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張老蔫的侄子來了


  「同志,是你們軋鋼廠工會叫我過來接班的。」

  張長順急忙說道。

  「是工會叫你過來接班的?」

  保衛員狐疑的看著他。

  「接誰的班?」

  前往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同志,我這裡有工會給我寫的信,您看看。」

  張長順邊說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軋鋼廠工會寄給他的信,連同大隊開的介紹信一起遞了過去。

  接過信件,保衛員認真的看了起來。

  看了幾行,他的眼神就變了,不似剛才那麼的警惕,眉眼之間都柔和了幾分。

  看完信後,他抬眼看向張長順問道。

  「你是張老蔫的侄子?」

  「對,我是二叔唯一的親侄子。」

  張長順點點頭道。

  「張老蔫我知道,是個真爺們兒。」

  保衛員將信件還給了張長順,說話客氣了許多。

  聽到這句話的張長順,突然有了一種感覺。

  他二叔不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工人嗎?

  怎麼聽著這個保衛員說話的口吻還帶著敬佩的意味。

  難道他二叔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不過他也沒有問,他現在急著驗證,他二叔留給他的遺產是否真的出現了變故。

  按照他在95號四合院的遭遇來看,他二叔的這些遺產估計被賈家和易中海等人霸占了。

  至於是不是他猜測的這樣,只要來軋鋼廠辦理接班手續時就能驗證。

  這也是他最終沒有強行抓賈張氏去派出所,而是選擇來軋鋼廠的原因。

  一切都要用事實說話。

  如果真的有人敢侵占因工身亡工人的工位,房子,撫恤金等,那他不介意將事情鬧大,鬧得越大越好。

  不但要鬧大,還要驚動半個四九城。

  只有那樣,才會有更高一級的組織介入,徹查此事。

  張長順甚至已經猜到,他這趟來紅星軋鋼廠接班並不會順利。

  至少有一點就可以說明很多問題。

  他在看到秦淮茹身上穿著的是軋鋼廠的工作服時,就已經猜到秦淮茹進廠了。

  沒有軋鋼廠某位領導的簽字同意,秦淮茹怎麼可能進得了廠?

  這明顯就是一個漏洞。

  秦淮茹進廠的工位是從哪裡來的?

  現在國營工廠的用工制度是統包統配,也就是說國營工廠的工位都是由國家計劃分配的,一個蘿蔔一個坑。

  國營工廠和企事業單位,沒有自主招人的權利。

  哪怕是擴建擴招的時候,國營工廠想要用人,也必須要向市勞動局打報告,申請指標。

  勞動力由政府統一分配,用人企業是不可以自己挑人的。

  指標批下來後,由街道辦作為基層執行單位,負責報名,政審和篩選。

  在街道辦等著排隊進廠的城鎮待業青年有一大把,其中還不乏有高中生。

  秦淮茹憑什麼進廠?

  一個農村戶口,還沒有念過幾年書的職工家屬,完全沒有進廠的可能。

  除非是接班,復員軍人分配和中專,技校生畢業分配這三種渠道,可以不經過街道辦排隊。

  可是,秦淮茹又符合哪一條呢?

  這裡面問題大了去了。

  「你既然是張老蔫的侄子,進了廠就好好干,可不能給你二叔丟臉。」

  保衛員的聲音將張長順拉回了現實。

  「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會給我二叔丟臉的。」

  「行吧,你進去吧,順著這條路走一百多米,有一棟三層樓的厂部辦公大樓,工會在三樓辦公。」

  保衛員熱情的給他指了指道。

  剛一說完,這個保衛員的目光一挑。

  「誒,那不是劉科長嗎?」

  「劉科長,劉科長……」

  張長順順著保衛員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工廠大門內,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一副黑邊框眼鏡的中年人正朝著這邊張望。

  「小馬啊,你有什麼事嗎?」

  「劉科長,這位是張老蔫的侄子,今天過來辦接班的,麻煩您帶他去一下厂部辦公大樓。」

  被稱為小馬的這個保衛員大聲的說道。

  接著又放低聲音,好心提醒張長順。

  「這位是勞資科的劉科長,你接班的這些手續都要劉科長簽字,你機靈著點啊。」

  張長順這時才知道這個保衛員姓馬,感激的說道。

  「謝謝您,馬同志。」

  ……

  勞資科科長劉建民,在食堂吃過中飯後去車間轉了一圈,正準備回辦公室的他,就被廠門口的保衛員小馬給叫住了。

  在聽到小馬的話後,劉建民的心中一咯噔。

  張老蔫的侄子來接班了?

  易中海不是說張老蔫無兒無女,親戚都在戰亂中走散了嗎?

  怎麼又冒出一個侄子來了?

  易中海還說什麼,這幾年張老蔫都是他的鄰居賈家照顧的,為了報恩,張老蔫將工位留給了賈家的媳婦秦淮茹。

  對於易中海的話,劉建民是將信將疑的。

  不過礙於易中海是七級鉗工,是楊廠長手心裡的寶貝疙瘩,才沒有當場質疑,只是說這不符合規矩。

  「劉科長,你還不相信我嗎?我還是張老蔫那個院子裡的管事大爺,我能唬弄你?」

  易中海說這話時悄摸著遞了一個信封過去。

  瞬間,劉建民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不過他還是有些顧忌。

  「你確認張老蔫沒有兒女子侄?」

  「我敢打包票兒,張老蔫就是個絕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劉建民也不好說什麼了。

  畢竟七級鉗工是軋鋼廠屈指可數的技術大拿,比一般的幹部還吃香。

  不要說他只是一個勞資科的科長,就是廠長,書記都不會輕易得罪,反而是禮敬三分。

  再加上張老蔫家都沒人了,辦了也就辦了吧。

  就這樣,在張老蔫死後的第二天,他就給秦淮茹辦理了接班手續。

  沒想到,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張老蔫的侄子來了。

  「劉科長,您好,我叫張長順,是來接我二叔的班的。」

  這時,張長順已經來到了劉建民的面前,畢恭畢敬的說道。

  「這是工會給我寫的信和大隊開的介紹信。」

  劉建民接過信件仔細的看了一遍,全身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