜色里發出輕微聲響。遠處藥田被草蓆蓋住，一排排竹棚低伏在雪地中，像是沉睡的獸脊。
到了晚上，藥園中央升起篝火。
火堆燒得很旺，乾柴噼啪作響，火星隨著寒風捲起，又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王忠為了歡迎陸辰，早上特地帶人進山獵了一頭野豬。
此刻那野豬已經剖洗乾淨，架在木架上慢慢翻烤，油脂被火一逼，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作響。
濃郁肉香很快瀰漫開來。
王忠坐在火邊，手裡拎著一柄短刀，割下一塊烤得焦黃的肉遞給陸辰。
「陸兄弟，嘗嘗。」
「山裡的野豬，天生地養，肉里有勁。吃它可比其他肉食更漲力氣。」
陸辰接過烤肉，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肉質緊實，混著粗鹽和山椒的味道，很是不錯。
「真香！」
陸辰由衷讚嘆。
大夥分食烤肉，吃得滿嘴流油，非常滿足。
吃飽喝足，王忠給陸辰講了一些山裡的注意事項：「冬季山里也不太平，有許多野獸出沒。」
「尤其是那些成群結隊的雪狼。」
「它們的力氣大的驚人，不亞於一個成年初境武者。」
「而且成群結隊的出現，一旦被它們盯上，九死一生。」
「陸辰，這段時間你就待在藥園安心修煉，若是想外出到山林里逛逛，獵點野味什麼的，與我說一聲。」
「我熟悉這片山林，知道哪裡危險，哪裡有獵物。」
陸辰點頭，「王頭領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貿然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