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劉建民全身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還真是工會寫給張長順的信。
原來張老蔫在臨死前,將工位,房子,撫恤金等全都留給了他的親侄子張長順,並且委託軋鋼廠工會處理此事。
一想到工會主席是那個鐵面無私,剛正不阿的老革命李長江,劉建民的心中就直發怵。
完了,這該怎麼辦?
趁著看信的功夫,劉建民的腦子裡在飛快的盤算著,該怎麼打發走張老蔫的這個侄子。
這個事如果沒有處理好,就等於是引爆了埋在了他身邊的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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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後,他抬眼看著張長順,嚴肅的說道。
「走,先去辦公室。」
劉建民並沒有帶張長順去工會,而是來到了勞資科科長的辦公室。
「張長順同志,你的這個情況有點複雜,當然,我並不是否認你的身份,而是你二叔張老蔫已經將工位傳給了秦淮茹,不瞞你說,秦淮茹現在已經接班入職了,畢竟這也是你二叔的臨終心愿。」
「當然,你既然過來了,我們軋鋼廠也不會不管你,我這裡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臨時工的工作,你還年輕,只要勤勞肯干,過個兩三年就可以轉正,和正式工是一樣的。」
「哦——」
張長順暗自冷笑一聲。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他二叔的工位,撫恤金等遺產,被這個勞資科的劉科長和易中海等人聯手侵占了。
現在想拿一個臨時工的工作來打發他,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貌似不解的問道。
「劉科長,據我所知,秦淮茹是賈東旭的媳婦,他們賈家和我二叔也只是鄰居關係,我二叔怎麼可能會將工位傳給秦淮茹呢?」
「還有,我二叔的房子和撫恤金又傳給誰了,不會是也給了秦淮茹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二叔為什麼要委託軋鋼廠工會叫我過來接班,繼承他的遺產了?」
「這個,這個……」
一連三問,劉建民腦門上都出汗了。
「這個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是你二叔那個院子裡的七級鉗工易中海來辦理的手續,就連你二叔的後事,都是他和賈家一起操辦的,他說這幾年都是賈家在照顧你二叔,所以張老蔫為了報恩……」
「報恩?」
張長順拖了個長音,滿臉譏諷的看著他。
「劉科長,你相信嗎?」
「還有,易中海來辦理秦淮茹接班手續的時候,有我二叔的遺囑嗎?」
「遺囑,什麼遺囑?」
劉建民的臉色一僵,眼神開始有了幾分慌亂。
他原以為這個農村來的小伙子好唬弄,沒想到這麼難纏,句句都問在了點子上,讓他無法直面。
特別是這個問題,非常尖銳,直接將他前面精心組織的語言戳了個粉碎。
「劉科長,看來你也不知道,那就是易中海沒有我二叔的遺囑了。」
張長順也不打算繼續跟劉建民兜圈子。
現在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已經足夠他發揮了。
他是穿越過來的沒錯,但也僅僅是穿越過來的。
沒有金手指,沒有空間,更沒有一切穿越者的炫酷技能和取之不盡的物資。
要想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災年活下去,他必須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而這個前提是,殺雞儆猴,拿人立威。
「易中海沒有我二叔的遺囑,就憑他的一句話,我二叔的工位,撫恤金,包括房子等等,就全都由他分配了。」
「劉科長,我想請問,紅星軋鋼廠是國家的軋鋼廠還是他易中海的軋鋼廠?」
這句話猶如萬道雷霆當頭劈下,瞬間在劉建民的腦子裡炸響。
他全身輕輕一顫,有些不安,有些忐忑,更多的是氣急敗壞。
就好像被人戳破謊言後的那種惱羞成怒,一股腦的蜂擁而出。
「呯!」
劉建民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
「夠了,這裡是軋鋼廠,不是你們村的田間地頭,更不是你來撒野的地方。」
「如果你接受,我這就給你安排一份臨時工的工作,如果你不接受,你現在就出去,回你的鄉下去。」
「你確認?」
張長順拔高了語調,緊緊的盯著他。
劉建民黑著一張臉,喘著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嚴厲的對視。
頃刻間,辦公室內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四目隔空對視,似交鋒一般,誰都不肯退讓。
一種極其壓抑的氣氛瀰漫在整間辦公室,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片刻之後,劉建民的目光鬆動了。
他嘆了一口氣,貌似關切的說道。
「年輕人不要那麼犟,你的路還很長,要懂得團結同志,哪怕是你以後進了軋鋼廠,得罪了易中海也不是個明智之舉。」
「你也別小看了臨時工,很多人想要還要不到,我可以跟你承諾,只要你肯干,三年後,我親自給你轉成正式工……」
張長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掉頭就走。
劉建民懵了。
呆呆的看著張長順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喃喃道。
「小伙子怎麼就這麼執拗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
難道真會出事嗎?
……
張長順從紅星軋鋼廠出來後,沒有去95號四合院,而是一路輾轉的回到了張家村。
回到張家村後,天都見黑了。
他也沒有回自家的那兩間土坯房,徑直去了本家大爺家。
「順娃子,你不是去了紅星軋鋼廠接你二叔的班了嗎?」
「怎麼現在回來了?」
張家村的本家大爺張懷安,正在抽旱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看著突然出現的張長順,有些不解。
不僅僅是他有些不解,他的大兒子,大兒媳婦,大孫子全都不解。
是啊,張長順不應該在紅星軋鋼廠嗎?
怎麼跑回來了?
「大爺爺……」
張長順「嗷」的一嗓子就撲了過去,一把就跪倒在張懷安的腳邊,死死的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著。
「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