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頂峰相見
第87章 頂峰相見
任誰也沒想到，石浩會敗得這麼快。
方才小吏才剛剛唱完名字，擂台上便傳來一聲沉悶爆響。
砰！
下一瞬，石浩整個人從擂台上倒飛而出。
他飛得太快，像被一頭猛虎迎面撞碎，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陸辰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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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低頭看去，眼神頓時一凝。
石浩仰面躺在地上，雙目圓睜，嘴巴微微張著，像是還沒從那一拳里回過神來。可他的胸膛已經深深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鮮血從口鼻間不斷湧出，很快染紅了身下黃沙。
他的氣機斷絕，死了。
觀禮席上，秦五河童孔驟縮，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浩兒！」
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他死死盯著擂台下的石浩，若不是武科規矩森嚴，縣尉周凌風坐鎮點將台，他此刻早已飛身沖入校場。
圍觀百姓這時候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
「死了？」
「石浩被一拳打死了？」
「這個李虎臣也太狠了！」
「那可是藏龍武館的天才啊，昨日的力勇前三，今日竟然一招都沒撐住。」
「一個天才，就這麼隕落了——」
人群中，有人說著說著，聲音都低了下去。
大家看向李虎臣的目光，帶上了莫名的恐懼與害怕。
擂台上，李虎臣緩緩收拳。
他站在那裡，肩背微伏，嘴角掛著一絲不屑地冷笑，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打死一條野狗。
他抬起眼，目光順著石浩拋飛的方向，落在陸辰身上。
那眼神凶戾而熾熱。
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盯上了下一個獵物。
「秦館主。」
趙玄鋒這時候也慢悠悠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擂台下石浩的屍體，臉上沒有半分惋惜，反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譏諷。
「擂台之上，拳腳無眼。」
趙玄鋒拱了拱手，語氣聽著像是在賠禮，實則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往秦五河心口上扎。
「誰也沒想到，你們藏龍武館這所謂的天才，竟這般不堪一擊。」
「連虎臣一招都撐不住。」
說到這裡，他故意嘆了口氣「希望秦館主不要怪罪虎臣這孩子。年輕人嘛，出手沒個輕重。」
觀禮席四周一片安靜。
幾位武館館主都沒有開口。
誰都聽得出來，趙玄鋒這不是賠罪，而是在羞辱。
秦五河扭頭，怒目而視。
那一瞬間，他眼中殺意沸騰。
石浩是他親自培養的弟子，是藏龍武館這一屆最看重的天才。昨日還在力勇場上驚艷眾人，今日卻被李虎臣一拳打死。
相當於當眾打斷了藏龍武館的脊樑。
可秦五河又無可奈何，不說這裡是武科考場，就是在外面，他也不一定能打的贏趙玄鋒。
「趙玄鋒。」
秦五河聲音低沉得可怕：「你威遠堂，好手段。」
趙玄鋒笑了笑：「秦館主過獎了。武科比的是硬實力，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另一邊，藏龍武館的弟子已經衝到擂台下。
「石師弟！」
石浩雙目圓睜，胸膛塌陷，鮮血從嘴角流到衣襟上，整個人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宋鐵山沉默著蹲下，伸手替石浩合上眼晴。
周圍藏龍武館弟子眼眶發紅，將石浩的屍體小心抬起。
昨日還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如今只剩一具冰冷屍體，被人從校場上抬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方才還喧鬧的校場，此刻壓柳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辰看著石浩的屍體從自己腳邊被抬走，五味雜陳。
這個和他一起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少年，也曾風光無限。
可如今，就這樣被人一拳打死。
他扭頭，看向正緩緩走下擂台的李虎臣。
後者的目光也正看向陸辰，那眼神似乎在說一別著急，下一個就是你！
陸辰的眼中也慢慢泛起殺意。
「若遇此人，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隨著李虎臣的下場，武科繼續進行。
主簿展開名冊，高聲唱名。
「乙三號，張猛！」
「乙三號，劉盛！」
接下來的比試里，考生們明顯謹慎了許多。
有人剛交手數招，察覺不敵，立刻跳下擂台認輸。
可無論誰上台，誰獲勝，眾人的目光總會不自覺看向兩個人。
陸辰。
李虎臣。
一個力勇五十石甲上，又以大力金剛掌擊敗方鶴年。
一個天生虎骨，拉爆五十石強弓，一拳打死石浩。
這兩人像兩座山，橫在所有考生心頭。
第一輪之後，留下來的考生已經少了一半。
陸辰第二輪的對手，是一名來自望遠鏢局的年輕鏢師葛川。
搬血大成修為，身形精悍，雙拳纏著黑色布條，一看便是走過鏢、見過血的人物。
那人上台時，先向陸辰抱拳，神色凝重。
「陸兄，請。」
雖然他年長陸辰一歲，卻以「陸兄」稱呼陸辰，不敢有絲毫小瞧。
陸辰同樣抱拳回禮。
「請。」
話音剛落，葛川腳下一踏，身形猛地前沖。
快拳出手！
他的拳路極快，雙拳連環遞出，像急雨打窗。
陸辰站在原地，神色不變，只是雙腳一沉，腰背微轉，蒼龍通臂拳順勢而起。
葛川一連數拳打來，拳影交錯。
陸辰只遞出一拳。
卻拳出如龍，後發先至，恰好截在葛川拳路最關鍵的一點上。
砰！
雙拳相撞。
葛川臉色驟變。
他只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奔涌而來的江河上，自己的快拳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一股渾厚巨力硬生生截斷。
下一瞬，他整個人倒退數步。
右臂從拳頭到肩膀，一陣劇烈酸麻，仿佛整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葛川川強行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斷顫抖的右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只這一拳，他便明白雙方差距太大。
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葛川抬頭，抱拳道：「陸兄拳力霸道，我不是對手。」
「我認輸。」
陸辰收拳，回了一禮。
「承讓。」
另一邊，李虎臣的第二輪結束得更快。
他剛剛站上擂台，對面的考生臉色便白了。
那人昨日力勇成績也不差，能拉開三十二石弓，在數百考生里算得上中上。可當他看見李虎臣走上擂台，那雙凶戾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時，手心立刻冒出冷汗。
石浩的慘死還歷歷在目。
那一拳砸塌胸膛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他自認沒有石浩強，更不覺得自己能擋住李虎臣一拳。
武官剛要宣布開始，那考生便猛地抱拳。
「我認輸！」
說完，不等旁人反應，他直接跳下擂台。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複雜的議論。
有人覺得他丟臉。
也有人低聲道：「不丟人，換我我也認。」
「是啊，武科沒考上還能明年再來，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李虎臣下手太狠，誰敢跟他打？」
擂台上，李虎臣站在原地，臉上沒有半分意外。
他低頭看了一眼跳下擂台的考生，嘴角浮現出一絲輕蔑。
「廢物。」
那考生聞言臉色漲紅，卻不敢回頭。
武科不斷深入。
方鶴年敗給陸辰之後，已經無緣前列；石浩身死，更讓藏龍武館士氣低沉。千鶴武館、磐石武館、威遠堂也陸續有人敗下陣來。
許多昨日在力勇場上還算亮眼的考生，到了技勇場上，很快就顯出了差距。
韓青撐到第三輪，最終被一名出生寒門的武者挑落擂台。
他落地時滿臉不甘，卻也只能接受現實。
武科越往後，剩下的人越少，也越強。
陸辰一路打下去，卻沒遇到什麼強勁的對手。
以他搬血巔峰的實力，加上蒼龍勁，很少有人能接得住他一拳。
而李虎臣那邊更是簡單，每一個對手在他上台之後都乾脆利落地認輸。
誰也不想和李虎臣交手。
夕陽斜照，校場上的塵土被染成暗紅色。
技勇第一日的比試終於接近尾聲。
主簿統計名冊，剩下的考生已經寥寥無幾。
「照這麼打下去，明日決賽多半就是陸辰和李虎臣了。」
「是啊，一個一路橫推，一個沒人敢打。」
「那李虎臣簡直像瘟神，誰抽到誰倒霉。」
「可真到了決賽，陸辰會不會也認輸？」
「難說。陸辰能拉開五十石弓，又打敗方鶴年，未必怕他。」
「可李虎臣打死了石浩啊——」
風從校場吹過，捲起一陣細沙。
人群慢慢散去。
誰都知道，這一屆武科，是李虎臣和陸辰的舞台。
兩人註定頂峰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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