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賺錢
出了天策學府，秦百鍊帶著陸辰一路往雲州府城西的凌霄鬥劍台。
秦百鍊有所準備，出門之前換掉了神兵院弟子的衣袍，只穿一身毫不起眼的灰黑勁裝，帶上了兜帽。
陸辰也照著他的樣子，做了偽裝，以千面無影功改變了一下樣貌，以玉面飛龍的身份示人。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陸辰便看見一座高大的黑石建築矗立在街中心。
建築足有六七層高，占地極廣，門前立著兩尊持劍石像，石像腳下已經被來往行人踩得發亮。正門上方懸著一塊丈許寬的赤金匾額，上書五個蒼勁大字——
凌霄鬥劍台。
還未進去，陸辰便已經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期間夾雜著拳腳碰撞的悶響，偶爾還有兵器交擊時迸出的清脆鳴音。
門口更是人來人往，有穿錦衣的富家子弟，也有腰懸兵刃的江湖武者，甚至還有不少商賈模樣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論著方才某場比武的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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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混雜著酒氣、汗味和淡淡血腥氣。
秦百鍊帶著陸辰跨過門檻，對這種場面顯然早已見怪不怪。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沿著一條側廊往裡面走。
陸辰看了他一眼：「秦師兄以前經常來這裡？」
秦百鍊腳步不慢，聞言只是嘿嘿一笑：「陸師弟，這裡可是個好地方。」
「有架打，有錢賺！」
兩人繼續往前。
走過前廳之後，裡面的聲音頓時更加清晰。隔著一道厚重木門，陸辰甚至能聽見有人扯著嗓子高喊下注，還有大片觀眾隨著擂台上的一次碰撞齊齊爆發驚呼。
秦百鍊一邊走，一邊給陸辰介紹這裡的規矩。
「凌霄鬥劍台同境比武，打贏就有錢拿。」
「除此之外，每場武鬥，如果雙方有人氣，凌霄鬥劍台就會開盤。」
「看客下注誰贏，最後形成賭池。」
「勝者除了本來的賞金之外，還能從賭金中獲得部分抽成。」
「名氣越大，下注的人越多，抽成自然也越多。」
「連勝還有額外賞金。」
陸辰瞭然：「原來這就是師兄所說的賺錢的路子。」
秦百鍊道：「如何？」
陸辰笑道：「確實很適合我！」
秦百鍊哈哈一笑，不過很快又提醒了一句：
「不過這裡的錢沒那麼好拿。」
「能來凌霄鬥劍台打擂的，大多不是庸手。」
「尤其是能混出名氣的人，基本都有自己的絕活。」
陸辰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自然明白。
敢把自己放到擂台上讓別人下注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是什麼軟柿子。
說話間，兩人已經穿過前廳，來到凌霄鬥劍台專門登記武者身份的偏廳。
這裡比外面的賭廳安靜許多，正對門口擺著一張丈許長的烏木櫃檯，後方牆上掛滿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個個斗者名號、境界和戰績。偶爾有管事從後門進出，將新的木牌掛上去，又或者把某塊已經戰敗的牌子摘下來。
櫃檯後坐著一名留山羊鬍的中年男子。
男子四十來歲，穿著一身深青長衫，身形清瘦，眼皮微微耷拉著，手裡拿著一支細毫筆，正低頭翻看今日的武鬥名冊。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先掃了陸辰一眼，又看向旁邊的秦百鍊。
下一刻，那張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秦百勝？」
葛春秋放下手裡的筆，眉毛也跟著挑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他順手翻了翻桌邊的名冊。
「今日可沒你的場次。」
陸辰聞言，忍不住側頭看了一眼秦百鍊。
秦百勝。
顯然這是秦百鍊在凌霄鬥劍台闖出的名聲。
秦百鍊搖頭：「不是我要打。」
「今天帶個新人過來。」
「新人？」
葛春秋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到陸辰身上。
他上下掃了一遍，目光尤其在陸辰手掌、肩背和腰胯上停留了片刻，顯然也是個懂武的。
片刻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通筋境？」
秦百鍊點頭：「通筋圓滿。」
葛春秋聽完，興趣卻不算太大。
凌霄鬥劍台每日都有不少通筋武者登記，其中不乏來自武館、幫派和世家的好手。
他重新拿起筆，說道：
「行。」
「先報名登記一下。」
陸辰道：「玉面飛龍。」
陸辰沒用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用了玉面飛龍的名頭。
對此，葛春秋見怪不怪。
凌霄鬥劍台的武者，大多不會使用真名。
寫完之後，葛春秋道：「上了台，拳腳無眼。」
「雖然規矩是不許殺人，可真打到收不住手的時候，死人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你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陸辰點頭：「明白。」
……
很快，陸辰的第一場武鬥開始。
對手是一個名叫謝在淵的青年。
謝在淵二十歲出頭，身材高壯，穿著一身青灰色勁裝，雙手纏著黑色護帶。走上擂台時，他腳步很穩，落地幾乎沒有多餘聲響，顯然也是在身法和下盤上下過苦功的人。
主持武鬥的管事簡單報過雙方名號後，周圍看台上很快響起零零散散的議論聲。
「謝在淵？他前幾天是不是剛贏了兩場？」
「是他。」
「練的是裂碑掌，聽說已經掌握了兩重勁力。」
「另外那個玉面飛龍是誰？沒聽過。」
「新人吧，第一場。」
謝在淵站在擂台另一側，看著陸辰道：「第一次來？」
陸辰點頭。
「第一次。」
謝在淵笑了一下：「那你運氣不太好。」
「凌霄鬥劍台的第一場，往往最容易被人打得懷疑自己。」
陸辰聽完，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是嗎？」
謝在淵眉頭微挑。
陸辰很平靜，沒有緊張。
也沒有初次登台時常見的興奮。
就像眼前這場武鬥，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這種態度反而讓謝在淵心裡生出幾分不爽：「希望等會兒你還能這麼鎮定。」
話音落下，場邊銅鑼驟然敲響。
鐺！
幾乎就在聲音響起的一瞬間，謝在淵已經動了。
他的雙腳猛地蹬地，整個人瞬間向前衝出，速度極快。青灰色衣擺被氣流掀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氣血鼓盪，兩層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迅速從手腕蔓延到掌根。
裂碑掌二重勁。
謝在淵顯然沒有因為陸辰是新人就留手。
兩人之間原本還有數丈距離，只是一個呼吸，他便已經逼到陸辰身前。
「給我下去！」
謝在淵低喝一聲。
右掌裹挾著沉悶風聲，狠狠拍向陸辰胸口。
可陸辰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
直到那隻手掌進入身前三尺，他才終於抬手。
一記直拳。
砰！
拳掌碰撞。
謝在淵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
他只覺得自己這一掌彷佛拍在了一座迎面撞來的山上。
裂碑掌積蓄的勁力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爆發，一股遠比他想像中更加恐怖的力量便已經從掌心轟然壓來。
先是手掌，然後是手腕，再到整條手臂。
那股力量幾乎蠻橫地一路碾了過來。
謝在淵悶哼一聲，手臂被硬生生震開，胸前空門頓時大露。
緊接著，陸辰的拳頭已經落在他的胸膛上。
並不算重的一聲悶響。
可謝在淵整個人卻像被巨獸正面撞中。
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數丈。
砰！
後背狠狠撞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
精鐵護欄劇烈震動，謝在淵這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撐著手想要爬起來，可剛剛抬起上半身，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烈氣悶，喉嚨一甜，整個人又重新坐了回去。
一拳，僅僅一拳他就敗了。
他看向對面的玉面少年，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我有這麼弱麼？」
擂台四周一下安靜下來。
太快了。
從銅鑼響起，到謝在淵倒地。
前後甚至沒有三個呼吸。
而且從頭到尾，那個名叫「玉面飛龍」的新人只出了一拳。
一拳，謝在淵就敗了。
「這……」
「就結束了？」
「這新人哪冒出來的？」
眾人議論紛紛。
許多人都忍不住重新打量起擂台上的陸辰。謝在淵雖然算不上什麼成名高手，但也已經在凌霄鬥劍台打過數場，裂碑掌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結果面對這個第一次登台的「玉面飛龍」，竟然連第二招都沒撐到。
甚至讓人看不出陸辰究竟用了幾分實力。
候場區域裡，秦百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台上的陸辰，倒是沒有多少意外。
畢竟是能手撕鍛骨境凶狼的人，打一個通筋圓滿的謝在淵還沒什麼難度。
擂台上。
「玉面飛龍勝！」
裁判宣判，武鬥結束。
陸辰對於四周投來的目光倒沒有太多在意。他走到謝在淵面前，朝對方簡單抱了抱拳。
「承讓。」
武鬥結束之後，陸辰徑直來到後台結算獎金。
負責結算的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管事。對方顯然已經知道了方才擂台上的結果，看到陸辰過來，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隨後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張金票，推到他面前。
「玉面飛龍。」
「新人首戰獲勝，獎金十兩金票。」
陸辰拿到錢，不禁感嘆：「這錢也太好賺了。」
一拳一枚天香玉骨丹。
秦百鍊道：「小子，別高興的太早，後面你將會遇到雲州府頂級的通筋高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