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帶飯盒是楊廠長同意的
張長順才不會管楊衛國難看的表情,繼續說道。
「張長福同志身為一名保衛員,有責任有義務保護工人同志們的利益不受侵犯……」
「他見傻柱給許大茂同志打的飯菜份量太少了,就質問了兩句,錢,糧票,菜票一樣沒少,為什麼打這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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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領導,你們說說,這盒飯的份量夠一個人吃嗎?」
許大茂一直在靜靜的注視著張長順的一舉一動。
在聽到這番話後,他突然有種驚艷的感覺。
這小子太會說了,張長福不過是因為跟他關係好,所以才幫著他出頭,結果被張長順說成是保衛員的責任和保護工人的利益……
升華了,完全升華了。
張長福的舉動不再是私義,而是公義。
而且這件事情的性質也完全變了。
張長順是為了保護工人同志的利益不受到侵犯,是出於職責,且代表正義。
厲害!
張長福也沒想到,他有張長順說的那好嗎?
他當時就是見許大茂被欺負了,看不慣傻柱的行為,所以才出頭的。
現在想來,可能真像張長順說的那樣。
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保護,骨子就想著保護工人同志和軋鋼廠的安全……
應該是這樣。
「嘿嘿嘿……」
張長福咧開嘴無聲的笑了。
他笑了,謝全才和那二三十個保衛員,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越是證明張長福是對的,越是說明他們是錯的。
而且錯的離譜。
保衛科一個大隊的人抓一個忠於職守,屢行職責的保衛員,這是什麼行為?
失職?
瀆職?
還是知法犯法?
頃刻間,他們所有人有種被送上審判台的感覺,驚懼交加。
此刻的嚴兵,方正的臉上陰霾密布,仿佛隨時會爆發一般。
張長順的這番話,無疑是給謝全才等人打上了玩忽職守,濫用職權的標籤,把謝全才和那二三十個保衛員推向深淵。
問題是,他並沒有胡說八道,而是事實如此。
嚴兵狠狠的瞪著謝全才,目光像冰刀子一般,恨不得斃了他。
混蛋,這乾的叫什麼破事?
保衛科,保衛處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耳邊,又響起了張長順的聲音。
「周書記,楊廠長,李主席,各位領導……」
「如果確實是因為困難,國家和軋鋼廠不得不將工人的定量口糧縮減到一頓飯連兩口都吃不到,那我們沒二話說,咱們工人就是再苦,再餓,也要支援國家和軋鋼廠度過難關。」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長順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楊衛國的臉上開始,一路掃了過去,最終又定格在了楊衛國的臉上。
至於李懷德,直接被他略過了。
楊衛國的心中一緊。
看他幹什麼?
這個小兔崽子絕對是故意的,是在給他挖坑。
是,現在是災年,定量縮減,但是也不至於縮減到一頓飯都不夠兩口吃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得餓死一大片人。
那樣一來,如火如荼,轟轟烈烈的大生產運動,又靠誰來建設了?
這是污衊國家,污衊軋鋼廠,他可不背這口黑鍋。
這個話,他不接,目光也轉了過去,直接裝作沒看到。
張長順也沒糾結,目光一轉,看向了工會主席李長江。
「咳咳……」
他是老同志了,他要臉,他不會像楊衛國那樣,當著幾百個工人的面,迴避張長順的問題。
「長順同志,這兩年雖然物資緊張,也縮減了定量,但是不至於讓工人同志們吃不上一口熱乎的飯,這很明顯就是傻柱故意抖勺,給國家和軋鋼廠抹黑。」
李長江可不會在意什麼傻柱的感受。
傻柱的惡名他也早有耳聞。
經常頂撞領導,嘴巴還臭,脾氣也沖,動不動還給工人師傅們抖勺……
如果不是楊衛國喜歡吃傻柱做的菜,有意無意的袒護他,李長江早就想治治他了。
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工會的名聲。
工會是什麼組織?
是工人階級的娘家人,是幫助工人成長,維護工人權益的組織。
工人師傅們在廠里被人欺負了,工會一樣的臉上沒光。
現在,張長順直接點到了傻柱,他當仁不讓的將自己的態度亮了出來。
這個時候的傻柱,整個人都嚇傻了。
給國家和軋鋼廠抹黑。
他沒有,他只是抖勺而已……
然而,不管他怎麼想,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時,張長順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李主席,傻柱故意抖勺,剋扣工人階級的口糧,不僅僅是為了報復他看不順眼的工人同志,他最真實的目的是人為製造剩飯剩菜,好讓他每天能從食堂帶三四個飯盒回家。」
「要不然,在定量縮減的災年,工人們都吃不飽的情況下,食堂又怎麼可能有剩飯剩菜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在傻柱的腦海中炸響了。
直接將傻柱轟的肝膽俱裂,體無完膚。
心裡隱藏最深的想法,一旦被人揭露出來,傻柱頓時就陷入了無限的恐慌。
他張了張嘴想分辯,可是話到嘴邊才發現,張長順說的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確實給工人們抖勺了,也每天從食堂帶了幾個飯盒回家,辯無可辯。
被嚇到的不止傻柱,還有謝全才和那二三十個保衛員。
剋扣工人階級的口糧,自己帶回家,這不就是偷盜嗎?
而他們還在給傻柱撐腰,抓了張長福和許大茂。
完了,徹底完了。
傻柱的罪越重,他們的責任越大。
周文忠,李長江,李懷德,嚴兵等領導,在聽到張長順的話後,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傻柱故意抖勺,人為製造剩飯剩菜,自己又帶回家。
這就是惡意剋扣工人同志們的口糧,盜竊軋鋼廠的公糧。
太可恨了。
其實,他們並不是不知道傻柱從食堂帶飯盒的事,只是礙於楊衛國的面子,就沒人過問。
畢竟楊衛國曾經公開說過,一點剩飯剩菜,倒了也是浪費了,讓傻柱帶回家也沒什麼關係。
楊衛國是主管軋鋼廠日常工作的廠長,他都發話了,誰還能因為這個事跟他對著幹不成?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張長順都將傻柱的老底掀了,如果他們這些領導再不拿出點態度出來,那就是縱容,包庇。
說不定,都不用等到第二天,舉報信就會滿天飛。
周文忠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的看向了保衛處長嚴兵。
嚴兵的眼皮跳了跳,大喝一聲。
「把這個剋扣工人階級口糧,偷盜軋鋼廠公糧的盜竊分子抓起來。」
他的話音落下,馬上有兩名保衛處的幹事沖了過去,麻利的用繩索反綁了傻柱。
傻柱拼命的掙扎,徹底慌了神,一個勁的大喊大叫。
「你們抓我幹什麼,快放開我……」
「我沒有偷廠里的公糧,我帶飯盒是楊廠長同意的……」
剎那間,幾百人的現場靜的可怕。
……