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周武庫
第96章 大周武庫
簽下武廟文書之後，周凌風沒有再多廢話。
他起身披上外袍，拿起案邊一枚黑銅令牌，對陸辰道：「走吧，我帶你去武庫挑選功法。」
陸辰微微一怔：「現在？」
周凌風笑了笑：「你不是正缺練皮功法嗎？」
「早一日選定，便早一日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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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一途，爭的就是時間。」
陸辰心頭微熱，立刻起身跟上。
兩人離開偏廳，並未往縣衙正堂去，而是穿過一條僻靜長廊，來到縣衙後院一處不起眼的石屋前。
石屋外有兩名披甲武衛守著。
見周凌風到來，兩人立刻抱拳行禮。
「見過大人！」
周凌風點了點頭，取出黑銅令牌。
其中一名武衛接過令牌驗看，又看了陸辰一眼，這才轉身打開石門。
轟隆隆。
沉重石門緩緩移開。
門後不是屋子，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
一股冷涼氣息從裡面湧出，帶著淡淡鐵鏽味。
陸辰目光微凝。
周凌風邁步往下走，聲音在石階間迴蕩。
「此處，便是赤霞縣衙地下武庫。」
「凡入武廟者，皆可憑功勳、品級、官職，在武庫中兌換功法、武學、兵器、丹方。」
「你如今是武科魁首，按例可免費挑選一門上乘練皮功法。」
陸辰跟在後面，聽得心神微動。
石階不算長。
走了約莫數十級，眼前豁然開闊。
地下武庫並不陰暗。
四周牆壁鑲嵌著一顆顆明珠，散發柔和白光，將整座地下廳堂照得清清楚楚。
一排排鐵木書架立在廳中，每一排書架前都掛著銅牌。
功法、拳掌、腿法、身法、藥方、雜學————
另一側，還有兵器架，上面擺著刀槍劍戟、甲冑護具，寒光隱隱。
最深處則有一道玄鐵門，似乎通向更內層。
陸辰站在入口處，望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武學典籍，心中也不由一震。
眼前這種底蘊，不是赤霞縣任何一家武館能比。
周凌風看出他的神色變化，淡淡一笑。
「如何？」
陸辰認真道：「不愧是大周武庫。」
周凌風負手而立，語氣中多了幾分豪氣。
「天下武學，盡在武庫！」
「各地軍中、衙門、宗門殘卷、古代遺蹟所得，都會匯總入武庫體系。」
「赤霞縣只是小縣，收藏有限。」
「可若你日後去了府城武廟、京都武廟，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武道寶山。」
陸辰眼中亮起一絲精光。
周凌風指了指前方：「今日你可以自行挑選一門練皮功法。」
「其他武學，你若想學，也可以。」
「不過上面都有標價。」
「有的要銀子，有的要功勳，有的需要相應的武廟職級。」
「你如今剛入武廟，功勳為零，能免費拿走的，只有那門獎勵魁首的練皮法門。」
陸辰點頭：「明白。」
周凌風又提醒道：「練皮功法關乎根基，莫要貪圖高級。」
「功法越強，往往修行起來越難。」
「上乘練皮法門雖好，可若與你體質不合，反倒拖慢進度。」
「你有一個時辰，可以慢慢看。」
陸辰沒有耽誤時間。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便是選定一門練皮功法，儘快突破到練皮境。
他徑直走向功法區域。
功法區又分幾排。
最前面兩排，銅牌上寫著「下乘練皮法」。
再往後，則是「中乘練皮法」。
這些書架上每一門功法都標明了名稱、品級、特性、修行難度和所需資源。
書籍里是詳細的功法介紹，但並非秘籍本身，沒有具體修行方法。
陸辰沒有在下乘與中乘區域停留太久。
他只是大致掃了一眼。
《厚牛皮功》：下乘練皮法，修行穩妥，耗費資源少，練成後皮膜堅韌，抗鈍擊能力尚可。
《鐵砂淬皮法》：中乘練皮法，需以鐵砂藥浴配合氣血淬鍊，見效較快，但極為痛苦，易留暗傷。
《赤銅皮功》：中乘練皮法，主防刀劍，修至圓滿，皮膜泛赤銅之色，防護不俗。
這些功法對尋常搬血武者來說，已經彌足珍貴，但陸辰顯然不會選擇這些。
他走到上乘練皮功法區域。
這一排功法明顯少了許多。
每一門功法的介紹也更詳細。
陸辰一本本看過去。
《玄龜覆甲功》：上乘練皮法。以氣血凝練皮膜，使周身防護如龜甲覆體，重防禦，輕靈動。練成後抗擊打極強，然行動略受影響。
陸辰微微搖頭。
他不想犧牲身法。
李虎臣一戰已經證明，面對強敵，單純站著挨打不是正路。
繼續往下。
《赤鱗火皮功》：上乘練皮法。需火屬性異獸精血配合，以氣血火勁淬鍊皮膚，練成後皮膜灼熱，氣血爆發強橫。修行風險較大，容易灼傷經脈。
《百鍊鐵衣功》：上乘練皮法。以外力錘打配合氣血內煉，千錘百鍊，使皮膜如鐵衣。修行需長期捶打，百鍊成鋼，進境穩定。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陸辰看完了所有上乘練皮法門的介紹，最終，他選擇了一門名為《金縷玉衣功》的功法。
《金縷玉衣功》：上乘練皮法門。以氣血為金縷，以皮膜為玉衣，內外交織，層層淬鍊。練成後，金玉護體，氣血無漏。柔中藏剛，亦可增強氣血與細微勁力傳導。
「增強氣血與細微勁力傳導。」
這一句話，戳中了陸辰的需求。
他修行了諸多武學，氣血和勁力的傳導對他來說尤為重要，可以讓他在戰鬥中施展各種武學更加順暢。
尤其是使用蒼龍摧心勁這種暗勁殺招時，更需要細緻的氣血控制和勁力傳導。
這樣一來，修行此法，不但能使他突破到練皮境，還能強化他現有的拳法、掌法和暗——
勁。
可謂一舉多得。
「金縷玉衣功？」
周凌風見陸辰選中了此法，眉頭微微皺起。
陸辰問道：「大人知道這門功法？」
周凌風道：「自然知道。」
「你眼光還真是獨到，一下就選中了武庫里最難練的練皮法門。」
陸辰微微一笑，他看過了這裡所有的上乘練皮法門，也能感覺出這門功法確實要比其他上乘功法更難。
周凌風則道：「其實我更推薦你練《百鍊鐵衣功》。
「7
「此法最為穩妥，只要肯吃苦，百鍊成鋼，總能破境成功。」
「而這《金縷玉衣功》對修行天賦的要求極高。」
「它需要武者將氣血分化成極細的血絲，煉成金線，一縷一縷滲入皮膜，交織成網。」
「這種極細膩的氣血操控，非常難。」
「而且稍有差池，前面的努力便可能白費。」
「雖然這門功法練成之後，效果遠超一般練皮法，但真正能練下去的很少。」
陸辰道：「赤霞縣有人練成過麼？」
周凌風沉吟片刻：「赤霞縣沒有。」
陸辰微怔。
周凌風道：「至少我上任以來，沒見過有人把它練成。」
「雲州府城那邊或許有。」
「這門功法的確上乘，甚至上限比一般上乘練皮法更高。」
「可問題是，練不成，再高的上限也沒用。」
他看著陸辰，認真提醒道：「陸辰，你是武科魁首，前途不錯。我不建議你一上來便選這種耗時耗力、風險又很高的功法。」
「若你選百鍊鐵衣功，以你的資質，不出半年或許便能入門。」
「可選金縷玉衣功，一兩年摸不到門檻都不稀奇。」
陸辰身懷命格【功練百遍，必有所成】，一點也不擔心它難練。
而且金縷玉衣功的特性，實在太適合他了。
不但能助他突破練皮境，還能增強氣血勁力傳導。
他身上掌握的諸多武學都能得到強化。
而且修煉此法的過程中，還能順便幫他打磨全身氣血控制。
陸辰緩緩抬頭，目光堅定：「周大人，我就選它了。」
「金縷玉衣功！」
周凌風看著他，眼神微凝：「想清楚了？」
陸辰點頭：「想清楚了。」
「它越難，越說明它值得練。」
周凌風一怔。
陸辰繼續道：「尋常功法，或許能讓我更快踏入練皮境。」
「但我不只想快。」
「我想根基更深。」
「金縷玉衣功既能淬鍊皮膚，又能增強氣血和勁力傳導，正適合我。」
周凌風盯著陸辰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小子，胃口倒不小。」
陸辰堅定道：「我不想在一開始就落後別人。」
「既然要練，就練最難的！」
這話讓周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不再勸。
因為他看出來了，陸辰不是一時衝動。
這個少年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周凌風接過《金縷玉衣功》的木牌，打開玄鐵門，進入更深一層的武庫，將功法秘籍的抄錄本拿給了陸辰。
真正秘籍入手，陸辰只覺封皮微涼，像摸著一塊溫潤玉片。
周凌風道：「希望你真的能練成此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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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含笑點頭：「必不負周大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